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xiàn)無聲落到地板上,橫眉冷對溫煦指:“你喝不喝?”
她何時替人類端茶倒水過,他倒好,竟然懷疑她。
溫煦一張口喝了半杯,是飲用水的味道。將水杯放到床頭,看著少女不豫的神色,溫煦一邊躺下去一邊溫言解釋:“我以為你對于人類世界不太熟悉......”
少女昂起頭:“我熟悉得很。”
“哦?”溫煦半閉著眼:“我以為遇到我之前你一直在湖底?!?br/>
“在冥界,”少女的眼中略有神傷,“我通過冥界的幽鏡了解人界。”
溫煦很想繼續(xù)與獻(xiàn)聊下去,可終究還是敵不過退燒藥帶來的困意,昏沉中,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幽鏡?那是什么東西?冥界?今早我差點去了那里報到?!?br/>
在他昏沉著睡去之前,獻(xiàn)聽到他喃喃著:“阿獻(xiàn),不要跑出家去?!?br/>
家?少女雪白小巧的雙足向前邁了一步。她烏黑的瞳孔中映著男子露在淺灰色被子外蒼白的臉,這張臉不及幽夜的俊美,但配上那充滿暖意的笑容卻莫名的令她心安。
她救了一個溫暖的人類,否則的話自從將他托上了岸以后,獻(xiàn)就會帶著瓶子一個猛子扎回湖底去,而不是乖乖呆在他的手上。
只是,這里能成為她的家么?獻(xiàn)低下頭看了看腳腕上的鎖神玉鏈,自嘲的想著。
她轉(zhuǎn)過身走出臥室,暗紅的裙擺長長地拖在地板上。緩緩走至門口,獻(xiàn)纖細(xì)的手指輕點,床頭處被溫煦喝去了一大半的水杯里再度裝滿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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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快些好起來吧。
溫煦是被沈子銘搖醒的,恍惚間看到好友的那張俊臉,溫煦以為他仍在夢中。
“溫煦,你快醒醒,今天早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因為耽誤拍攝這么爛的理由被換角了?”
換角?看樣子這不是夢。
確認(rèn)了這一點,溫煦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獻(xiàn)還在家里,她不會被沈子銘發(fā)現(xiàn)吧?擔(dān)憂之下男子清醒了許多。拍了拍沈子銘還在搖晃他的手,溫煦坐了起來,四下尋找之間,他看到獻(xiàn)就靠在他身旁的墻上,一雙眼正對著沈子銘打量,而沈子銘似乎看不到她。
松了一口氣,溫煦咳了咳:“沒關(guān)系,換掉就換掉吧。”
于是溫煦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講給了沈子銘聽,其間隱去了他被人推入湖中與被獻(xiàn)搭救的那一段,只說是他不小心掉到了湖里,之后福大命大,又自己爬了上來。
在開車回來的路上即使腦子越來越沉,但溫煦仍然想了許多。入行五年,溫煦不爭不搶,很少得罪人,可就在開工的今天,這個劇組里的導(dǎo)演只叫了他一個演員過去,隨后他被推落下水,來人顯然知道他的行蹤,并了解他不懂水性,聯(lián)想到對男二那個角色不甚滿意的段公子,第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除此以外,溫煦還想到了第二個答案。圈內(nèi)人都知道,他和沈子銘交情甚篤,甚至隱約傳出了他們是戀人的混賬流言。他知道,這兩年沈子銘的各種資源多到數(shù)不清,這自然干擾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也就加大了他人為了向沈子銘示威而傷害他的可能。
不過相比較起來,溫煦還是更傾向于第一種,當(dāng)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對于這些猜測,溫煦并沒有告訴沈子銘,在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娛樂圈中,他和沈子銘沒有任何的強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