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豬耳朵拌蒜”:
她在看透了跳猴子的心理與思想之后,為了把事情進一步砸實夯牢,她在跟史得勝商量之后,便選定了一個日子,特意邀請那跳猴子到史家去相親一趟。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那跳猴子去親身感受一下史家的“與眾不同”,從而更堅定他那讓自己女兒嫁過去的決心。
跳猴子的此次登門相親,其情景雖然拿《紅樓夢》中的劉姥姥進大觀園來比,似乎有點不是那么妥貼,但是要說此行讓跳猴子強烈地感覺到了自己跟人家大有差別,那還是比較恰當的。
話說那跳猴子;他剛踏進史家的大門時,一看到人家瓦房寬敞、窗明玻璃亮的,他的心里不由得就聯(lián)想到了自家的那幾間矮草房,以及那沒有玻璃的破木門······
一當注意到人家院里栽著的兩棵柿子樹,跳猴子心里不禁又暗暗感嘆道:
“都說家里栽一棵柿樹不好,那叫什么‘一事無成’;栽兩棵那叫‘好事成雙’。只是一般的人家,整天價光愁著肚子都要填不飽,誰還有那閑心思栽這栽那?可看看人家,這不光栽了柿樹,還正好就是兩棵······唉,‘窮了將就,富了講究’——一看就是一戶講究人家······。”
跳猴子的此次上門相親,無疑是正如那“豬耳朵拌蒜”和史得勝所期望的,更堅定了他結這門親事的決心——
他深深覺得:要是結了這門親事,不僅自己家里大大得利,也說不上就是怎么虧待了自己的閨女。
也正因為他是這種想法,所以當女兒桂芬為了親事跟他哭鬧,說他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時,他暴跳著吼道:
“你真以為老子就是想坑害你不成?你沒看看人家過的那日子,可不比咱強一百個碼!能屈著你嗎?就算你有啥不滿意,哼!那也不能就依了你的心眼來——除非我死了!”
2
zj;
對自己給女兒看下的史家這門親事,跳猴子在給桂芬說明時,雖然把史家兒子的情況,他也有意在語言上盡量做了淡化處理。
并且,他緊接著便著重強調起史家的優(yōu)裕生活和史家兒子將來接班的大好前景。但卻還是遭到了女兒桂芬忍無可忍地反對與哭鬧。
縱然如此,在這跳猴子一手遮天的家庭里,桂芬的反對終不免還是歸于了徒勞——跳猴子做出的決定,無疑等同于王母娘娘用金簪劃出的一道銀河,桂芬除了屈從遵循,別無他途。
至于如何來對待這門親事的問題上,跳猴子跟史家那頭,真可謂是心有靈犀,一拍即合;
他們雙方都是有點不同程度地擔心“夜長夢多”,所以一致希望把親事盡快確定下來,并且盡早完成迎娶。
說走不停步,快馬加一鞭。
就在跳猴子親自上門相親沒幾天,史家便舉辦了定親宴。
定親這天,史家畢竟在村里也說得上是有點地位和身份的人家,所以場面搞得那是相當隆重;
男女雙方的來賓親朋匯聚一堂,大家推杯換盞,笑語歡聲,很是熱鬧。
但是,在史家特意騰出來、想讓自己的兒子金柱跟桂芬單獨相處一番的東廂房里,氣氛卻是顯得極其冷清,透著幾分令人難耐的沉悶與壓抑。
看那坐在一張抽屜桌邊一把椅子上的韓桂芬,自從一進來屋坐在那里,她的身姿就是呆坐未動,茫然無視。
對自己有一天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桂芬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象過了。但今天真正走到了這一步,她從思想和心理上,卻仍不免是木然的,無所適從;
她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只是腦子里亂糟糟如一團漿糊,又似乎是空白一片······
就這樣,她木偶一般任人擺布,連哭都忘記了······
再看桂芬旁邊那位史家的兒子金柱,個頭倒還可以,看上去胖乎乎的,也挺富態(tài)。
可就是那眼神面目,一看就帶著幾分憨傻模樣。
自從跟桂芬進來這東廂房相處,顯然是經過了別人指教,他不一會便會拙嘴笨舌地讓著桂芬喝水、吃糖。
見那桂芬并不反應,根本就不理會他,他倒也并無不悅的表示。過上一會他就仍然如是地把這一舉動再重復一遍。
看起來,好像在此之前,別人對他的“培訓”很是有限——大概除了教給他在場面上讓著桂芬喝水吃糖,也就沒來得及教給他別的。
或是別人也許教給了他另外的心眼,只是他腦子不夠用,事情多了他記不住,就只記住了這一點。
不管怎樣,反正自從跟桂芬進來東廂房,他除了讓著桂芬喝水吃糖,也就再不會來點別的什么新花樣。
而從他跟桂芬相處的場面上來看,他除了讓著桂芬喝水吃糖時人是活動的,剩下的時間里,他簡直就像泥胎、木樁一般地杵在桂芬旁邊沒有動作,宛如一個公主身邊的一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