“那你覺得我老太太讓那花樓里的寵兒進石府可能嗎?”
石甄覺得花樓里的男子長久都愿意碰,李季那么一個深閨里的公子,有什么不好的。
石甄不容置喙的語氣讓長久有些無奈,插科打諢逗石甄開心是一方面,正兒八經(jīng)聽石甄的話又是另一方面。
“祖母是在威脅孫兒了?”
長久直視石甄,石甄撇撇嘴:“威脅談不上,你不聽話我就去死,這下子你在石府想怎么樣就怎么樣?!?br/>
聽到石甄說的話長久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祖母把鈴鐺帶到農(nóng)莊干嘛了?”
長久轉(zhuǎn)了話題,她覺得她跟祖母是沒辦法把一個話題聊完的,總是在兩個人要打起來的時候有你個人換了話題。
“調(diào)教,調(diào)教,畢竟你準備放他在方潤身邊伺候,方潤是府里最乖巧的,再被外面的人帶壞了性子,魅惑了主子,我這石府可經(jīng)不起折騰了,等你自己的府宅建好,你愿意怎樣折騰便怎樣折騰。”
石甄的語氣中滿滿都是無奈。
“祖母當真舍得孫兒搬出去住嗎?”
長久從石甄的對面坐在石甄的身旁,賣著可憐。
“不舍得能有什么辦法!”
石甄想起那個在農(nóng)莊門口遇到的尼姑。
“天色將晚,另覓晨霞?!?br/>
尼姑給她了一張地契,便是她跟長久提起的郊外那塊地。
這個尼姑石甄是見過的,長久被四層打破腦袋醒來的前一天,尼姑來到府上給她了一張紙:
晝夜不眠,興盛之至
毒蠱加身,良緣務失
五年八載…
只有二十五個字,但是第二天長久便醒來了,石甄再派人去尋那尼姑的時候已無處可尋。
“祖母說的好像很為難似的,那孫兒不出去住便是了。”
長久看石甄感覺她好像有些不開心,郁郁寡歡。
“胡鬧!你都二十四歲了,出去另立府宅怎能因為不舍二字便耽擱了!四年前就該給你動土建宅的,可是那時候你…”
“哎!”
石甄長嘆一口氣,想起長久被四層打破腦袋的事情。那個時候長久躺在床上,她真的以為自己這一生要孤苦終老,喪夫喪女,這唯一的孫兒又…,唉!
“好,不胡鬧,我明天就找人動土,三天建成,第四天九搬出去住!”
長久逗著石甄,石甄板著臉:“三天!我看你那房子連狗窩都不如!越說越荒唐!”
長久和石甄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嘴中,馬車在南歷的府宅門口停下。長久一躍便跳下馬車,然后伸手扶著石甄下車。
石甄并未讓人拜帖,她下了馬車以后,守在門口的門童認出石甄急忙去稟報。
“石姨!您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石甄剛剛進了府宅內(nèi)幾步,南歷小跑著來到石甄身邊,石甄恍若覺得是石歆還活著,苦笑一下,自己真的是老了。
“你有了夫侍不也沒跟石姨說!”
石甄的話堵的南歷只能笑笑應對。
“那孩子生的什么?。俊?br/>
石甄見南歷不說話,繼續(xù)開口道。
南歷臉上的笑容轉(zhuǎn)瞬消逝,眼眸染了哀傷。
“怎么?病的厲害?”
石甄看南歷的臉色不對,著急的抓住了南歷的手。
“祖母,宿儒從山上掉下來,傷了頭,現(xiàn)在還沒醒呢!”
長久在石甄的耳邊跟石甄解釋道。
“怎么會從山上掉下來!”
邊走邊說,三人來到了宿儒住的房間門口,方潤還在里面施針,三人沒敢輕易打攪。
石府中。
西苑。
“這是你的院子嗎?”
香香看著李季帶他進來的院子,完全是把景觀園林放在了家里。這李丞相的小公子在這石府里,如果不給長久下藥,怕也會是過的有滋有潤吧。
“嗯?!?br/>
李季進了院子以后,坐在李季屋門口的昆古開心的站起,看到李季身旁的香香時臉色變了變。
他聽說長久主子從花樓里帶回來一個男子,便是這穿紅衣服的小賤人吧!一臉的狐媚子像。
“小古,去泡茶?!?br/>
李季看到昆古對香香的敵意,在這石府里他不想在惹事生非。
“是?!?br/>
昆古咬咬牙去泡茶。
“公子莫要介意,小古沒有惡意,不過是在李府里被慣壞了?!?br/>
李季帶著香香坐在了涼亭里。
被湖水環(huán)繞著的涼亭讓香香想跟長久在這里做事,耳聽蟲鳴,夏風拂過,與長久在這里融為一體,與自然融為一體。
“慣壞了?慣壞了的下場可不太好。而且這里是石府,不是李府?!?br/>
香香的話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