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自然不能同意,萬里大山那是什么地方?里面危險重重,妖獸無數(shù),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就算是大山外圍,每年也不知道多少低階修士死在那里,更何況秦子安還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
怎么想,此事都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放心吧,你主人我可是惜命的很……”
秦子安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這一趟是非去不可。單是靠著吸收低階靈草的靈力,只是杯水車薪,花生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就算它不說,難道她就猜不出來么?
幾日之后,秦子安想好了說辭,前前后后都謀劃周詳,這才到內(nèi)院找了左管事。
“幾個月前子安無意在坊市買了些靈草種子,回來種植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些野生靈草種子比起門中供應的種子要好的多。不管是產(chǎn)量還是品質(zhì)幾乎都要高出個兩三成?!?br/>
秦子安說著早就想好的說辭,其實種子的事情,就算她不說,想必左管事也是知道的。那些個在青浦園里幫忙的修士,實際上也是左管事的眼線。
“唔,這倒是值得探究一下?!?br/>
如同秦子安所料,她的一舉一動,左管事是一清二楚。見她對培育靈植的事情這么上心,他這心也放下了不少。以這樣的速度,延壽丹還是有些希望的。
“所以,子安打算到萬里大山外圍去探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了不同的結果?!?br/>
秦子安說完,便安靜地等待著,她能做的也只到這里,至于左管事的決定,并不是她三言兩語能夠左右的。她也無非是在賭,賭左管事對延壽丹重視到了何等程度。哪怕是一點點能加重價值的砝碼,他也不會輕忽。
更何況,萬里大山外圍都是些低階妖獸,偶爾有中介妖獸出沒,只要派高階修士保護,除非運氣特別不好,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左管事考慮的時間有些長,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做事果斷的人,可自從卡在筑基一百多年,身上的銳氣也差不多被歲月消磨干凈。
如果可以在現(xiàn)有的基礎上,把靈草產(chǎn)量提高三成——這實在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視線落在一旁的秦子安身上,小丫頭此刻便只是端端正正的坐著,絲毫沒有半點兒擔憂的樣子,他不由失笑道:“看來你對我倒是挺有信心,也罷,你想去就去吧!”
直到出了內(nèi)院,秦子安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她不是不緊張,只是習慣性的,越是緊張面上反倒顯得越是鎮(zhèn)定。
回到青浦園,她又把人召集到了一處,這一去來回怎么也要一個月,自然要把園里的事情給交代一下。
“姑娘,你要去萬里大山?”綠萼滿臉詫異,在她的想法里,秦子安只是一個凡人,去那里無疑是送死。詫異過后,倒是很快下定了決心,“既然這樣,就讓綠萼也跟著去吧!”
秦子安微微一怔,看著面前仍舊笑得憨厚的少女,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綠萼的修為不高,來青浦園之前是煉氣二層的修為,如今突破到了三層,即便如此,跟著一起去萬里大山,實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綠萼還要給姑娘做飯呢!”
綠萼捏著裙角,半晌后才憋出這么一句。如果說要保護秦子安未免有些自不量力,到了萬里大山,她自己恐怕也是自身難保。
之前說出口的話也只是一時沖動,可說出來之后反倒不后悔了。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早已經(jīng)把秦子安看做了真正的主人,其重要甚至越過了左管事。
當然,也不是沒有私心的,憑著秦子安的本事,就算她只是個凡人,也未必沒有出頭之日。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為,九死一生,萬一她們真的回來了呢?
到時候,她綠萼就是主人真正的心腹。
“你可要想好了。”
秦子安嘆了口氣,不得不說,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些些感動的。她哪兒有那么嬌慣,非常時期,吃辟谷丹就行,這不過是個借口……
其他人站在原地不動,看綠萼的眼神卻和看傻子差不多。就算左管事會派修士保護秦子安,可那也僅限于秦子安,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可不在保護范圍之內(nèi)。
到時候要是死了,也是白死,還不如留在青浦園里修煉的好。
“屬下也愿意同去。”
一身黑衣,面色冷峻,哪怕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周牧仍舊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淡漠神情。不過這說出的話,再次驚了一干人。
秦子安挑挑眉,起初對這個男人的決定還有些訝異,細細一想也不難理解。周牧如今已經(jīng)是煉氣大圓滿修為,且卡在這層已經(jīng)快一年了,他現(xiàn)在所需要的更多是歷練,以尋求突破。再則,和其他幾人不同,他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在萬里大山的外圍自保已經(jīng)很足夠了。
而且這么做,無疑也是在向她示好。至于為什么,綠萼不就是個很好的先例么?
