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不清楚尋常女子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應(yīng)該怎樣應(yīng)對,她有點猶豫,是等著連城璧回來處理,還是自己解決,最終還是決定交給連城璧,所以對宮九的話置若罔聞,專注地看著高臺之上。
宮九敏銳地發(fā)覺了眼前女子的不耐,心底反而更加欣喜,她表現(xiàn)得越是冷淡,他征服的**便越強。
他本來只是路過此地,很偶然地在一個少女的小攤上買了一只同心結(jié),隨意地留下了另一只,誰知此刻竟然在這樣一位白衣佳人的手中看到了另外一只,這難道不是注定的緣分嗎?而且,他記得他曾經(jīng)見過這個女子的畫像,在遙遠的過去……
他循著白飛飛的目光看去,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連城璧,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即使收斂了所有的鋒芒,也不可能泯然于眾人之間,宮九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是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他瞇起眼睛,突然退后一步,彬彬有禮地對白飛飛道:“是在下唐突了,還望姑娘恕罪,下次再見之時,再來向姑娘請罪?!?br/>
白飛飛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視著臺上,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所說的話,而宮九也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風(fēng)度,瀟灑地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回頭。
連城璧輕而易舉地得到了白飛飛喜歡的那盞花燈,緩緩走下高臺。他或許看到了那個糾纏白飛飛的白衣男子,又或許沒有,但此時他并不在意那些。
當(dāng)他提著那盞花燈走向白飛飛的時候,心情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時候,他手執(zhí)一朵夜光白,向此生最愛的女子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多年以后,他手提一盞花燈向著同一個女子走去,流年易逝,而此情不改。
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爬上眼角眉梢,他伸出手,她接過花燈,這時候,遙遠的深藍色天幕上忽然綻放一朵碩大的煙花,花瓣如雨,紛紛墜落,緊接著,一朵又一朵,姹紫嫣紅,絢爛奪目。似乎觸手可及的爛漫煙花,綻開、落下,瞬間的美麗閃耀如同永恒。
璀璨的光芒,照進了他的眼中,也照進了她的心中……
白飛飛仰起頭欣賞著漫天煙花,對連城璧道:“這盞燈好沉,你能和我一起提嗎?”她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語氣中透著怎樣的情感,只是微微彎起了紅唇。
連城璧含笑點頭:“樂意之至。”
七夕之夜就這樣過去了,白飛飛似乎什么都沒有記起來,又似乎記起了什么,她什么也不曾說,但連城璧并不沮喪,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等待白飛飛記憶的復(fù)蘇。其實,也并非什么進展都沒有,至少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融洽。
花滿樓因為自家六哥帶來的驚天消息,匆匆趕回了江南花家。消失很久的陸小鳳卻又出現(xiàn)在花家的別院中,一大清早,他便懶懶散散地坐在涼亭的躺椅上,美滋滋地喝著一壺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酒。
他忽然感到背后有什么東西咯著了自己,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藍色的同心結(jié),寶藍色的絲線精巧地編織成五邊結(jié)狀,下面綴了兩顆藍色的琉璃珠,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耀著,煞是好看。他把玩著這個小小的玩意兒,問走進亭中的白飛飛:“這是什么?”
白飛飛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想到了那一天某個自稱宮九的白衣男子腰間似乎掛著的藍色墜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生出一個有趣的念頭,她淺淺一笑,對陸小鳳道:“在七夕燈會上,有個小姑娘順手送我的?!?br/>
陸小鳳很少見到白飛飛笑,應(yīng)該說基本沒見過她對著自己笑,白飛飛倒是會對花滿樓笑,讓他好生羨慕。他也曾憧憬過如此美人若是對自己巧笑嫣然會是如何,但是此時真的見到她對著自己笑了,反而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
“怎么只有一個?”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還有一個應(yīng)該在一位美麗的姑娘手中,若是有緣,一定可以遇見。這個對我來說沒有什么用處,不如送給你吧?!?br/>
“真的?”陸小鳳習(xí)慣了白飛飛冷冰冰的樣子,對于她突然表現(xiàn)出來的善意有些手足無措。
“恩?!卑罪w飛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垂眸,掩去了眼底的一絲得意。而可憐的陸小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人算計了。
陸小鳳原以為花滿樓還在這里,想找他一同前往京城,誰知道他竟然回了江南。聽了花滿樓回江南的理由,陸小鳳不由哈哈大笑:“想不到花滿樓也會有這樣的煩惱,看到他倒霉,我忽然覺得十分開心,哈哈哈……”
白飛飛沒有理會陸小鳳的莫名其妙,只是順口問了一句:“你去京城做什么?”
陸小鳳聞言神色一肅,認真道來。據(jù)陸小鳳所說,西門吹雪和白云城主葉孤城約定于八月十五,決戰(zhàn)紫禁之巔,他這次來是想找花滿樓一起去勸架或者觀戰(zhàn)。
“到底是勸架還是觀戰(zhàn)?”
