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較場內(nèi)一片喧鬧,新的任命既定,武將士兵們自然都想要在眾人面前顯示自己的實力,要是只憑借背景關系升遷,對軍人來說只是孬種的表現(xiàn),自己沒有真本事,升得再快也沒人看得起。
天氣轉暖,矯健的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換上單衣,有的只在外面披了一層輕甲,有的甚至只在腰間扎了皮護胸,就一個個摩拳擦掌跳進了較場。
場內(nèi)比試驚險迭起、峰回路轉,場外喊聲震天、熱火朝天。司馬鐵刀接受了下級軍官雷莎的挑戰(zhàn),雷莎身形嬌小,卻是用鞭的高手,尋常情況下,縱是幾個士兵也一時不能近她的身。
“司馬副將,聽聞你擅長用刀,今日何不讓大家開開眼界!”雷莎眼中燃燒著戰(zhàn)斗的火焰,話音剛落,卻見司馬鐵刀彎腰取下一柄鞭繩,他轉身對雷莎抱拳道:“既然雷校尉用鞭,在下也用才公平?!?br/>
雷莎眉尖一挑,冷笑著握住鞭梢一步一步上前,她一向自負,頓時覺得司馬鐵刀是在低看自己,她覺得只上過一次戰(zhàn)場的青年實在無法擔當此任。銅鑼剛響,只見一條蛇影便迅捷地向司馬鐵刀面門襲來,他目光一沉,側身一揮臂,鞭繩出手,迎了上去。
雷莎腳步如飛,轉眼間,已接連揮出十幾鞭,司馬鐵刀周身都是鞭影,手背上也已有幾道傷口,與她的凌利攻勢不同,他似乎并未發(fā)揮出鞭子利于遠攻的優(yōu)勢,反而始終將繩身纏于手中,只是躲避著攻擊。
久不見成效,雷莎逼近了幾步,勁道更狠,司馬鐵刀不退反進,在鞭風中急驟前行,在帶著殺氣的影子中穿梭,眨眼間已到雷莎跟前,長臂一伸,銅制的鞭柄已頂在苗落脖側動脈上,鞭風依舊席卷著他的背,破碎的衣下是血紅的傷口。
雷莎瞪大眼看著近在眼前的青年,灼灼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頭顱,她猛然收起鞭子,一把扔在地上,昂首說道:“我輸了!”
司馬鐵刀微笑地放下鞭柄,這一場比試在所難免,如果可以,他希望這是第一場也是最后一場。
較場里并非他們這一場比試,卻無疑是最受注目的,雷莎向司馬鐵刀點了下頭,轉身走向場邊正在等著她的同伴們。司馬鐵刀也走向一邊坐下休息。
“啪啪啪!”一陣拍掌聲突然在他背后響起,正在喝水的司馬鐵刀回頭,卻見一名眉目如畫的少年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八抉R大人果然高明,勝不在武,這才是武藝的最高境界?!?br/>
“閣下是……”司馬鐵刀微訝,在這一群喊打喊殺、舞刀弄劍的將士中,身著米色錦袍便服的少年實在顯得格格不入,就如同在一鍋辣椒中放入了一朵白花。
少年抬袖作揖,姿態(tài)優(yōu)雅不俗,引得周圍的女戰(zhàn)士們頻頻有意無意地把目光投過來,只見他嫣紅的唇間如吐珠玉:“在下傅明悅?!?br/>
司馬鐵刀放下水杯,他只聽北池都提起過這個發(fā)小,卻從來沒親眼見過,對方官拜侍郎,竟想不到他如此年少俊美。
“嗯?!彼抉R鐵刀一時語塞,失笑道:“下官失禮了,不知傅大人前來?!?br/>
“不妨,不妨。沒人認得才好說話?!备得鲪傄琅f笑容可掬,倒顯得與年紀不符的老成。
司馬鐵刀一時警覺,都言傅明悅是盛沐環(huán)跟前的大紅人,他此行所為何事倒是不難猜。
“此處太過吵鬧,大人請隨下官來?!彼焓忠罚得鲪傸c頭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