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手捧著熱水,炕上暖呼呼的。賴子叔遞上一塊毛巾,“新的,我剛拿的。你先擦擦臉吧!”
“不用了,我洗洗就好?!眲傄驴?,小腿一陣發(fā)抖,沒法子林果又坐回去,不好意思笑了。
“呵呵!你這孩子,沒事用吧!”賴子叔笑呵呵說道。
擦完臉毛巾上一塊塊黑,林果滿頭黑線,之前她是啥模樣。
“懶娃已經去看了,你在這緩緩!”
“懶娃?”這名字不會是...
賴子叔滿一臉不懷好意,“哦!我大孫子何君謙,你別看他現(xiàn)在這樣,小時可懶了。人家孩子一歲就會走了,懶娃子倒好,他媽不巴拉他就不動,非得推他才往前走。”語氣充滿回憶。
林果跟著笑了,賴子叔也不問她發(fā)生啥,一個勁講著何君謙小時候丑事。從一歲講到五歲,每件小事都如數(shù)家珍,老人眉眼全是笑意,對孫子滿滿疼寵。
“爺!你能不寒磣我了么?”何君謙滿身寒意走回來。
賴子叔立馬閉了嘴,這孫子從小就小心眼愛記仇。他偷吃孫子花生米,五歲就孫子在他酒里尿尿,一點虧都不吃。你說他這么大年紀了,還讓孫子給治了。搖頭晃腦感嘆,“行!我不說了!你們聊!”
“到底怎么樣?人沒事吧?”以前上學時候聽說過,男人下盤會踢死人的。
“我去的時候人沒走,在地上哭呢!我檢查下,人沒事!”
“這人是變態(tài)吧!坐在地上哭?”哭什么,踢得太狠了。
何君謙搖頭,“他是村里大傻!我想問問你這件事你要怎么辦?”
每個村里好像都有精神不太好的人,大傻就是。小時候掉河里,人被就上來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家里人對他也算可以,干不了活也沒少他一口吃的。
平時看著也還好,林果不理解為什么張口就管她叫媳婦,她也不是電視里那種為了名聲可以受委屈的人,“你不是警察么?抓他近派出所啊。”
“我建議你考慮一下!”
林果盯著他,“你這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可以冷靜考慮問題。事情傳開受傷的只會是你!”何君謙語氣依舊溫和,沒有因為林果話變化。
林果像是炸毛的貓,伸出利爪一下下拍打炕沿,聲音帶著哽咽,“憑什么放過他,天子犯法還跟庶民同罪呢!傻子殺人就不犯...”后面的話沒有說完,是??!精神不好的殺人犯法也不會判的很嚴重!
“你受到驚嚇,但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一般我們處理這種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梢坏﹤鞒鋈ツ愕纳砩暇蜁池撐埸c,這對你很不利。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當然,如果你執(zhí)意要這么做的話,我可以現(xiàn)在就去?!焙尉t條例清晰分析出利弊,就像說著今天天氣很好似得簡單。
林果卻很討厭,這種沒感情的話!誰不會說,你不是我!但又不得不說,他說的是正確的,不想承認自己太幼稚,那就只好怪他了。
何君謙認為她想通了,“如果你想通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誰用你送!”林果正生氣呢!打定主意自己回去,小腿還是不穩(wěn),倔脾氣上來,強忍著起身,氣沖沖就要走。
身后涼涼傳來說話,“你不害怕?”
為什么旁邊沒有刀!我想砍死他!林果恨恨的想著,回頭也不看他,盯著地面,不甘愿說道,“麻煩您送我!”
冬天七點多,天色完全黑下來。沒有污染的年代,銀河璀璨,似一把碎金灑落天空,美的讓人忘記呼吸。
兩人并排走著,林果有點尷尬。好吧!她是情緒無能力者。北風一吹平復下來,知道自己有點遷怒了,何況他還救了自己。眼看著快到家,聲音小的能被風吹散,“對不起!”
何君謙個子高,看不清楚姑娘表情,“沒關系?!?br/>
上輩子死的時候都快三十了,腦子還拎不清,要跟二十小伙道歉,林果很尷尬,“我知道你是對的,是我沒想明白。剛才,剛才語氣不好你別介意?!?br/>
何君謙覺得這姑娘很有趣,剛才還恨不得上來抓他,片刻態(tài)度轉了彎。林果要是抬頭,絕對能看見何君謙臉上笑意,可比過去見到的真誠多了。
“去的時候大傻一直叫著媳婦,我問誰是媳婦,他說媳婦跑了。再問誰告訴的,他說不出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得罪人了?!?br/>
林果杏仁眼瞪得老圓,臉上氣呼呼表情,“我問你!我要是不道歉你是不就不打算說了?”
何君謙止住腳步,到地方了。一本正經說道,“怎么會呢!”
你騙鬼呢!林果心里怒罵!
何君謙走了。林果站在門口深呼兩口氣,還有一場仗要打!
屋里氣氛很和諧,一家人說說笑笑,絲毫沒因為少個人有變化。
林恒濤第一個沖上來,“小妹,你去哪了?”
林果表情冷淡,“大哥你擔心我么?”
林恒濤拉著林果坐到凳子上,瞧著妹子語氣不好,疑惑問道,“你咋了!我能不擔心你么?”
“你說讓你教春桃頭花,你這半道把人扔下自己走了。大半夜才回來,還像個好人家孩子么?”林母摟著林恒富坐在旁邊,一臉擔憂說著。
心里一陣難過,原主?。〔皇俏也幌脒_成你的心愿,可以看看你家都啥極品,我真是幫不了你了。這樣行不行,以后我有錢了,你父母有病我多幫忙照看,就當幫你盡孝了!林果手捂著心臟位置一陣疼痛。
林父看她不說話,伸手就是一錘子打在胸口,“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這一打胸口難受一下過去了,感覺到原主離開!林果大喜過望早知道這樣可以,早讓你捶打我?guī)紫铝恕?br/>
呼出一口濁氣,林果眼神也鋒利起來。“爹我倒是想回來,可我能回來算。你老兒子給我關磨坊了!”
林父根本不相信,一家人目光都看向窩在林母懷里林恒富,林母推了推,“你說!是不是你姐冤枉你了。別怕媽給你做主!”
林恒富低著腦袋半天沒說話,林母又捅了一下,“說話??!別怕!”
林果都想笑了,重來都是林恒富欺負她,他還有怕自己的時候,不是他做的早就開口了。
“我沒有!”林恒聲音小的聽不清,林母不在乎,斜楞眼看著林果,“你小弟說了不是!你心咋這毒呢!都是親姊妹,他挨打你開心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