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十年之約

    在聽到秦懷玉的肯定答案以后，華服青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打量李清風，似乎想看出他到底有何不同之處。

    而此刻，李清風與秦懷玉目光均變的凌厲起來，冷冷的對視著，空氣驟然變冷。像是感覺到了異常，喧鬧的醉仙樓大堂立時安靜了下來，所有客人，全都好奇的向二人看來。更有幾個穿著儒衫的圣人學院學生，吃驚的張圓了嘴。

    啪、啪、啪，清晰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身穿紫色長衫的青年從二樓緩緩走了下來，這人面若刀削，鼻梁高挺，也是英俊之極。在下樓的整個過程中，他的雙眼始終不曾離開李清風和秦懷玉二人，連眼皮都沒有眨。目光如電，讓人生畏。

    “江月公子竟然也在醉仙樓?！币粋€儒生驚訝的對旁人說道。

    “想不到當年的京師三公子今天聚齊了?！庇忠粋€儒生感嘆道。

    在任何一個學院里，成績倒數(shù)一二名的兩人，不一定會成為朋友。而成績最好的兩人，卻絕對是仇人，因為誰都想成為第一。李清風、齊江月、秦懷玉，這三個天之驕子，十幾年前就注定不可能成為朋友。他們?nèi)四昙o相仿，乃是同一年進入圣人學院，又是同時提前結(jié)業(yè)，都才華橫溢，自然誰也不服誰。

    “哼。”三人同時冷哼了一聲。

    除了李清風外，其余二人無不是身份顯赫之輩。齊江月，乃是朝廷左相大人齊榮的獨子，大周以“右”為尊，齊榮的地位雖不如右相，但也是權(quán)勢熏天，況且他在左相的位置一坐就是二十年，各地門生故吏極多，可以說齊榮一跺腳，大周朝野便會震動。

    秦懷玉，也是身份尊崇，乃是大周世家秦家在這一代的嫡長子。秦家的人雖極少在朝中為官，但卻在商場擁有極大的勢力，不僅經(jīng)營著了大周三分之二的食鹽買賣，還在糧食、茶葉、綢緞等行業(yè)占有較大的市場份額。最為重要的是，秦家還有數(shù)個武器作坊，為大周軍隊生產(chǎn)兵器裝備器械。所以，秦家不僅富可敵國，而且與大周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

    已故的圣人學院院長王羲之在十年前曾評價說：這三人未來必將挑動天下風云，成就不可估量，若他們能衷心鋪國，大周勢必將迎來又一個大治之世，否者，天下將大亂。

    “你回來了就好，我還道你是不敢回來赴約了?！饼R江月冷冷的對李清風說道。

    “笑話，天底下還沒有我李清風不敢赴的約。”李清風也是冷冷的回道。

    “多說無益，什么時候，什么地點開始吧?！鼻貞延衩嫔渚恼f道。

    “你剛剛回來，本公子不做趁人之危之事，讓你休息五天怎么樣。”齊江月又對李清風說道。

    “好，五天之后，一決雌雄?！鼻貞延駬屜日f道。

    此刻，李清風頭腦飛快的運轉(zhuǎn)著，一番思考過后，他不禁仰面笑道：“哈哈哈哈，五天過后一決雌雄，不錯不錯。不過，我有個要求，你我十年之約必須要辦的轟動，要讓全京師的人都見證，讓圣人學院各大院長做比試的評委。”

    “哈哈哈哈”，齊江月也大笑了起來，“想不到十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愛出風頭。”

    “我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怎么辦都行，多少錢我出了，讓全京師的人看見最好，省的有人輸了抵賴。”秦懷玉說罷臉色突地變的陰沉起來，又說道：“我也有個要求，你們要是輸了，從此以后都不準再糾纏羽靈小姐?！?br/>
    秦懷玉口中的羽靈小姐，指的是當朝右相的孫女謝羽靈。這謝羽靈是公認的京師第一美人，不僅人美的讓人窒息，連京師最大的青樓紫煙閣的頭牌都自認不如。并且，她還深受當今皇后喜愛，被收為義女，封為昭華郡主。不過，雖然求親的人踏破了相府的門檻，但謝羽靈至今未曾婚配。右相也是十分溺愛這個孫女，只要她不點頭，就不會逼迫她。傳言，謝羽靈一直在等著京師三公子之最的李清風歸來。

    十年之前，京師坊間就有俚語傳出，“京師三子，清風為最；羽靈鮮花，良配最佳”，三子自然是京師三公子，而李清風又是三公子中最優(yōu)秀的，羽靈小姐就像鮮花一樣美麗，二人才是最佳良配。

    自從謝羽靈十八歲過后，每年上門提前的人可以排成長隊，而在這長隊之中，就有秦懷玉和齊江月。二人折戟而歸自然更加想勝過李清風。

    李清風和齊江月聽到秦懷玉的要求，頓時臉都沉了下去。

    “我不同意，羽靈想要跟誰好是她的自由，你不要把她牽扯進來?！崩钋屣L眼神冰冷的說道。

    “怎么你怕了？江月公子你怎么樣？”

