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我就說它是一只大兔子!”
“走吧?!睋P帆朝著金圈里的兔子說道,“你放心,盡管走出來,這個圈兒不會傷害你的。唉呀媽呀……你真胖……”
“公的!”靈曦一把將兔子從揚帆懷里扔出去,食指一點,兔子又恢復(fù)成人形。
“你是……你……”
“別你你我我,我叫靈曦,聽話老實招了,不然我吃了你?!?br/>
或者,我讓你招。
這句沒說口的話讓兔子精聽了個清清楚楚,在原地哆嗦兩下,老老實實不動了。
揚帆拽拽靈曦的袖子:“別這么重口,居然欺負一只小白兔!”
“那有什么!兔肉很好吃的!”靈曦咂咂嘴,嚇得這邊兔子精“嗖”一下露出兩只大白耳朵。
“走吧走吧,這里你還是別多呆?!睋P帆拉著靈曦向一動不動坐在那入定的老法師擺擺手,“老法師,我們走了啊,謝謝你!”結(jié)果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其實你是睡著了吧。
……
“那一攤黑東西是黑蟾蜍的精魄,長期找不到自己的肉體,精魄受損,意識不清。被人為地附在這只兔子身上,漸漸和他融合,一來能保證兔子的攻擊力增強;二來看不出兔子的本來面目;三來,若是長此以往,兔子的精魄會和這只黑蟾蜍融合,失去心智,成為殺人的工具?!睋P帆如是說。
“我知道。”
“知道你還問我?!”
“我怕你不知道。”
“……”
揚帆不說話,低頭慢慢撫摸著靈曦懷里的兔子,似乎是想撫平他內(nèi)心的顫抖,“'這些你都不知道啊,大兔子,那個人不僅騙了你,而且還要利用你!人心難測啊,大兔子!”
“怎么走這里?”
“這里是近路啊,前面還有一大片桃林,我們從那繞過去,直接就到隨心殿了。”
“你怎么知道二哥在哪?”
“他一定在那,難道清理桐家的事還會等到年后嗎?白宇先發(fā)制人,既不公布桐淵造反,也不驚動桐家,你想啊,桐家的確控制著很多天桐的經(jīng)商鏈,可是同樣也家大業(yè)大,白宇處理起來不好處理,桐家要造反牽扯的人也太多,所以現(xiàn)在只能暗暗防著,將內(nèi)線插進去,看看誰宣誓忠心,誰還一心想著逆反,到時候處理起來就方便多了~”
“哦~嚯!”
憑空射出的一只利箭,直直射向靈曦的心窩。揚帆“嚯”的一聲,一凝眉,被靈曦抱著側(cè)身一閃,堪堪躲過,頓時怒從心中起,天天打打殺殺的,現(xiàn)在又飛過來一支箭,這宮里到底能生出多少事兒!
姐今兒要不把事兒了了,以后這日子就沒法兒過了!靈曦朝著揚帆擺擺手:“小角色,我在這里等你!”
揚帆雖然不會輕功,但是翻個墻頭的功夫還是有的,再加上踏金蓮步法,很快追上了遠處閃躲的人影,然后慢慢拉短距離。轉(zhuǎn)瞬間就追到了小樹林,那人發(fā)現(xiàn)躲不過,揮手就扔了幾把飛刀,揚帆氣在頭上,將幾塊火靈石全部扔出來,低喝了一聲:“龍騰萬里!”。
本以為有時間逃開的那個人,忽覺得背后騰起一股熱浪,一回頭的功夫,九條火龍已經(jīng)盤旋著將其圍住,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圈。揚帆雙手一合,火龍的包圍圈漸漸縮小,燙的里面的人哇哇大叫。
揚帆將周圍設(shè)了一層隱藏結(jié)界,厲聲質(zhì)問:“誰派你來的?!”
“知趣就趕快放了我!不然以后爺保證你睡不成安穩(wěn)覺!”
揚帆眸色一暗,將火圈繼續(xù)收緊:“我告訴你,我蘇揚帆最不怕的就是威脅。第一,你現(xiàn)在跟我走,去見平王殿下,說不準你回答的讓他滿意還會有一條生路;第二,我現(xiàn)在就慢慢讓火勢加大,順便試試烤活人的滋味,那感覺的,嘖嘖,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變焦,嘖嘖……”
“妖女!很快就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里起火了,我們兩個都跑不了!!你最好現(xiàn)在放了我!”
“你真笨,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就是把這火燒到天上去,也不會有半個人來的!而且就算你死了,不過一個刺客而已,誰會找你?!”
火圈中的人明顯感覺火勢加大,包圍圈縮小,甚至燒到了自己的衣服,皮膚火燎火燎的疼,頭發(fā)開始彎曲變焦。
被煙熏火燎的刺客自然沒注意到,一人多高的火焰中隱藏著一絲絲詭異的墨綠色。
“如何?想好了沒?你放心,這事兒我辦過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會很好的控制火候,慢慢讓你熟透,那才外焦里嫩呢!”揚帆靠著一棵枯樹摸自己的鼻子,貌似長痘痘了?!果然這兩天睡眠不足?!
