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薄繭的手指,從妻子細嫩的臉頰,滑落到微啟的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見對方不自在的垂下眼簾,卻沒有閃躲,他眼神微暗,喉結(jié)微微滑動……
如此難得的氣氛,不做點什么,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俯□,龍嘯云準備享用些飯前甜點,犒勞一下他最近的辛苦,平日里躲躲閃閃的人都沒有反對,他還客氣什么?
丈夫的動作和眼里的熱情,都讓林詩音心中發(fā)慌,可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唇,她明知道地方不對,卻沒有抵抗,或許是被自己腦補的深情所打動,也或許,她真的已經(jīng)習慣了對方的疼愛,畢竟最近的龍嘯云已經(jīng)把夫妻恩愛當做每日必做之事,想不習慣,都有點困難……
“老爺,包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掌柜的讓小的請您和夫人過去。”
一句話,打破了所有的曖昧氣氛,龍嘯云無奈的起身,看了看驚慌羞澀的妻子,低低一笑:“看來在外面還真是不能做壞事,總是被打擾。”說完,他朝著門外揚聲道,“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br/>
林詩音紅著臉隨丈夫進了包間,等吃完飯出來時,臉還是紅的。別誤會,這是辣的,昨天見妻子愛吃辣,今天特意叮囑多放些辣椒,吃的林詩音不說熱血沸騰,也是全身冒汗。
龍嘯云怕她帶著汗出去著涼,又在樓上的書房里停留了半個時辰,兩人才起身離開。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平日里就較為繁華的街道,這幾天顯得特別熱鬧,畢竟再貧困的人家,都想過個好年,圖個好兆頭,有些閑錢的人家就更不用說了,很怕買的少了不夠當年嚼兒,這個時候可沒有大年初一就開門的超市,還是多備著點的好。
棄了馬車,龍嘯云護著妻子,兩人也來采辦年貨,其實家里什么都不缺,主要是陪媳婦逛街,讓林詩音高興。前幾天她對這些東西連看都不看,現(xiàn)在肯隨自己出來,已經(jīng)是很大的進步了。
“詩音,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看著四周所謂的新鮮玩意,龍嘯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他的心思都在妻子身上,想看她喜歡什么。
林詩音雖然已為人妻,但本身還不到二十歲,擱到現(xiàn)代連大學都沒上呢,對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真的很感興趣,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她又不好意思過多開口。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財大氣粗的好處來了,見到妻子多瞅了兩眼的東西,龍嘯云回頭就讓小廝付賬,當兩人終于逛夠了的時候,身后的小廝和春蘭手里的東西,也夠擺個攤位買雜貨了。
剛到家,門房說銀樓的掌柜的來了,在偏廳等候多時。
龍嘯云讓林詩音自己回屋,轉(zhuǎn)身進了偏廳。
“我選了這么多東西嗎?”看著桌上隆起來的一小堆,林詩音有些詫異,這真的都是自己選的?
“夫人,您是沒選這么多東西,問題是您多看幾眼沒有開口的東西,老爺也都讓我們買了,您和老爺在前面逛的開心,都不知道我和陳誠在后面拎的多辛苦?再輕的東西也架不住這么多啊?!笨蓱z的春蘭揉了揉麻木的手臂,找到機會可勁的訴苦。
“?。课艺f有的看著眼熟呢?!痹瓉硎撬龥]好意思要的?見到自己貼身丫頭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她微微一笑,好脾氣的哄著,“好了,別訴苦了,這里面好吃的都少不了你那份,一定把你的辛苦補回來?!闭f著,她伸手去翻弄,想看看都有什么好東西。
看著自家夫人展開的笑顏,春蘭心里泛起一絲欣慰:她都多久沒有見到夫人這么笑過了?久的她都要以為,曾經(jīng)的歡笑是上輩子的事了。
“咦?竟然還有小糖人?呵呵,我就是看著有趣,你們還真給我買回來了?我今年都多大了,又不是當年……”回想當年,歡快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想起了自己十二歲的生辰,都說兒的生日娘的苦日,每次過生日她都免不了想起早逝的母親,那年表哥也是買了兩個小糖人回來哄自己,不同的是,那兩個糖人是按照他們倆的樣子做的,而這個,卻是兩個胖娃娃……
“夫人,我找個盒子把小糖人收起來吧,不然屋里太暖,該化了。”看著林詩音對著糖人發(fā)愣,心知不好的春蘭忙拿出個盒子想把它們放起來,同時心里暗罵自己:怎么就忘了這事呢?買什么糖人???
