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落在尹天放的耳中,他頓時身體一震,眼底深處露出一抹激動之色,但很快其雙眼便恢復了平靜,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尹天放緩緩開口道:“正是!”
閣樓的窗戶打開,露出一張令人怦然心動的絕世容姿。芙蓉如面柳如眉,淡如秋水若玉伴輕風,手如柔荑,膚若凝脂,臻首娥眉。
若是比喻,只能說是此女以花為貌,以鳥炎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肌膚,以利水為姿,以樂曲為心。
尹天放抬頭,四目對視的瞬間,他的心中的思念,瞬間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目光帶著些許的激動,看著那閣樓上之人。然而片刻之后,尹天放卻是一怔,眼中的激動之色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疑惑,不解以及擔憂。
熟悉的容顏,只是那眼中所透露的神色,卻是極為陌生。仿佛,她早已經忘記了他!
一絲惆悵,一抹復雜漸漸從心底升騰而起,他慢慢垂下頭顱,不敢再去看對方的雙眼。
當初本想盡快來此尋找諾瀾,卻不曾想,進入那封藏之地,武仙之體內,竟然是耽擱了百年之久。時隔百年,再相見,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而諾瀾居然成為了云天宗的長老!
尹天放雖說分身修為不夠,但其眼里卻是犀利,諾瀾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結丹初期。若是放在其他門派,那么師父與弟子之間修為相當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在云天宗,則不然。
內院衡量一切的標準,并非是修為,而是煉丹之術。
所以,在云天宗的內院,時常有修為師不如徒的事情發(fā)生,只不過云天噢在那個衡量的標準,與外界不同罷了。
當然了,有一些丹藥,是必須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后,才可以煉制,所以修為雖說不重要,但有時候為了煉丹,也不得不強行提升修為。
這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如同諾瀾一般,憑借結丹初期的修為,就可以煉制只有元嬰期以上煉丹師才可以煉制的五品丹藥?
尹天放心底暗嘆,所謂物是人非,實際上便是如此,從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尹天放便是知曉,對方已經不認得他。
“怎么會這樣?”尹天放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何事?”閣樓內的諾瀾,即便是聲音中,也透著一絲陌生之意。
尹天放深吸了一口氣,內心苦笑,暗嘆一聲,說道:“弟……弟子……”面對昔日摯愛,這弟子二字,尹天放著實是有些說不出口。
“弟子丹爐破碎。”停頓了片刻,尹天放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恢復平靜,緩緩說道。
“丹爐破碎,定然是因為你體內的靈力攀升速度太快,從而導致地火不穩(wěn),這種現象尋常,只需要堅持一段時日,便可自行解決。”說完,諾瀾略一沉吟,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個丹爐。
“你既然是周林的弟子,那么此丹爐我便送你,用此丹爐煉丹,可保持百次之內,不會碎裂,若是你百次后仍然無法對地火控制自如,說明你無煉丹天分,盡早放棄,去外宗修煉吧。”
諾瀾說完,手中丹爐向前一推,飄在了尹天放身前。
尹天放神色復雜地接過丹爐,立刻收入儲物袋內,在此地每多待一息,便如同水火煎熬一般難受,此時他一抱拳,轉身離去。
看著尹天放離去的背影,諾瀾眉頭微皺,忽然開口道:“等下?!?br/>
尹天放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閣樓內的諾瀾,神色怔然。
“沒什么,你走吧,若有疑惑之處,可來問我?!闭f完,她轉身走向閣樓,沒過多久,陣陣古箏之音,再次從房間內傳出。
尹天放眼中露出復雜之色,抬頭深深的看了那閣樓窗戶內的人影一眼,內心輕嘆,轉身離開。
“師妹,能否出來一見?”忽然,個咯之外,傳來一陣郎群之聲。
諾瀾眉頭微皺,推開房門,只見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修士,正含笑看來。此人溫文爾雅,相貌頗為英俊,自然而然的,有股讓人親近之意。
在看到諾瀾之時,他眼中毫不保留的露出一絲愛慕之色,溫和的說道:“師妹,月前聽你說,缺少一味龍巖芝,我搜遍方圓數十萬里,終于在仙遺之地的碎石山脈外圍,尋到了這龍巖芝?!闭f著,此人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玉盒,盒內放著一株通體紫紅色,首部粗細的靈芝。
諾瀾目光平淡,看都不看玉盒一眼,說道:“多謝孫師兄好意,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替代之物,并且與三日前已然煉丹成功,此物,師兄還是自行留下吧?!?br/>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把玉盒放在一旁,聲音依舊溫和的說道:“師妹,始祖他老人家也是好意,你畢竟并非我云天宗嫡系,若是非要獲得更高深的煉丹之術,那么必須要選擇一位嫡系弟子結成雙修之侶。你我相識已久,我對你的心意,想必師妹心中了然?!?br/>
諾瀾眼中寒芒一閃,盯著中年男子,一字一字的說道:“此事休要再提!”
中年男子靜靜的望著諾瀾,許久之后,平緩的說道:“師妹,當年若非我將你帶回宗門,想必你此時早就是香消玉殞,這些年來嗎,我對你如何?我想知道,為什么如此堅決?”
諾瀾沉默了片刻,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一個人的身影,只是卻很模糊,讓她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誰。半晌后,她緩緩說道:“沒有原因……”
中年人嘆了口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說道:“師妹,師祖親自下令之事,已成定軍,你再仔細考慮一下吧?!闭f完,他深深的看了諾瀾一眼,搖頭苦笑,轉身離開。
諾瀾安靜的站在閣樓之外,沉默了片刻,轉身回到閣樓,她的背影,帶著些許的落寞與惆悵。
“大妹子,你咋啦?”卻在此時,一道亮光忽至,房間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長劍之上,劍光流淌,璀璨的光芒自劍身之上散發(fā)而出,光芒緩緩散去,長劍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男子的身影。(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