“我……”
眼見周牧也站了出來,柳萍眉頭緊皺,艷麗的妝容下,是濃濃的不甘。她自然明白周牧的打算,差點兒就沖動地要求一起前去。
有綠萼和周牧專美于前,這時候就算她要求一起去,恐怕在秦子安心里也排不上號兒了。再者說,就算現(xiàn)在秦子安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不錯,可她一個凡人要想再往上走卻很難,如果只是討好她還可以,可要為此以身犯險——萬里大山的外圍雖說相對安全,可每年折在里面的低階修士也不少。
***
左管事果然很看重秦子安的安危,派了兩個筑基期的修士來保護他。其中叫李寬仁的修士,筑基中期,另一個修士叫做劉陵,已經(jīng)是筑基后期的修為。
只是,秦子安發(fā)現(xiàn),這兩人看向她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善。特別是劉陵,眼中的嘲諷厭惡之色,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螻蟻。
“這一路上你若是安分守己,我們自當護你周全??扇裟阋粡胶[,因此喪命也怪不得旁人?!?br/>
也難怪劉陵如此厭惡秦子安,左管事只對他二人說,秦子安對靈草感興趣,想到萬里大山看看——要知道,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就為了幾棵花花草草就跑到萬里大山去,簡直就是作死的節(jié)奏!
“此行子安還邀了一位朋友,二位可否一同前去約定的地點?”
秦子安微微一笑,并不反駁,只要這二人應承保護她,別的么,還是不要強求太多了。不過是幾句無關痛癢的冷言冷語,總比丟了命要強。
劉陵見她如此識相,不如想象的驕縱,心里的厭惡之感也去了不少。右手一番,一艘小巧的飛舟出現(xiàn)在掌心。
左管事對這個“孫女”還真是疼愛,設想的很是周到,特意到煉器堂租了飛舟,只為了方便趕路。比起御劍飛行,這飛舟可要舒服的多。
秦子安見到飛舟,就想到三年前乘坐的那艘飛梭,可比劉陵掌心這個精致華美的多。
只見劉陵釋放靈力,緩緩注入飛舟之中,然后隨手一拋,飛舟立刻化作正常大小,內(nèi)里空間也很有限,約莫能夠載十個人左右。
待秦子安上了飛舟,綠萼和周牧隨后也跟著跳了上去,也不多話,只默默守在一旁。
“你們——”
李寬仁見又有兩個人上了飛舟,修為又都只在煉氣期,臉上立刻露出反對之色。
卻見劉陵暗中丟了個眼神過來,想要說的話立刻咽了下去。這兩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硬要送死他也管不著。
左管事只交代他們要保護秦子安,別的人可不在此范圍之內(nèi)。本來,這趟差事他們倆并不想應承,可之前他們只是一介散修,現(xiàn)在投了御劍門也不過是外門弟子,哪里敢隨意得罪左管事?
飛舟在空中飛的又快又穩(wěn),時不時和天上飛鳥擦身而過,遠處山巒重疊,云海翻騰,秦子安見到這景象很是淡定,反倒是周牧和綠萼有些動容。
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筑基,不能駕馭飛劍,最多也就是坐一坐門內(nèi)靈鶴,哪里見過這等景象。心中都隱隱有了期盼,如果能御劍飛行,天地之間任逍遙,該是何等的暢快!
尤其是周牧,眼界一旦開闊,卡了一年的瓶頸竟然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他心中一喜,更加慶幸自己的決定,心中似若有所感——此行必定會有所收獲!
只是一息之間,飛舟就已經(jīng)到達了坊市東邊入口,姜康正翹首以待。
飛舟降落到姜康身邊,秦子安立刻招呼道:“快上來!”
生怕劉陵和李寬仁等的不耐煩,把姜康給拋下。畢竟,李寬仁看到姜康之后,臉色已經(jīng)黑的跟墨汁一樣。
姜康老歸老,也沒什么本事,卻是很有眼色的,不然也無法安然活到現(xiàn)在。感受到飛舟上筑基期修士的威壓,立刻噤若寒蟬,半句話不敢多說。
“……”
事實上,李寬仁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一個任性的“小姐”,后面拖著一串修為低下的累贅……
特別是這個老修士,胡子一大把了,居然只有煉氣四層的修為,這是要給妖獸送菜么?不過,這么老,估計妖獸也很難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