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慕隠白便到了百花谷。放下身后的背簍,朝百花谷左側(cè)的山崖小心爬了上去,慢慢的將冰藍花一朵一朵砍下,攥在手中,在小心翼翼的爬了下來,將其置于背簍中。背簍剛裝滿,慕隠白就累的癱坐在了地上。雖然天寒地凍,但是這爬上爬下劇烈的運動,還是讓慕隠白額頭出不少汗。
“為了采這些王八蛋,累死本大爺我了,呼呼,回去,非,非得吃個紅燒豬蹄好好補補不可!”慕隠白一邊擦汗,一邊氣呼呼的自言自語道。正在此時,慕隠白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這是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慕隠白當(dāng)即做出判斷,并轉(zhuǎn)身朝后看去。
在其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銀白色鎧甲,披頭散發(fā)的青年。青年正拄著一把青色的劍,艱難的向慕隠白所在位置走了過去,這個人正是方隅南。慕隠白見狀,慌忙撿起地上的鐮刀,警惕的看著方隅南,并慢慢向后退去。
方隅南顯然受了非常嚴(yán)重的傷,步履蹣跚,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樣。但是凌亂的頭發(fā)下,一雙眼睛卻依然烏黑深邃的盯著遠處的慕隠白。
慕隠白眼看方隅南一步一步的緩緩朝自己走來,不自覺的將手上鐮刀攥的更緊,并向方隅南高喊道:“喂喂!你別過來?。≡谶^來小心本大爺我不客氣!”慕隠白高亢嘹亮的聲音,在谷內(nèi)激起了一道道回音!
可方隅南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拖著重傷的身體向慕隠白走去。越來越害怕的慕隠白再也不敢停留,迅速朝面前的竹簍跑去,將其一把扛在肩上,頭也不回的向谷外跑去。
慕隠白才剛剛跑出去幾米遠,就聽到自己背后傳來‘撲通’一聲輕響,慕隠白當(dāng)即嚇得趴在了雪地上,高聲求饒道:“大爺對不起,我不該擋了您的路!我這就走開!這條路都讓給大爺您走!”慕隠白喊罷,便緊張的聽著身后的動靜。
等了好一會兒,后方都沒有聲音傳來,慕隠白便忐忑的向后看去?!斑??那個人怎么不見了?那聲音是從哪來的?”慕隠白感到十分疑惑,于是慢爬起身來,仔細朝身后望去。
此時方隅南已經(jīng)倒在了雪地上,胸前流出來的熱血,滴在了積雪上,融出一點一點的圓形小洞。慕隠白見此情形,依舊警惕的緩緩向方隅南靠近?!八懒??”慕隠白看著一動不動的方隅南暗自思忖道。隨即也不在害怕,快步走到方隅南身邊,踢了踢肩膀,見方隅南還是面容慘白,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慕隠白直接蹲在方隅南旁邊,將食指放在方隅南鼻下,細細感覺?!斑€沒死,不過快了。”慕隠白自言自語道:“看你身受重傷,嚇我也是無心之失,我就原諒你吧!”說罷,站起身來就準(zhǔn)備向谷外走去。
“算了,所謂醫(yī)者仁心,今天遇到我,你也算撞了大運了。”慕隠白嘆息道,然后再次蹲下身,慢慢翻開方隅南的眼皮,仔細察看著!看完后,又一把抓起了方隅南的右手,雙指并攏,放在腕處,細細感應(yīng)著脈象。
“奇怪了,明明氣息越來越弱,但是體內(nèi)卻生機盎然。這到底是要死了還是要活了?”慕隠白驚疑道?!安还芰?,先把體外的傷止血了再說?!闭f做就做,慕隠白立刻將方隅南身上的鎧甲卸了下來,緊接著又解開鎧甲下的衣服。
“嘶——”看著胸前的傷口,慕隠白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嘆道:“這是怎么回事?”只見方隅南的胸前,有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窟窿,正向外汨汨的流著鮮血??善婀值氖牵@個傷口竟然一直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卻又因為傷口中央那一團黑色光芒的阻礙,使得傷口總是無法徹底愈合,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他應(yīng)該不是普通人?!蹦诫L白想道。“先把他帶回去吧,讓娘看一看,興許還能有救。”然后慕隠白就從方隅南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傷口包扎了起來,不至于在自己背的時候流到身上。接著又將鐮刀放在了背簍里,將背簍栓方隅南背上。自己一把背起方隅南,朝谷外走去。
一般像慕隠白這個年紀(jì)的少年,是背不動這樣的重量的??墒悄诫L白卻有和這個年紀(jì)不符的力氣。一是由于從小爬山上樹的采藥,鍛煉出的身體。二是自從慕隠白知道自己經(jīng)脈脆弱后,便想強身健體,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將體內(nèi)肌肉經(jīng)脈強化到可以接受玄力的沖擊的層次,踏入修武一途??蛇z憾的是,經(jīng)脈沒有多少進步,身體力量卻越來越大。
大雪飄飄,密密麻麻的汗珠卻布滿慕隠白的額頭,滴答滴答的滴在雪地上。慢慢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變暗,此時慕隠白距離扶川鎮(zhèn)只剩一小段距離了。
“隱白——。”