    “哼，就以羽靈小姐為賭注，輸了的人不許再接近羽靈，我絕對不會輸?shù)??！饼R江月冷哼一聲說道。

    “哈哈哈哈，我也不會輸?shù)摹＠钋屣L，由不得你了。羽靈小姐愿意跟誰好自然是她的自由，但你若是輸了就不許接近她?！鼻貞延翊舐曊f道。

    “真是天大的笑話，隨你們吧，能不能贏不是嘴上說了算，贏了再囂張?！崩钋屣L回道，他看著二人，就像是在看兩支溫室里的花朵，雖然光彩照人，卻沒有經(jīng)歷過風霜。

    登時，大堂里議論開了，這三人真是無法無天了，竟敢拿右相的孫女，皇后親自冊封的君主做賭注。幾個圣人學院的儒生，更是驚的嘴都張圓了，他們才是天之驕子啊，果然膽大包天、非同尋常，我輩的楷模啊。

    而當事的三人此刻也安靜了下來，都死死的看著其余二人，恨不得用眼神把其余二人都磨滅掉。

    “哎呀，京師三公子齊聚小店，真是無上榮光，快快請樓上坐?！币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正是醉仙樓的掌柜。

    “不必了，我吃過了，再說我也不想與他們二人一同用餐?！饼R江月說罷，隨手向后一招，帶著從人離開了醉仙樓。

    “我也不想與他們二人一同吃飯?！闭f罷秦懷玉也和身旁的華服少年走了出去。

    李清風看著二人離去，驀然搖了搖頭，嘴中喃喃低語：“愣頭青。”然后又轉(zhuǎn)身向那胖胖的掌柜說道：

    “劉掌柜，我們還沒有吃飯呢，給我們準備一個包間吧?！?br/>
    李清風十年前便是醉仙樓的?？?，與這劉掌柜乃是熟人。胖掌柜聞言，連忙將李清風一行引入了一間十分寬敞舒適的包房。趙極等人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點了一大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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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怎么個情況，剛才我聽得云里霧里的?！壁w極在等菜的間隙向李清風問道。

    李清風微微搖了一下頭，笑著說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br/>
    原來，十年前，齊江月和秦懷玉二人不服坊間評價李清風是京師第一公子，便約定進行一場比試，誰要是贏了其余二人，誰才是京師三公子之最。當年李清風也是年少氣盛，答應了他們。

    至于為何會選在十年后比試，這是已故的圣人學院院長王羲之十年前定下的，他認為三人當時都還年少，年輕氣盛，說不得有可能就變成了武斗，并且三人雖然天資卓絕，但畢竟入世未深，當時比試太過局限。而十年后則不同，一方面，經(jīng)過十年的成長，三人已長大成人，心性已經(jīng)成熟；另一方面，經(jīng)過十年的學習積累，三人的學識已經(jīng)可以達到一個較高的水平了，這時比才更有水準。

    三人聽過王羲之的一番分析之后，也就答應了下來，于是，便定了這十年之約。

    “那羽靈姑娘是誰？”神刀十衛(wèi)中的吳江問道。

    “她叫謝羽靈，是當朝右相謝作詩的孫女。”

    “是不是楊曦小丫頭口中說的那個‘謝姐姐’？”杜三好奇的問道。

    “正是。”李清風撇了一下嘴回道。

    “咦，公子，你們之間肯定有故事，說來大伙聽聽?！倍湃值馈?br/>
    “胡扯，都是些曾年往事，有什么好聽的?！崩钋屣L狠狠的盯了杜三一眼說道。

    “那公子你打算怎么辦，我聽楊曦說，那羽靈姑娘一直在等你回來?！眳s是葉明月神情急切的問道。昨天晚上，楊曦與她攀談之時，已經(jīng)告訴了她，京師里最美麗的女子，一直在等著公子回來，如今她知道了那是地位尊崇的右相孫女。昨夜與此時，不知怎的，她的心里都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有些事是回不去了，不過齊江月和秦懷玉這二人卻是幫了我的大忙。”李清風微笑著對葉明月說：“本來我還在發(fā)愁，怎樣才能帶著你在京師轟轟烈烈露面，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次比試正好為我所用，明月，到時候你要幸苦一下，與我一同赴約，我們要在京師掀起一陣風雨，讓整個京師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br/>
    “這是為什么？”葉明月不明所以。

    “為的就是讓晉侯國的代表自動送上門來，比試之時我會請求太子殿下幫忙，讓晉侯國的人誤以為你將得到朝廷的信任，而不得不殺你，到時我們便可趁勢而為?！崩钋屣L說道。

    李清風一陣長篇大論，趙極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下明白，只怕公子在與齊江月、秦懷玉二人相談之時，便已經(jīng)想好了計劃，真是厲害啊。

    “多謝公子，只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影響公子你比試啊?！比~明月說道。

    “虛名而已，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他們想要這京師第一公子的名頭盡管拿去便是?！?br/>
    “但那羽靈姑娘怎么辦？”葉明月低聲問道。

    “明月？”

    “我只是不想害得公子不能與人見面?！?br/>
    “哎，放心吧，他們贏不了我的?！崩钋屣L嘆了一口氣說道，他神色悵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張美麗的臉蛋。不免心中嘆道：羽靈，希望你找個好的歸宿吧，我已不是當年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