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些日子跟米姣的接觸,實在讓她有些力不從心——米姣整個人都浸在暗河之下,水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許星子天真的以為,自己曾經(jīng)是跟米姣一般的溺水之人,但是拼盡全力爬出來了,抖干了大部分羽毛,也找回了自我,超脫了,重生了,這種力量可以讓她像天使一樣,展開巨大的羽翼,翩然降世,拯救眾生。
憑借著自己的經(jīng)驗,伸手抓住米姣,將她干凈利落的拖出來,跟自己一起到草坪上曬太陽。原以為這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奈何只不過濕了爪子,那些陰郁的水便讓她原形畢露,差點自身難保。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不過是只山雞,雖有幾根色彩斑斕的羽毛,但飛翔從來不是她的強項,更何況飛的同時從暗河里撈人。
對于米姣的情況,她很同情,但無能為力,卻偏又不想放棄,只能不停咕咕叫著在岸上徘徊。失落和焦躁在心中郁結的同時,也讓她明白了,自己目前的樂觀,是何等的脆弱和不堪一擊。別說拯救別人,就連自己也不定保得了多久。她以為自己強大了,無懼無畏了,但其實內(nèi)心深處依舊迷茫和不知所措。像個紙老虎,一戳就破。
心里微微嘆氣,也許只有萱萱能幫得了米姣了,怪不得人都喜歡跟樂觀開朗的人做朋友,畢竟那樣,生活才會多點陽光燦爛。
萱萱回來的比預計的早了幾天,當時許星子剛跟米姣打完球回來,剛坐下喝了杯水的功夫,她就出現(xiàn)在門口了。臉上帶著些旅游歸來的疲憊,但情緒很好,沖著許星子微微一笑,全身上下像鍍了層光一樣。
許星子突然鼻子有點酸,上去就給了她個熊抱,這一個月孤單的,想死她啦!
房子里有了萱萱,幾乎一下子就不那么冷清了。
萱萱洗澡的時候,許星子擺弄著萱萱拿回來的一大堆紀念品,準備挑件喜歡的,比較來比較去的時候,心里面突然模模糊糊的劃過一個念頭——其實,若是跟好朋友這樣一直簡單的生活下去,也挺好的。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糾葛和情緒上的大起大落,有些東西固然是體會不到了,可人生在世遺憾的事多了,也未必全都需要體會一遍吧?
想的正出神的時候,萱萱隔著門喊她:“星子,幫我拿下洗發(fā)水,袋裝的,在我旅行包里!”
許星子應了聲,拉開萱萱的包,找到了給她拿過去。萱萱愉快的哼著歌說:“星子,明天咱去婚博會逛逛!”
許星子笑了:“你不會就是為這個才趕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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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對了,以前沒關注過,知道的晚了,明天最后一天,聽說這個會很不錯,婚紗,戒指,喜糖,策劃,一次搞定,多方便!”
“……要去也是你跟羅曉生去,我去干什么?當電燈泡?”
“這個事得瞞著他!”
許星子奇怪了:“為什么?”
萱萱道:“因為我想通了,山不就我我就山,現(xiàn)在男女平等,求婚這事,也不一定非得他來!”
許星子:“……”
萱萱求婚,羅曉生肯定不會拒絕,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