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將左手的布條摘下,深紅色的血已經(jīng)干涸在了傷口周圍,那一握造成的痕跡不算太深,但因為創(chuàng)面很長,所以看上去著實嚇人。
幽蘭用右手捏起連翹,先是將傷口周圍的血塊擦去,隨后又在傷口上面沾了些藥汁。
“嘶?!?br/>
幽蘭不禁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藥汁直接流入皮肉里,那痛感不亞于再來一刀。
落雁在旁邊看著幽蘭表情痛苦,她又確實無計可施,所以只能像個小大人似用左手輕輕的拍著幽蘭的后背,以示安撫。
幽蘭自然不會因為這疼痛便放棄上藥,咬咬牙,心一狠,講藥汁全數(shù)擦在了傷口上。
隨后將落雁剩下的布條合著要繼續(xù)包扎在左手上,剩下的,便只能是交給時間了。
此時太陽已經(jīng)是快走到正頭頂,看看位置,差不多也是要到午時了。兩人從曲靜城出來后便沒有再進食,折騰了這么久這會確實也覺得有些餓了。
落雁對餓感是尤為敏感,此時肚子甚至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這地兒本來就安靜,除了點流水聲,便再無別的聲音,所以這肚子叫的咕咕聲簡直是想掩都掩蓋不過去。
“蘭……蘭姐姐,我去看看有沒有魚?!?br/>
落雁邊說邊轉(zhuǎn)身跑開,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埋怨自己,哎呦真是丟臉,怎么就叫的那么大聲呢?
“呀!蘭姐姐!快來快來!”
待落雁跑到藤簍那定睛一看,果然,藤簍里已經(jīng)有了四條魚,這還真算的是收獲頗豐嘛。
幽蘭聽到落雁興奮的聲音,便站了起來,對著落雁招招手說到:“雁兒去找木頭吧,你手別再碰水了?!?br/>
落雁倒是順從的點點頭,隨后問到要多少木頭,幽蘭想了想,只說要兩根長一些,拇指般粗的樹枝,和一些適合燃燒的樹枝就行。
待落雁跑去撿木頭的空隙,幽蘭用右手將藤簍從水里拿了出來,那刺骨的寒冷讓她不自覺的一哆嗦,想起落雁的雙手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心下更是覺得感動。
藤簍里的四條魚看上去算是比較肥大的了,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能自己長成也算是極限。
幽蘭自然也不會挑肥揀瘦,只等著落雁回來,便開始生活烤魚。
只是這生火終究是一件麻煩的事,現(xiàn)在兩人的手都已經(jīng)是負傷,怕是一會又要磨蹭好一陣了。
“嗯?”
幽蘭一邊將藤簍提起來,一邊在觀察四周,突然,河岸不遠處一個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禁疑惑了一聲,但那聲音里卻似乎又有一股子喜悅。
當幽蘭走近時,終于是看清了那件東西,燧石!幽蘭此刻只覺得被神明眷顧了一般,天知道,有了這燧石可以省下多少事情!
幽蘭小心翼翼的將那塊燧石撿了起來,還好,是干的。隨后又在周圍扒了扒,好一頓翻找,這才從一堆石頭底下翻出了第二塊稍小一些的燧石。
行了,有了這兩塊石頭,至少這生火就不是難事了。想來老天真是愛開玩笑,為什么昨日不給這東西,白白讓雁兒傷了手。
落雁還不知道她和幽蘭撞了好運,此時正埋頭撿樹枝呢。為了吃的,落雁那是再苦再累都可以受著。
所以此刻她也顧不上餓到震天響的肚子,只想著快點撿完有魚吃。
正當落雁埋頭苦干時,眼角的余光不自覺的瞟見了一個小東西,因為樹林遮住了一些光,所以落雁看的并不清楚。
“咦?會動?”
果然,那小東西似乎是感覺落雁在望著它,明顯的動了動。
只見原本是一坨的生物,此刻終于是露出了正臉,原來是一只抱著堅果的松鼠。
那松鼠因為在陰影處,所以落雁看不清毛色,只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此時也在盯著落雁,尾巴毛茸茸的,像天線一般豎在身后,鼻子還嗅了嗅,估摸著是在確定面前的小人兒是不是什么危險生物。
可能落雁并沒有瞧見松鼠懷里抱著的好吃的,所以并沒有因為肚子餓而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如果此刻肚子不餓的話,興許她還會上去摸一摸,可這會自己的肚子才是第一位,所以只用嘴“嘬”了兩聲算是逗弄,隨后抱著樹枝便向回走。
當落雁回到幽蘭那時,看到的便是幽蘭興奮的笑臉。
“雁兒,看我找到了什么?”
落雁看著幽蘭手里的燧石有些疑惑,這又是什么新鮮玩意?
幽蘭瞧著落雁臉上的迷惑不用想就知道,落雁定是不知道燧石是什么,也就不讓落雁去瞎猜了,好心的給落雁做了解釋。
果然,落雁聽完那叫一個高興,終于不用再折磨自己這手了,天知道昨晚那一頓鉆木取火,差點讓她就那么去了。
“那……那這些樹枝要怎么辦?”
落雁疑惑的問到,幽蘭也不打算給落雁解釋做法,這會她的手擦了藥,感覺已經(jīng)好了許多,所以這些事她來做就行。
只見幽蘭將樹枝堆成了錐形,又在上面鋪上一些樹葉草屑,將那兩塊燧石握好,對著那一堆樹枝便開始打火。
隨著燧石碰撞的聲音在樹林里回響,不多時,兩人便聞到了樹葉燃燒的味道。
“成了成了!”
落雁只覺得那兩塊叫燧石的東西太神奇,又想著這火燒起來了那么魚也可以開始烤了,臉上便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悅之情。
幽蘭見火已經(jīng)點著,便將兩塊燧石分別裝在披風內(nèi)縫的袋子里,可不敢將兩塊放一起,這要是有個萬一,只怕就是雪上加霜了。
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將魚串在樹枝上,幽蘭有些擔心落雁受不住,便試探的問到:“一會我要把魚串起來,雁兒你……”
落雁自然是知道幽蘭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她無所謂的搖搖頭,隨后說到:“沒關(guān)系的蘭姐姐,都不過是為了活下去,這點畫面雁兒要是都受不住,那談什么算賬?”
理是這么個理,只是幽蘭多少還是想讓落雁回避一點,但見落雁那么堅持,也就不再多說了,畢竟正如落雁所說,這些不過是為了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