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套著一件淺灰毛衣別腿倚坐在碼頭的石墩上,凌晨寒冷的海風吹起他的發(fā),顯得落拓而偉岸,看到我來緩緩的站直身,從牛仔褲后袋抽出一個紙袋遞給我,說:“阿凱準備的。(讀看網(wǎng))”
我打開來看到兩張新的身份證,笑笑:“麻煩了。”
“不免費?!彼?。
“我不會賴賬?!蔽页兄Z。
“一離境塵歸塵土歸土,大家毫不相干?!彼院喴赓W的告訴我,他和房凱將不再插手,到時候跟晏子雷之間起什么沖突全權(quán)由我自負。
“了解?!蔽沂蘸眉埓爸x謝。”
羅嘉從避風的破板房里走出來,背著一袋行李的他有一絲焦慮,看到我似乎才放心下來,他低道:“沒事吧?”
“沒事,我們走吧?!蔽译S意的朝空中揮了揮手向趙哥道別,拉著羅嘉跳上了前往香港的漁船。
東方之珠——香港。
我們到了香港后,落腳在新界的屯門,住在三圣廟附近,出去不遠便是久負盛名的海鮮市場三圣墟,墟內(nèi)海鮮攤檔林立,每天都有市民和游客在這里川流不息選購海產(chǎn),看起來非常的繁榮。讀看網(wǎng)請記住我)
趙哥說過幾天有船去泰國,但我不打算趕這趟船,原因很簡單,晏子雷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去找了趙哥,那么肯定跟著追來香港,近期所有能離港的交通工具,無論黑白兩道盡在他掌握,但凡我一有動作,他大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甕中捉鱉。
房凱是絕對不做虧本買賣的人,他幫我弄來身份證件,一則賭一賭我會不會帶著羅嘉大搖大擺的買機票或船票逃跑,給晏子雷一個逮住我的機會,安撫他遭朋友背叛的不爽情緒;二則不過是擺晏子雷一道,如果我聰明的按兵不動,憑著新身份一定能順利的暫時在香港藏匿起來。
這樣他兩邊都可以伸手要錢,而且我和晏子雷每人將來欠他的一個情面,他算盤打得又精又響,大老奸一個,當年沈薔不是這樣被他騙到手的嗎?
俗話說得好,朋友就是拿來出賣的。不曉得這次房凱出賣我多一點還是晏子雷多一點?
很快,答案揭曉了。
這天,我在小超市里買了幾樣日用品,結(jié)賬的時候老板娘和我雞同鴨講比劃半天,我聽不懂她的廣東話,她聽不懂我的普通話,我無奈的抓著錢包瞪著她燦爛和藹的笑容,真不知該不該直接翻臉,甩了錢走人?
然后等在外面許久的羅嘉推門進來,站到我身邊跟老板娘流利的對話,沒多久問題解決了,老板娘甚至熱情的送我們出了店門口。
我望著羅嘉問:“她什么意思?”
“她想告訴你,你買的這個牌子的肥皂有折扣,買夠一打加送半打,她叫你再多要一點比較劃算免得吃虧?!绷_嘉解釋道。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你會廣東話?!?br/>
他楞了楞,局促的從我手里接過購物袋:“呃,我祖籍是廣東人……”
我睨著他,自打我們決定來香港他一直有點不對勁兒,當然我不是不相信他所說懂廣東話的理由,人生在世誰沒有一點秘密?我只希望他的“秘密”別危害到我們才是。
兩人懷揣心事走到離住處不到幾步的距離,我眼尖的看到停在路邊的幾輛名牌轎車,車牌上打頭的雙F字母,讓我倏地沉下了臉,羅嘉緊張的拉拉我的衣袖:“怎么了?!”
我吸了口氣:“沒什么,我們有客人罷了?!?br/>
說著其中一輛車率先打開門,一個穿黑制服的司機優(yōu)雅的下來拉開后座門,態(tài)度恭敬的請出一位衣著體面、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婦人目光掃過羅嘉時頓了小一會兒,繼而笑吟吟的睇著我說:“哈羅,好久不見了高小姐?!?br/>
“二夫人?!蔽也槐安豢旱挠曋瑏硐愀勐镌趺磿行也灰娨姶竺ΧΦ姆渴霞易遄谑掖巫又蕖縿P的嬸嬸?!
二夫人用保養(yǎng)得宜細嫩的手比了比身后破敗的建筑,說:“高小姐這等貴客好不容量來一次香港,干嘛委屈得住在這種地方?也不來找我敘舊,非得讓我親自找上門,哎,真讓人傷心啊。”
“對不起,二夫人,我只是途經(jīng)香港而已,不想打擾府上。”
天不怕地不怕的房凱對他這個嬸嬸也忌憚幾分,說明她不太好惹,稍有差池指不定她這會兒前腳一走,晏子雷后腳就殺來了,我得謹慎對待,千萬別搞砸。
“你都住了半個多月了,這途經(jīng)得時間可夠長的?!彼鞯睦勖橄蛄_嘉手里提著的裝滿日用品的袋子,“難不成是和情人私奔出來在一起,樂得不知今昔是何夕了?”
汗……稍微了解點房凱和沈薔情事的人大概都知道,這個二夫人唯恐天下不亂又愛亂牽紅線,平時穩(wěn)重自持的她一旦遇到感情問題,立馬頭腦發(fā)熱,自動自發(fā)編織出一大串自以為是的愛情故事,接著從中攪和,哪吒鬧海。
哎……我怎么這么倒霉?房凱果然出賣我比晏子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