突然慕隠白前方傳來一聲叫喊聲,慕隠白聞聲看向道路前方?!澳阍趺催@個時候了還在這里?你娘正急著到處找你呢!”說話的是是鎮(zhèn)子里的鐵匠耿二?!肮⒋笫灏?,我采藥去了?!蹦诫L白艱難說道?!安伤??你去采人去了吧?你背上背的誰?。俊惫⒍χ鴨柕??!耙粋€病人,不說了大叔,我得趕快回去?!蹦诫L白說完便繼續(xù)低下頭,背著方隅南向鎮(zhèn)里走去?!昂伲@小子,神神秘秘!”耿二看著慕隠白笑道。
等慕隠白走到藥鋪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
“你這混小子,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讓你采藥你干嘛去了?”慕隠白還沒到藥鋪,就已經(jīng)聽到了從藥鋪門口傳來的叫罵聲。
“娘,我去,去采藥的時候,救回來一個人,你快看看,他好像快不行了!”慕隠白氣喘吁吁的向門口的洛莘喊道,剛一喊完,就趕快將方隅南放在了地上,隨即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洛莘聞聲,趕忙從門口跑了過來,看著慕隠白急問道:“兒子,你這是怎么了?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累的!可是他有事,背了這么久,你看他死了沒有?死了的話那我可就太不值得了”慕隠白指著地上的方隅南說道。
洛莘順著慕隠白手指方向看去,只見雪地上正躺著一個年青人,口鼻之間還有絲絲白氣,便回答道:“他還有氣息,一時半會兒應(yīng)該死不了!他是誰啊?”
聽到洛莘的話,慕隠白這才松了一口氣,疲憊的閉著雙眼說道:“不認(rèn)識,我去百花谷采冰藍花的時候遇見的,原本我想救醒他之后就不管了,誰想他的傷勢很奇怪,我治不好,就把他救回來了?!?br/>
“嗯,不錯,還知道什么叫醫(yī)者仁心!你把他和冰藍花都弄到藥房去吧!”洛莘說完,就笑著轉(zhuǎn)身朝藥鋪旁邊的藥房走去。
“哎—,別啊大美女,我現(xiàn)在很累啊,你幫一幫我行不行?我下午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喝,我現(xiàn)在都快虛脫了!”慕隠白忙對著洛莘背影著急喊道。洛莘依舊朝著藥房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你自己帶回來的人,就要負(fù)責(zé)到底,這也是醫(yī)者仁心的一部分。”
藥房內(nèi)病床邊,
“他不是普通人?!?br/>
“我當(dāng)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br/>
“他傷勢很不一般?!?br/>
“我也知道他傷勢很不一般?!?br/>
“他長的很帥”
“我難道不知道他長得很,慕-隠-白!!你給老娘滾出去,不要再打擾我!”洛莘生氣的對著慕隠白吼道。
“別別,我閉嘴還不行嗎,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一句話都不說行了吧?你快看看他的傷勢為什么這么奇怪!”慕隠白無奈道。
洛莘這才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將手搭在方隅南的手腕處,眼睛微閉,細細感應(yīng)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看著方隅南胸前的傷口說道:“隱白,你這次可是撿回來個了不得的人物。”
“……”
“他不僅是個修武之人,修武的境界還不低?!?br/>
“……”
“你猜他是什么境界的武者?”
“……”
“慕——隠——白??!”洛莘見慕隠白一言不發(fā),頓時氣上心頭,惡狠狠的對著慕隠白喊道。
“哎哎哎~?。。∈悄銊偛挪蛔屛艺f話的,別動我啊!”慕隠白連忙解釋道,隨即眼睛一轉(zhuǎn),立刻岔開話題正色道:“哎!對了,你剛才說他是修武的?而且境界極高?”
聞言,洛莘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慕隠白,這才轉(zhuǎn)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方隅南,凝重道:“這個人,應(yīng)該是一位修武已經(jīng)達到玄陰境的強者”
“玄陰境?那是什么?這和他的傷勢有關(guān)系嗎?”慕隠白疑惑道。
洛莘看著慕隠白肯定道:“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你不是在把脈的時候感覺到他體內(nèi)生機盎然嗎?”
“是啊,明明他的氣息很微弱,感覺已經(jīng)快死了,可是體內(nèi)卻一點都不像將死之人?!蹦诫L白撓著頭皺眉說道。
洛莘繼續(xù)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還不止于此,他胸前的傷口會自動愈合,可那團黑氣又阻礙他傷口愈合,這倆點你都不知道為什么吧?”
洛莘話音剛落,慕隠白就急切道:“是啊娘,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快告訴這是怎么回事吧?”
洛莘看著方隅南認(rèn)真說道:“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體內(nèi)的生死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