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你沒事吧?”陸東祁快步跑過來,見到夏希希這幅狼狽的模樣,臉上焦急的表情愈加明顯?!貉?文*言*情*首*發(fā)』
“我還好?!彼銖姅D出一個微笑給他,感覺腕上一空,那點來自陳彥的溫暖突然撤去,不知怎的,心竟慌亂了起來。
她知道陳彥走了,那個把她從濃煙中拽出來的陳彥,在看到她對東祁微笑的那一刻,放開了手,默默的調(diào)頭離開。她想跟他說聲謝謝,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開不了口,甚至連偏過臉去看一看他離開的背影,都是一件如此艱難的事情,于是她癟癟嘴朝著眼前的陸東祁苦澀的一笑:“你看看,一個人倒霉的時候,連去個衛(wèi)生間都能遇上火災。”
東祁沒隨著她笑,只是溫和的看著她,然后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遞過去,道:“趕快把你的濕外套脫了,別著涼。”
虧得身上的外套厚,里面健美操比賽的衣服還沒濕。希希聽話的脫下自己已經(jīng)濕掉大半的外套,換上陸東祁的,她腦中不斷閃過方才陳彥拽著自己跑的情形,心湖被突然落下的雨滴,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東祁拿過希希的濕外套,把干的一面翻過來,又遞給她,“擦擦頭發(fā),一會兒還要比賽?!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的聲音把希希從忡怔的情緒里帶出來,她突然想起,外面坐區(qū)上還坐著許多的同學,讓他們看到自己穿著陸東祁的外套不太合適,便要把外套脫了下來。
東祁阻止了她的動作,“好好穿著?!甭曇衾镉胁蝗菥芙^的堅持。
希希解開綁住頭發(fā)的皮筋,用衣服使勁的揉搓了幾下,原本柔順的貼在頭皮上的頭發(fā),因為她的蠻力卷翹了起來,像只小刺猬一般。
東祁看到她的“新發(fā)型”笑出來聲,伸手想幫的把額前的劉海抿至耳后,希希卻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警覺起來,后退了兩步,沒讓他的手碰到自己的頭發(fā)。
“瞧把你嚇的?!睎|祁打趣她,眼中卻閃過不易察覺的失落,以前的夏希希從不會拒絕他,她依賴于他無微不至的保護,他也習慣了事事為她思慮周全,但是這種關(guān)系,似乎從上高中之后便產(chǎn)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越來越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呵呵”希希意識到反應太過,干笑兩聲,自己把那綹頭發(fā)別到了耳后。
廣播中響起了主持人清晰嘹亮的聲音:“后場的故事,已及時解決,請各學校參賽隊回到各自坐區(qū),比賽繼續(xù)進行?!?br/>
此言一出,體育館中的氣氛愈加沸騰起來,人群中爆發(fā)出的抗議之聲,遠遠超過了方才的恐懼。夾雜著叫罵的不滿之聲,沸騰起來。
“連基本的安全問題也做不到,讓人怎么比賽?”
“一句道歉都不說,就繼續(xù)比賽,還比什么呀!”
……
主持人單薄的語言根本無法壓制場內(nèi)激昂的情緒,在坐的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一見有人起哄,紛紛附和,喊聲震耳欲聾。
這種情況下比賽自然無法進行下去,待希希緩過神來,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回一中的大巴。
“白練了那么久?!毕O_z憾的嘆了口氣,跟一旁的歆茉抱怨。經(jīng)歷過恐懼,希望,她的心情跌落回原點,甚至更落寞的地帶,一場意外,一些原本已忘記的情緒再次被喚醒。
她記起那個陽光如橙汁般甜蜜的下去,陳彥逆著光,微笑著對她說出的那個“是”,那一刻,現(xiàn)在回憶起來仿佛前世今生那樣遙遠。
那樣輕而易舉的承諾,也輕而易舉的被傾覆。
他們兩個,像是活著不同星球的生物,努力想溝通,卻永遠隔著偏見與疏離。
歆茉瞪了她一眼,這個死丫頭完全沒抓到重點,“你差點把我嚇死?!彼挠杏嗉碌恼f。
“我自己也差點嚇死。”希希的緊繃著的情緒一下子松弛下來,一把抓住了歆茉的手,她當著陳彥和陸東祁釋放的恐懼,在歆茉面前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出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膘к耘呐乃谋场?br/>
“我簡直是悲催的鼻祖,衰神的親戚,人家去洗手間都是遇見什么總裁呀,美男呀,偏偏我遇上的就火災,我不平衡!”希?!奥暅I俱下”的拿自己開涮,她在嗅到死亡氣息的同時,亦感受到了生存的喜悅,那種劫后余生的心情,如同貧瘠的土地上頃刻間開滿了斑斕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