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之后,剩下的三人微微一愣,緊接著露出擔憂的模樣,陳禾說道:“暗機閣可不是這么好拿下的。”
“就是因為不好拿下,所以才要拿下。”沈桑桑說道,“半鑒門在世界上一定要有一個堅實的后盾,不是嗎?”
“但是……”陳禾還要說些什么,卻被梁亦渟攔了下來。
梁亦渟看著沈桑桑微微一笑:“我和你一起,不就是暗機閣嗎?從現(xiàn)在起我和你抓緊修煉,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br/>
兩人相視一笑,陳禾和白小藥對視一眼,也說道:“那我們也陪你!”
看著面前的這些朋友,沈桑桑很是感動,她好像從來沒有擁有過這么多的朋友。
“對了,梁亦渟,你先前為什么會被暗機閣追殺?”沈桑桑想起之前的事情,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招惹什么人了?”
梁亦渟目光閃躲著,他避開沈桑桑的眼神,輕松一笑:“出來闖蕩誰沒幾個仇家?就是……我進鬼蜮之前的一些仇家,知道我出來了,就買通暗機閣來追殺我了?!?br/>
沈桑桑灼熱的目光落在梁亦渟身上,讓他有些緊張,但還是裝成一副沒所謂的樣子。過了許久,沈桑桑才收回了視線:“暗機閣的人不刺殺成功是萬萬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小心為上?!?br/>
幾人又逛了逛,緊接著白小藥就將其余三個人安排到自己的府上住了下來。
當天夜里,滿天繁星,將整片夜空映照的發(fā)亮,人們可以隱約看到夜間的景色。微風習習吹動樹葉,樹葉沙沙作響,竟然讓人感覺到一陣心安。
當沈桑桑準備去找梁亦渟聊一些事情的時候,但是敲了半天的門卻發(fā)現(xiàn)梁亦渟并不在。正疑惑著,她聽到了房頂傳來的口哨聲,走到院子里抬頭一看,原來是梁亦渟。
他手里拿著酒壺輕輕一笑,慢慢從屋頂下來,和沈桑桑走到了院中的亭子里。兩人側(cè)倚在同一根石柱的兩側(cè),背對著背看著滿天的星星。
梁亦渟微微側(cè)頭,靜靜地望著她,唇角不自覺的就上揚了起來,緊接著,他的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萬蟻噬心一般。他急忙收回視線,不露聲色的隱藏住痛苦的表情,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濃烈的酒入喉,他不由得皺起了眉。看樣子,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了。
沈桑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依舊抬頭看著天,問道:“其實我是想問你一件事情的?!?br/>
“什么事情?”梁亦渟請壓住心間的疼痛問道。
“你已經(jīng)突破天啟,也就是凝精九品了,對嗎?”沈桑桑問道。其實她再次遇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身體周圍的魂力氣息的不同了,現(xiàn)在的梁亦渟,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元神一品魂師了,“你是怎么突破限制的?!?br/>
梁亦渟回答道:“因為我從小在并州待的時間不長,我愛四處游歷,所以鬼蜮可能對我的限制并不大,我就在機緣巧合之下就突破了?!?br/>
其實這并不是全部,而是由于他是神仆的緣,是神給的恩賜讓他突破了天啟。
“原來是這樣啊。”沈桑桑還以為梁亦渟會有什么好的辦法,聽到這個回答之后明顯有些失落,難道真的沒有辦法突破了嗎?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绷阂鄿s說道,“從前我曾經(jīng)翻閱過古書,里面記載著一種丹藥的練就方法和用途。這種丹藥可以讓一個魂師暫時擁有兩種相克的屬性,兩種屬性在魂師體內(nèi)對抗的力量很有可能能夠幫助突破天啟,但是血藥魂師強大的意志力,這樣的折磨是很少有人能夠挺過來的。”
“你是說洗魂丹?”沈桑桑聽說過這個丹藥,但是藥性極為猛烈,從古至今也沒有人使用過。但是目前看來,出了這個方法,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梁亦渟接著說道:“你不是有龍宮的夜明珠嗎?夜明珠性情溫和,可以用來入藥減少大半危險性,加上我給你護法,保證你的魂力充足,突破天啟不是什么大問題,成功的把握有七成?!?br/>
“對??!我怎么沒想到!”沈桑桑喜出望外,笑著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他面前將夜明珠交給了他,緊接著彎腰激動地抱了他一下,說道,“你也太聰明了吧!那就交給你啦!我比較相信你的煉藥技術(shù)?!闭f完就笑著跑回了房間。
梁亦渟愣在了原地,并沒有回過神來,還是心間的一陣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望著沈桑桑離開的背影,心臟跳動的極快,臉呼吸都急促了許多。過了許久,梁亦渟才站起身來,稀里糊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為什么被她(他)抱一下就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各自躺在床上的兩人望著天,不約而同的伸手捂住胸口心臟所在的地方想到。
