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天空呼拉拉地開始刮起了大風,熟悉此幕的蠻族人民,便知道雪潮又來了,所以早就收拾好東西,關(guān)上了屋門,窩在家里休息了。
蠻族地處極北冰原,在這個地方,除了某些魔獸和稀少的冰原作物,能在這里生活下去的就知道蠻族的人了,正好王城又建在冰原的北端,這里四周極其遼闊冷清,一眼望去只有白花花一片,看不到邊際。
所以自然不存在人族的那樣建造城墻的說法,在王城的四個角落,建有四個兵營,在平時是由四個營的將士分別守護在王城四周,而如今四個營已經(jīng)走了三個,剩下的一個,在下午忽然接到命令,說是大王子念他們甚至辛苦,所以給他們放了個晚假,叫他們今夜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風兒漸漸地大起來了,最多再有半個時辰,暴風雪將會來襲。
而在距離王城大概十里地,烏拉拉一片,密密麻麻地人腦袋,他們腰部系著彎刀,套著黑頭巾,此時正窩在一條溝壑里,這一行人,正是大未公派遣的精兵猛將。
帶頭的是一個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就算是蹲在那里,也如一座寶塔,他身上唯一的區(qū)別嗎,就是手臂上系著一根紅絲帶。
“將軍,雪潮馬上就來了,我們是不是要推遲一下行動?”大漢身邊一個謀士,眼看著風兒越刮越大,夾帶著雪粒,可視距離近乎最多不過五米。
“不行!”大漢嗓門低沉,如鷹般的雙眼,緊盯著遠處那黑漆漆地地方。
“剛剛烏坦兒兩兄弟帶回來了消息,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與當今的大王子達成了同盟,而且城中的探子也帶回來了準確的消息,城中守備力量空虛,正是天賜良機!”
那謀士有些猶豫,“可是這風雪實在天大,根本不利于將士們行動?!?br/>
“不然,”大漢搖頭,解釋道,“這雪潮來的正是時候,既然連你都這么想,那么你覺得他們會有警惕心嗎?”
于是大漢當機立斷,“傳我命令,全速前進,叫小的們把眼睛給我放亮點,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
“是!”傳令官退下,不一會兒消息便傳來每個人耳中,他們拉近了面上的口罩,束好腰帶,緊握著手中的彎刀,一步步地像王城中靠近,只是風雪大,速度不及平時的三分之一。
——
大王子的寢宮,雪潮來襲,宮里的下人也都下了早班,收拾好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所以此時,寢宮里就有四人,大王子、那個大太監(jiān)和那兩位大未公派來的使者。
長夜漫漫,加上大王子心事重重,所以命大總管泡了一壺上等的熱茶,一邊品茶,一邊緩解著自己緊張地心情。
造反這種事,可不是吃飯睡覺那么簡單,先不論大王子才能如何,他能造父親的反的這份勇氣,也是極其難得地。
“二位,如今你們的大軍應(yīng)該到了吧,”大王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內(nèi)心揣揣道。
“大王子,請放心,在下已經(jīng)叫人把消息原原本本帶回去了,只是這雪潮來的不是時候,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但是這都無傷大雅,我們里應(yīng)外合,安有不成之理?”
大王子答應(yīng)之時,豪氣萬丈,但當時有很大的成分是因為這幾人的蠱惑,所以心一狠就答應(yīng)了。
但是,在這焦灼地等待中,他的內(nèi)心動搖了,一輩子都生活在父親陰影當中的人,對于父親的害怕是深入骨髓的,而且他做這事大逆不道,賭的成分實在太大了些。
“大王子,你稍安勿躁,要不在下陪您下一盤如何?”
“不用了,現(xiàn)在哪有下棋的心情,”大王子擺手拒絕,然后忽然間想起什么,對身旁地的大總管說道,“你不會背叛我吧?”
大總管原本是在門外候著的,或許是因為寂寞,他一個人與這二人談判心里總是沒底,所以把這大總管給召了回來。
事情的原委,大總管其實在門外早就偷聽得清清楚楚,乍一聽這話,嚇得是臉色煞白,匍匐在地上,哭哭啼啼,“老奴絕無二心啊,老奴侍奉了殿下幾十年,一心只想著殿下好,那奴便好,老奴怎么會背叛陛下呢!”
對于這個陪伴自己幾十年的大總管,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如父親一般照顧著他,陪著他的時間比起父親多了不止一星半點。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無關(guān)善惡,因為有了感情,人才能配之為人。
所以對這個老奴才,在大王子心里的分量也不輕。
“嗯,我相信你,你別哭哭啼啼的,叫外人看了笑話,”大王子皺著眉,不耐道。
大總管松了口氣,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奴才不哭,奴才不哭?!?br/>
“對了,今天下午叫你辦的事情怎么樣?”
大總管恭敬道:“事情辦妥了,我已經(jīng)叫他們把營中的士兵,找了個借口遣回家了,至少在明天早上之前,他們是不會出現(xiàn)在兵營里的,只是……奴才有一個顧慮?!?br/>
大王子:“什么顧慮,你說?!?br/>
大總管猶豫一下,然后道:“大天師一直陪在王的身側(cè),而且他的耳目,王城眾多,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讓他產(chǎn)生猜疑啊?!?br/>
王子結(jié)交軍中勢力才是大忌,他這樣明目張膽地把唯一一個營的士兵遣送回去,會不會暴露些什么訊號?
“唔……”大王子沉吟,眉頭緊鎖,對于大天師這人,他心里是有些發(fā)怵的,一直深藏不露,你永遠摸不到他的底。
“大王子你就放心,就算大天師知道了又如何,他無兵無權(quán),而且現(xiàn)在唯一的守備軍都失去了作用,只待我們大軍殺入,那便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何必憂慮呢?”
聽罷,大王子覺得有理,贊同地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就算他本領(lǐng)再大又如何,手上沒有一兵一卒,他那什么跟我斗?”
“可是……”大總管欲言又止。
“哎,你就放心吧,我自由我的打算,你就不要摻和了!”大王子不耐地揮手,喝退了大總管。
大總管無言,深深地看了大王子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宮里的油好像快沒了,奴才去側(cè)殿取一些過來。”
“嗯,快去快回?!?br/>
“那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