刺客最外一層的皮膚開始起皰,疼痛從每一寸肌膚上清晰地傳到大腦,摧殘著刺客每一分的意識,在這種時候,除非心智及其堅定的人,否則此時腦子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并且想出了無數(shù)種可能性,而外面那個人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似乎真的打算慢慢烤了他。
“想的怎么樣啦?”揚帆思量著折磨得快差不多了,“大哥,你就跟我合作吧,至少還有生還的機會,你要是不跟我合作,我寧愿斷一條線索,也不會放你回去的。哦,對了,我不能讓你死,據(jù)說天牢里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而且牢里審問的那些人啊,用刑相當有分寸,把大刑挨個兒上一遍,扒人幾層皮但是絕對死不了,嘖嘖,那情景,我還沒見過呢?!痹捳f到這兒,揚帆自己都覺得自己變態(tài)了。
“你必須保證我性命無憂,若是如此,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自然是,這個我能保證?!睋P帆說得云淡風輕。
雖然揚帆這么說,但是刺客很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不過現(xiàn)在這情景,就看賭哪個的機會大些,與其被活活折磨死,倒不如被一劍砍了痛快!
直線距離八百米以外,隨心殿。
“所以,你們家有九個師兄弟?”
“是,揚帆是最小的一個妹妹?!卑诐梢皇侄酥庍f給白宇,“就喝最后一次了?!?br/>
“她如何到這里來的?我是說,穿越時空是怎么……”白宇接過藥,皺了皺眉卻沒喝。
“這個還有待調(diào)查,現(xiàn)在問題是,所謂的鳳凰血,到底是誰的?”白澤對外吩咐道,“穗心,拿蜜餞進來?!?br/>
“桐藺雖為皇后之尊,看起來不會有如此本事,但想來,桐家不會送一個沒有本事的人入宮,且按兵不動?!卑子钔炖锶藘蓚€蜜餞,停了一會兒又塞了兩個蜜餞。
“這次刺殺不成,估計他們會安靜一陣子,我們可以當作不知道,揚帆既然已經(jīng)參與進來,就讓她以桐葉的身份去探探底細吧?!卑诐赡咽⒚垧T的小碟從白宇手里拿過來,然后盯著白宇手里的藥碗道,“你若不喝,下次我再讓太醫(yī)加幾味更苦的藥。”
白宇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白澤臉色溫和,慢慢道:“若你不嫌麻煩,我讓人去請幾位娘娘過來伺候您??”
白宇臉色又白了幾分,然后一仰頭,一口氣把碗里的藥喝的干干凈凈,連個渣都沒剩,一臉扭曲之后,又接連不斷吃了好幾個蜜餞。
“你放心讓揚帆去審問那只妖精?”
“那丫頭從小得了我?guī)煾档恼鎮(zhèn)?,再加上跟一只狐貍一塊長大,鬼點子多著呢,估計快回來了?!?br/>
正說著,一塊玉牌斜飛過來,白澤剛好伸手接住。
“什么事?”白澤看著靈曦抱著一只兔子,揚帆扯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進來,頗為詫異。
如此這般說了一通,白澤沉著臉讓人喚了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狄言。
那個滿臉是灰的人一跛一跛的,好像受了什么重傷,但細看之下,除了臉上黑一點,又什么傷都沒有。
等揚帆復(fù)述完了,狄言的臉色煞白,這宮中又出了一起刺殺案件,雖未造成傷亡,但是禁衛(wèi)軍的責任就是守護皇城,短時間之內(nèi)連出了三起,禁衛(wèi)軍自然責無旁貸。當下俯身下拜:“臣一定會查清楚,將功補過?!?br/>
“不要對他用刑,他會知無不言的?!睋P帆好心道,然后示意刺客,“這位大將軍會給你找一件舒服的牢房,而且你不用受刑,如果出了什么差錯,咱們就繼續(xù)玩兒啊?!?br/>
刺客抖了抖,沒好氣的道:“我答應(yīng)了你,自然做到,可是你不要食言,不然我一定要你們損兵折將!我死也要拉陪葬的!”
“你若按她說的做,你的要求我們一定會辦到,把他帶下去吧!”白澤等狄言走了,才拎起懷里的兔子放在桌子上問,“你有什么要說的?”
兔子紅著眼睛,半晌吐出幾個字:“楊柳依依,天域,意闌珊?!闭f罷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不再說話。
“楊柳依依??”揚帆已經(jīng)自行腦補是不是哪句詩詞,然后詩詞中涉及什么線索,或者什么地名,地名涉及某個王府某座山什么的,某做王府某座山又有某個人,然后順藤摸瓜諸如此類。
“煙花之所。”白澤輕輕道了句,打斷了揚帆的腦補,“這事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