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外。
安逸臣倚在走廊上,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在他腳邊的煙屁股已經(jīng)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抽煙并不能緩解他心中的焦躁,在看到寧依依暈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滯了。
寧依依,你不能有事,我都還沒有報復(fù)完,你千萬不能有事!
醫(yī)院是不能抽煙的,看到這樣的安逸臣,有護士想要過來勸阻,卻被他宛若修羅一般可怕的神情給嚇得退了回去。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在急診室的大門被推開的那一瞬,安逸臣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醫(yī)生面前,“她怎么樣了?”
“你是她男朋友吧?怎么這么不知道疼人??!”這個醫(yī)生年紀不小了,見安逸臣緊張的模樣,便略帶埋怨道,“你女朋友懷孕了,就算你們想做,也要注意著點。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這個做男朋友的還這么粗暴,孩子還要不要了!”
孩子?!
醫(yī)生的聲音不算大,卻足以讓安逸臣渾身僵硬,眼底更是帶著滿滿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安逸臣搖頭,雖然曾經(jīng)有過幾次沒做防護措施,但他也十分克制地射在了外面。
“病患轉(zhuǎn)到普通病房去了,你有什么就去問她吧。”
安逸臣進了病房,發(fā)現(xiàn)寧依依就躺在床上,整個人虛弱得像一張隨時會被吹走的紙片。
他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寧依依平坦的小腹,依舊無法相信那里竟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你懷孕了?”
她一醒來,就聽見安逸臣這樣問她。
她點點頭,這一刻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慶幸還是應(yīng)該害怕。
“打了吧,他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br/>
明明是早就猜到的結(jié)局,寧依依的身子卻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安逸臣看著她的反應(yīng),嗤笑道,“怎么,你還想留下?”
寧依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安逸臣,心中默默地回味著安逸臣的話,心底不由泛起一陣酸意,那酸意幾乎涌上眼底,卻又在半路消失得無聲無息。
她還想留下?
是啊,她有什么資格留下,她只是安逸臣的玩具,他用來報復(fù)她父母的工具而已。
她荒蕪的眼神讓安逸臣有些不忍,可想起自己慘死的父母,安逸臣將心中的隱痛壓下,繼續(xù)問,“我記得每次跟你做都有防護措施,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該不會……是別人的吧?”
“你……懷疑我?”
寧依依忽然笑了,安逸臣看著她那張蒼白無力的臉,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發(fā)慌,仿佛下一秒,寧依依就會從自己面前消失不見一樣。
他有些急了,“也不是,只是……”
“無所謂了,反正他馬上也就不存在了?!?br/>
寧依依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在進行某種訣別儀式。
這種眼神讓安逸臣猶如芒刺在背,他心底微微發(fā)脹,好像有什么想法被壓在平靜的海面之下,蠢蠢欲動。
可在它要沖出來的那一瞬,寧依依就開口了,“反正也在醫(yī)院,我去掛個號,當(dāng)著你的面打掉他,也省得夜長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