陸小鳳搖頭晃腦地回答道:“勸不成就只好觀戰(zhàn)了?!?br/>
“你若是勸成了,豈非便沒有決斗可以看了?!?br/>
“肯定會有的,因為以那兩個人的性格我勸也白勸?!?br/>
“既然早知無用,為何還要勸呢?”
陸小鳳苦笑搖頭:“不巧的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是我的朋友,雖然知道基本沒有希望,但我還是想去勸一勸。怎么樣,要不要一起去京城?”
白飛飛有些不解地問陸小鳳:“你為何要邀請我們?我可不會勸架?!?br/>
陸小鳳看了一眼連城璧回答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是天下最強大的劍客,據(jù)我所知,連兄的劍道修為亦在此絕巔之列,逢此盛事,錯過豈不可惜?!?br/>
連城璧聞言微微點頭:“不錯,我也想見識一下劍神的劍和劍圣的劍有何不同?!?br/>
白飛飛并沒有反對,同為用劍之人,對于劍道高手的對決自然會充滿興趣,她也用劍,卻也用刀,并非純粹的劍客,卻可以理解連城璧的心情。
陸小鳳是個奈不住寂寞、很喜歡聊天的人,若是讓他一直保持沉默,他一定受不了,所以一路上就聽見他天南海北地說個不停,而白飛飛和連城璧則恰恰相反,他們更喜歡安靜,所以走了一段路之后,兩個人同時后悔答應(yīng)和陸小鳳同行。
白飛飛也終于有點理解西門吹雪為何不愿意和陸小鳳一起走了,雖然陸小鳳見多識廣,談吐幽默,但是一天到晚說個不停,恐怕也只有花滿樓受得了他。
白飛飛乘坐的還是那輛泉鳴馬車,花滿樓慷慨地將這輛馬車送給了她,她欣然接受。躺在馬車上,悠閑地欣賞著車窗外的藍天白云,聽著隨車輪轉(zhuǎn)動響起的悅耳聲音,白飛飛感到心情愉悅。陸小鳳接到飛鴿傳書,先行一步,終于擺脫掉這個聒噪的家伙,兩個人都感到舒了口氣,也放慢了前行的腳步,開始游山玩水起來。
不尋常的人走到哪里似乎都無法尋常,聽到馬車外傳來的喧鬧之聲時,連城璧和白飛飛對視了一眼,平靜地掀開了簾子,走下馬車,然后小心地扶著白飛飛下車。
馬車外的情景十分有趣,三個年輕的女子圍住了一個白衣男子,另一邊站著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一臉無措,而那個白衣男子,正是劍神西門吹雪。
白飛飛和連城璧的耳力都很好,片刻之后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四個女子是峨眉四秀,在路上偶遇西門吹雪,三秀要找西門吹雪挑戰(zhàn),報師兄蘇少英之仇,孫秀青則左右為難。
西門吹雪明顯已經(jīng)很不耐煩,覺察到有人靠近,抬頭見是白飛飛和連城璧,斂去了眸中的敵意。西門吹雪曾經(jīng)救治過白飛飛,因而二人對于西門吹雪都心存感激,連城璧順口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西門吹雪搖頭,彈指之間點住了她們的穴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彼幌虿缓团觿邮?,但是也不會任由這些女子糾纏自己,所以放過她們一次。孫秀青淚眼汪汪地凝視著西門吹雪的背影,卻無法一訴衷腸,因為,她也被制住了穴道,沒想到久別重逢還未驚喜多久,卻迎來了這樣的招呼,她倍感失落。
西門吹雪自然不會理會別人的想法,他走到連城璧面前,緩緩道:“我與葉孤城有一場決斗,若我勝了,可否一戰(zhàn)?”
連城璧聞言微詫:“你不曾見我出手,如何判定我可以與你一戰(zhàn)?”
“我相信陸小鳳的眼光。”
連城璧微笑點頭:“何妨一戰(zhàn)……不過你必須先勝了才行?!?br/>
“我必然會勝!”西門吹雪的眼神充滿了自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他翩然遠去……
連城璧和白飛飛回到馬車之中,見白飛飛神色不愉,低聲問道:“怎么了?”
白飛飛沉默不語,連城璧心思敏捷,很快便明白了緣由,接著問:“你在擔(dān)心?”
“沒有?!?br/>
連城璧忽然笑了起來,白飛飛有些惱怒:“你笑什么!”
“我只是高興。”
“有什么可高興的?”
“因為你擔(dān)心我??!”連城璧伸手抬起了白飛飛低下的頭,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飛飛,相信我,我絕不會輸。告訴我,你信不信我?”
白飛飛沉溺于那雙幽深的黑瞳之中,仿佛受到蠱惑般情不自禁地點頭。
連城璧笑得更燦爛了,然后低頭,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作者有話要說:當(dāng)宮九童鞋看到某人帶著同心結(jié),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滅哈哈。。。
昨天回顧劇情,真心覺得西門和葉孤城才是真愛,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