“化了?是啊,再珍惜的東西,都有化的一天,是人怎么保存都保存不住的?!笔涞目粗侨耍衷娨粜θ蓣鋈?。就像那兩個糖人,她那么珍惜的想留下來,過了幾天,還是化的不成樣子,連吃都不能吃了。
“夫人,您看看這糖人上的小娃娃,我想老爺一定不是想讓您保存,是想讓您把它們吃掉,然后給他生對胖娃娃,您是老爺明媒正娶的妻子,說句不中聽的話,就是百年之后也要在一起的,你們倆的感情是不會像糖人這么脆弱的?!彼酝吮砩贍敯桑娴牟恢档??;蛟S表少爺是小姐兒時的心靈寄托,可當他把小姐讓給老爺時,這個男人就真的不值當再想他了。
明白春蘭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可感情又真的是說忘就忘的嗎?看著手中娃娃那喜慶的臉蛋,林詩音沉默無語:想起表哥心里還是止不住的疼,卻也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生無可戀了。她這才驚覺的發(fā)現(xiàn),她竟然好幾天沒有想起表哥了,或許在午夜夢回中曾經(jīng)想過?可緊接著又會被滿天的賬本所淹沒。
難道,自己的感情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深嗎?難道,表哥并不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嗎?
“詩音,看看我給你拿什么來了?”龍嘯云人還沒進來,興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林詩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緊張?她忙把手里的糖人,放到了春蘭手上的盒子里,試圖掩飾什么。
搬到龍府前,她覺得嫁給丈夫,就已經(jīng)是自己最大的退讓了,她已經(jīng)做出犧牲了,可此時的她,竟然有些怕他知道自己還在想著表哥?他對自己那么好,自尊心又那么強,如果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妻子的心里還想著別人,豈不是會很傷心?
“詩音?怎么了?”龍嘯云單手捧著個小盒子走了進來,卻發(fā)現(xiàn)妻子臉上的神情明顯不對。
“啊?沒事,可能是有些累了?!绷衷娨羰钦娴牟粫鲋e,想到丈夫剛剛興奮的聲音,她心里更是緊張。
“老爺,都是奴婢的錯?!笔峙踔b糖人的盒子,春蘭嘻嘻一笑,繼續(xù)替自家夫人圓謊,“奴婢見這兩個糖人可愛,就多嘴的道,希望夫人明年也給老爺生對可愛的娃娃,夫人臉皮薄,正害羞呢?!?br/>
“哈哈,春蘭,你這丫頭就是嘴甜,簡直說到我心坎里去了,你們夫人不好意思不要緊,老爺賞你,去,自己到賬房領十兩銀子,明年夫人要是真給老爺生下兒女,老爺我加倍賞?!毙那榇蠛玫凝垏[云,讓春蘭留下糖人,揮手把人打發(fā)走了。
他來到林詩音面前,把做好的金釵拿出來:“詩音,看看你自己修改的金釵,怎么樣?喜歡嗎?”剛剛那掌柜的就是來送金釵的,如此有眼力見,難怪能被自己提拔上來。
林詩音本來傷感的心情,經(jīng)過剛剛的一緊張,再經(jīng)過春蘭這一攪合,此時又見到自己參與制作的金釵,已經(jīng)完全拋到爪哇國去了。她欣喜的把金釵拿過來,看了又看,忍不住的出聲贊嘆:“好精致……”蝶翼展翅欲飛,拿在手上竟然微微發(fā)顫?怎么做出來的?
“來,我給你戴上?!饼垏[云接過金釵,溫柔的插在妻子的頭上,而后滿意的贊嘆,“不愧是我龍嘯云的娘子,這金釵插在你的頭上,竟比拿在手上奪目三分?!?br/>
呃,還有這種說法?
林詩音無語的發(fā)現(xiàn),不管是她面前的丈夫,還是出去的春蘭,都能把主次關(guān)系顛倒個個兒,然后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來,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她眼神不自在的四處看著,一眼看到春蘭沒有拿走的糖人:“這丫頭,剛剛還說屋里太熱呢,放到這,一會兒不化了?”這東西放到眼前,她總有股心虛的感覺,似乎一直在提醒她,她的心在背叛著丈夫。
“是我讓春蘭留下的。”從盒子里拿出胖乎乎的小小子,龍嘯云眼里透著喜歡,“詩音,給我生個兒子吧?!?br/>
給我生個兒子吧?
因為這句話,可憐的林詩音,掌燈要吃完飯了才從床上爬起來,虛軟無力的她,靠坐在地上的軟枕上,覺得這個地熱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用站著,簡直就是第二張床。
“咦?夫人,糖人呢?”春蘭一直惦記著那兩個罪魁禍首,想把兩個小東西趕緊拿走,她趁著龍嘯云出去的功夫進來一找,竟然沒了?哪去了?真吃了不成?
“咳咳,春蘭,我有些渴了,你出去幫我倒杯溫水來。”林詩音不自在的忙把人支走。
不然她能怎么說?告訴春蘭,那糖人被你家老爺一口一口的喂我吃了?沒錯,就是一口一口喂的,非說吃什么補什么,吃對糖人娃娃,就能生出對胖娃娃,還說什么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所以吃糖人也要兩個人一起吃,一口口親自喂過來,無力反抗的她,只能憋屈的都吃了。相信下次再看到糖人,心里里絕對沒有十二歲時的失落,保證滿腦子都是維色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