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清近乎癡迷地看著鏡中的司雨辰,指尖在鏡面上輕輕地描摹著,仿佛在觸碰司雨辰的面龐。
劃過修長的眉,撫過微彎的眸眼,越過秀氣的鼻尖,最后停留在紅潤的雙唇上,來回地摩挲。
冰涼的鏡面染上溫度,仿佛人溫熱的肌膚。
凌浩清不由自主地瞇起了雙眼,臉上露出了些許愜意的神情。
想要看著他,想要觸碰他,想要——占有他。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凌浩清看著司雨辰的目光灼熱得驚人。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他會對一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人,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看著司雨辰不停開合著的雙唇,凌浩清突然就有些遺憾,不能聽到司雨辰的聲音了。
那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仿佛能夠搔到心底的聲音。
也是第一次,凌浩清發(fā)現(xiàn),無法見到一個人,無法聽到一個人的聲音,竟是如此難以忍受的事情。
深深地凝視著鏡中的司雨辰好一會兒,凌浩清才收回手,將目光放在鏡中的另一個人身上。
宋正清,溫子陽的入門弟子,也是清虛門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自他離開清虛門以來,與司雨辰相處最多的,便是他了。
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凌浩清的看著神色溫柔的宋正清,微微斂眉。
若是他只是以同門師兄弟的身份與司雨辰相交,自然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他……凌浩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凌家人,對于覬覦自己所有物的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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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到宋正清突然一臉警惕地站起來,司雨辰頓時被嚇了一跳,有些疑惑地問道。
聽到司雨辰的話,正皺著眉頭打量著周圍的宋正清回過神來,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么,也許只是我的錯覺吧?!?br/>
將剛剛那莫名的危機感壓下,宋正清看著司雨辰,笑著說道:“趙師弟他們今天準備去后山摘取夜光花,托我問你要不要一起呢?!?br/>
“夜光花?”司雨辰楞了一下,有些驚訝,“上次摘的又用完了嗎?”
夜光花是用來煉制培元丹的一味主藥材,并不算少見,便是那鼎天峰的靈草田里,就種植了不少。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些天靈草田里的草藥總是失竊,三天前,種植夜光花的那一片地,甚至都被整個兒地翻了過來。
可偏偏,他們愣是連罪魁禍首的尾巴都沒抓到一點。
而培元丹又是每個月發(fā)放給門下弟子的丹藥之一,需求量極大。沒辦法,鼎天峰的弟子也就只能進后山尋找夜光花,期許能夠?qū)⑦@缺口給補上。
這件事在書里也有提到,當時還只是煉氣二層的主角,還被人拿這事做借口,被逼著進后山尋找夜光花,結果遇上了金丹后期的異獸,只能到處逃竄,最后不慎落入了一處洞穴之中,得到了一份殘缺不全的藏寶圖。
而那個趙師弟趙季同,就是那個逼著主角入后山的人——雖然熟識了之后,司雨辰覺得,他估計只是因為人手不足,隨便抓到個人,就往后山趕了。
上次司雨辰去后山找主角拿到的七葉蓮的時候,恰好碰上了上山尋藥的趙季同。司雨辰因為害怕被糾纏,故作大方地給了他一片葉子,結果過了兩天,對方就拿著一顆破障丹上門來了。
據(jù)說是因為他的那片七葉蓮的葉子,幫助他從人級后期煉丹師,突破到了黃級初期。
……那可是破障丹!還是用七葉蓮的葉子煉制而成的破障丹!服用之后,能夠極大地減少心魔的滋生,而且今后若是遇上幻境,還能增強抗性。
這么一顆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丹藥,他就這么屁顛顛地送出去了?
那時候司雨辰拿著藥瓶,整個人都有點懵。
因為看了的緣故,他雖然不至于對里頭欺負主角的人生出什么芥蒂來,但下意識地就把他們當成了心思不純的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所以,果然是主角自己的問題吧?
司雨辰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也借著趙季同這個契機,與鼎天峰的弟子都打好了關系——有了劇情這一大殺器,他手上的極品藥材什么的,可是不少。
于是,這四峰的所有弟子里面,他反倒和鼎天峰的人相處得最好。
當然,并不是說司雨辰與其他峰的人關系不好。實際上,除了某些捻酸帶醋的人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可了司雨辰這么一個師兄的存在。
之所以他和鼎天峰的人混得最好,純粹是因為……鼎天峰的人,一個個都是愛藥成癡的二愣子!
在發(fā)現(xiàn)司雨辰手上有不少藥材之后,簡直就是整天都巴巴地往他這兒跑,簡直就跟求投食的汪星人似的。
不過,他們雖然從司雨辰這里拿了東西,但之后送回來的,卻絕對不會比拿走的要差。
而司雨辰也覺得,與他們相處,不需廢太多的心思。一來二去的,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越發(fā)地好了。
所以,趙季同會找他一起去摘夜光花,他一點都不奇怪。
“何時出發(fā)?”想了想,司雨辰就把這事給應了下來。
后山的東西基本都已經(jīng)被他給搜刮完了,就還剩下一個藏寶圖還沒被他找到——書里對那個洞穴的描述實在是太模糊了,他找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地方。反倒又被他七七八八地找到了不少雜物。比如他手上那個儲物戒,就是某個山洞里,不知道哪位前輩留下的。
雖然不知道那藏寶圖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是既然是主角的東西,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場。而且司雨辰覺得,他之所以沒找到藏寶圖,說不定就是因為沒找著夜光花所在的位置——這東西只要不開花,他根本就認不出來,而他又從來不會在晚上跑到后山去。
“今夜子時。”似乎早就料到了司雨辰的回答,宋正清笑著說出了時間與地點,“到時直接在后山會面便是。”
他總是如此,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拒絕。
如果知道宋正清心里在想些什么,司雨辰心里的小人絕對會得意地跳起桑巴來——他的演技就是辣么好!
“子時嗎……”司雨辰沉吟了一會兒,對著宋正清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我先回去做些準備?!?br/>
“那我就不留你了?!彼握鍦睾偷乜粗居瓿剑D了頓,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小心些。”
“恩,知道了!”笑著應了一聲,司雨辰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宋正清有些怔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