第二天,白小藥就帶著梁亦渟去了自家的煉藥房,他進去之后就連續(xù)幾天沒有出來。煉藥房內(nèi),梁亦渟看著眼前的爐子,爐子里的火燒得正旺,只見他突然起身拿了個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銳利的刀口割開皮膚,鮮血汩汩。他微微蹙眉,拿了個碗接住,然后從衣角處扯了一塊布纏上,接著就服用了一枚止血的丹藥。端著盛滿了鮮血的碗,他走到爐邊,用自己的魂力盛起鮮血,將其撒入爐內(nèi),頓時紅光乍現(xiàn)。
配上自己的血,沈桑桑應(yīng)該會少很多危險了。
接著又過了兩三日,梁亦渟從煉藥房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腳步虛浮。他將洗魂丹交到白小藥手中,讓她帶給沈桑桑,接著自己就扶著墻走進了房內(nèi)。煉制洗魂丹原本也是耗費不了多少魂力的,只是要日日以血入藥,對他的身體損耗還是很大的。
拿到藥的沈桑桑彼時正在廚房準備做一些吃的給梁亦渟送去,因為今天他就要出關(guān)了,煉丹對自己的魂力消耗需要盡快補起來才是。白小藥帶著洗魂丹找來時,沈桑桑已經(jīng)在做最后一道菜了。
“桑桑姐,梁亦渟哥哥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卑仔∷幷f道。
她臉上的擔憂被沈桑桑盡收眼底,沈桑桑立刻問她:“梁亦渟怎么樣了?”
白小藥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回答道:“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還是扶著墻進去的?!?br/>
“幫我看著我的菜!”沈桑桑解開圍裙就跑了出去。
沈桑桑跑到梁亦渟的房間外,伸手敲門,見里面沒人回答,著急萬分,就直接伸手推開了門闖了進去。
坐在床邊換衣服的梁亦渟微微一愣,隨后連忙將自己的衣裳拉緊,驚恐萬分的看向沈桑桑:“你……你這樣不好吧?”
沈桑桑就這么愣在原地,尷尬的眨了眨眼,臉頰通紅,忙轉(zhuǎn)過了身去,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出什么事兒?!?br/>
趁著沈桑桑背過去的那段時間,梁亦渟小心收拾起一旁沾著血的布,將衣裳穿戴整齊,說道:“沒什么事兒,就是沒睡好,不用擔心?!?br/>
“那就好。”沈桑桑說完立刻頭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房間內(nèi)的梁亦渟抿著唇,臉色一如既往的慘白,他看了一眼尚未愈合的手腕處的傷口,輕輕嘆息:“但愿有用吧。”
沈桑桑匆匆忙忙趕回廚房,臉上還帶著紅暈,讓一旁的白小藥想入非非,一臉壞笑的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撞了她一下:“怎么?怎么白著臉進去紅著臉出來???”
“沒什么?!鄙蛏I5椭^回答道。
兩人就這樣打鬧了許久。
吃完了飯,梁亦渟就去了沈桑桑的房間,準備讓她吃下洗魂丹,自己在一旁給她護法,保證安全。結(jié)果在路上,梁亦渟遇到了一個人。
晏知榆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問道:“你確定你現(xiàn)在能好好給她護法嗎?身體虛弱成這樣?!?br/>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子,梁亦渟先是一怔,隨后望向他問道:“你是誰?”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品階,也就是說,這個人根本不屬于這修魂五洲。他,究竟是誰?
晏知榆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并沒有透露出半點感情:“我是誰有那么重要嗎?作為神仆,就要用心保護好你的主人,而不是糾結(jié)我是誰,更不是對主人有非分之想。”
“你?!”梁亦渟雙眼圓瞪,詫異地退后了幾步,多了幾分警惕,“你怎么知道這些?”
晏知榆抬左手,轉(zhuǎn)動著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周圍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場:“我只是希望你慎重些。今日的護法由我來?!闭f完,晏知榆從腰間取出一粒黃豆大小的珠子交到他手里,說道:“服下這個,你會恢復(fù)的快一些,魂力修習也要順暢很多?!?br/>
“你……為什么幫我?”梁亦渟猶豫著伸手接過珠子,對眼前的男人更加好奇了。
“我并不是幫你?!标讨苻D(zhuǎn)過身背對著他,眼底突然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感情,“她很信任你,你可以幫她做成很多事情?!?br/>
晏知榆轉(zhuǎn)身走到了沈桑桑的房間內(nèi),緊接著關(guān)上了門。愣在原地的梁亦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瞇了瞇雙眸,自言自語道:“這個背影,我似乎……在哪兒見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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