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巡邏的人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站在窗外,高聲問道:“幫主,您老人家可好?”
石頭本欲說出真相,可是看著那少女猶自生氣的摸樣,心中想著她只是認錯了人,等會兒向她解釋清楚就好了,實不便讓他人知曉。
石頭高聲說道:“我沒事!我......我只是做了噩夢?!?br/>
那長樂幫巡邏的人聽了,立刻說道:“幫主,安寢!我等必會守護好幫主!”
石頭又回道:“嗯!好!你且去巡邏去吧!”
那人道了聲“是”便離開了窗邊。
石頭聽著那人走遠,心中舒了一口氣兒,轉(zhuǎn)頭一看兒,卻見兩行清淚正自那少女白膩的臉上留下,湊著月色,顯得楚楚可憐。
石頭心中本有些驚懼于她的行為,但是見她哭地傷心,心中又是有些憐惜她,定了定神兒,正色說道:“姑娘,我跟你說,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甚么天哥。我不是石破天,我叫石頭?!?br/>
那少女一呆,止住哭聲,雙手按住了他的肩頭,將他身子扳轉(zhuǎn)了半個圈,讓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向他凝神瞧了一會,突然破涕為笑,道:“天哥,你真會開玩笑,什么石頭、磚頭的?剛才你說得真像,可給你嚇了一大跳,還道真的認錯了人?!?br/>
還不待石頭說什么,她突然又伸手去摸石頭的耳朵,石頭嚇一跳,急忙閃躲。
那少女卻用手掌在他耳朵上輕輕的揉了幾下,笑問:“天哥,你痛不痛?”
石頭道:“自然痛的?!?br/>
那少女笑道:“活該你痛,誰叫你騙人?又古里古怪的叫我甚么‘好姊姊’!”
說完這句,卻是想起什么似地,輕聲笑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油腔滑調(diào)、不正經(jīng)的樣子?!闭f完,在石頭臉頰上輕輕一吻。
二人站得極近,石頭不備,愣是沒躲開。
石頭被那少女一吻,瞬間石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來。
石頭低頭但見她滿臉紅暈,心中卻是想起阿繡來。看著面前少女嬌羞的樣子,心中卻是頗有些惴惴。
石頭立刻拉開和少女的距離,對著她認真說道:“姑娘,我真的不是你的天哥。我叫石頭,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可瞧清楚啦!”
那少女一聽石頭認真的樣子,也細細朝著石頭的臉看去,但是看來看去,確實還是她記憶中的天哥。
那少女見此,卻是不聽,右手拉住了他的左手,笑靨如花,說道:“又來!好啦,你定要扯足了順風(fēng)旗才肯罷休,我便依了你。我姓丁名珰,你一直便叫我‘叮叮當(dāng)當(dāng)’。你仔細瞧瞧我,可記起來了嗎?”
說著拉著石頭轉(zhuǎn)到月光下,月光照在她的臉上,讓石頭瞧個清清楚楚。
石頭又定睛瞧去,見她皮膚白膩,嬌艷美麗,確實有些面熟,仔細地回想,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儀真城的鴻福居里見過她,記得她叫丁珰,有個爺爺叫丁不三。
石頭恍然大悟,確認地道:“你叫丁珰,你的爺爺叫一日不過三,丁不三是不是?”
那少女一聽,頓時樂了,咯咯笑著說道:“你還說不認識我,這不是連我爺爺?shù)拿?,你都知道啦!嘻嘻!天哥,你真是個壞人~~”
石頭聽了,想起她爺爺在鴻福居時的殺人摸樣,心中有些驚懼道:“丁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見過你,是在前幾日儀真城里的鴻福居,那時我看見你和你爺爺和長樂幫的貝先生、云香主幾個人打了一場,你的爺爺殺了長樂幫三個人?!?br/>
那少女一聽,卻是有些愧疚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是長樂幫的幫主,我爺爺殺了你幫里的人,你不開心。但是那日是那幾個人想要欺辱我,又不尊敬我爺爺,所以,我才......才要殺了他們?!?br/>
石頭點頭道:“丁姑娘,那日你下手確實狠了些,他們雖然有錯,但是也罪不至死。以后你下手可是要留情些,他們畢竟是一條人命。”
丁珰聽了立刻點頭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喜歡,我便不做了。其實,這些你只要跟我說清楚就行了,何必要躲著我呢?還拿姐姐、妹妹的來氣我。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br/>
石頭奇怪道:“那......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丁珰答道:“八天前,我和爺爺從儀真城來到鎮(zhèn)江,看到長樂幫的人在迎接幫主回來,我好奇之下,便多看了一眼。也幸虧我多看了這一眼,才讓我找到了你。只是我原來竟不知你是長樂幫的幫主。自那日我見你后,便一直想找機會潛入進來見你,可是這長樂幫守衛(wèi)甚嚴,一直難以成事。幸好,今天晚上我見幫中有人闖入,吸引了一批幫眾,你這院子守衛(wèi)松了些,這才趁機進來來。天哥,自一月前你消失不見,可是讓我好找!”
丁珰說完,卻是欲要靠近石頭。
石頭見此卻是立刻雙手搖擺著阻止道:“丁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們萍水相逢,我真的不是你的天哥!我......我也不是長樂幫的幫主?!?br/>
石頭為了讓丁珰相信她,卻是將自己不是長樂幫幫主的事情都給說出了。
只是丁珰卻是仍不信,見石頭百般不肯承認,心中的怒火又蹭蹭上漲,尖聲道:“你是不是真的被壞女人勾走啦?快說!是誰?我一定要去殺了她!”
石頭經(jīng)驗稀少,她認識的女子也只有他的媽媽、阿繡和侍劍,她的媽媽雖然有時候也打罵他,但是從未像丁珰這般的兇惡,他也從沒有見過這么喜怒無常的女子,此時見到丁珰連連逼問,心中早已經(jīng)驚懼地冷汗連連,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侍劍本住在石頭外面的一個偏房里,丁珰連連逼問,一聲比一聲高,早已經(jīng)將侍劍驚醒。
侍劍聽到聲響,提著燈籠,打著哈欠,來到石頭門外,輕聲問道:“少爺?少爺?你睡了嗎?”
丁珰聽到侍劍的聲音,卻是住了口。
石頭連忙答道:“侍劍姐姐,我睡下了,只是我......我剛剛做了噩夢,嚇得醒了過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我......我這就睡了,你回去吧?!?br/>
石頭不欲讓其他人知道丁珰在,卻是央求道:“丁珰姑娘,我真的不是你的天哥。你快些走吧!若是被其他人的發(fā)現(xiàn)可就不好了!”
丁珰卻是不走,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被這個小丫鬟勾走啦?是不是?”
石頭搖頭道:“丁姑娘,你真的誤會了!我和侍劍姐姐可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丁珰不信,冷哼一聲道:“不是她,那可是誰?”
外面侍劍聽到屋內(nèi)有細細人聲,又問了一遍:“少爺?你在和誰說話?”
石頭冷汗連連,急忙回道:“沒......沒有人!”
丁珰聽此,又冷哼一聲。
侍劍聽到聲音,又問一聲:“是不是阿繡姑娘?”
石頭一聽,立刻否認道:“不......不是!”心中卻是冷汗連連,
侍劍又追問道:“那是誰?”
丁珰聽到阿繡的名字,早已經(jīng)是心中明白了,定是那個叫阿繡的壞女人勾走了她的天哥。聽到侍劍的問話,卻是再也忍不住抬高聲音道:“好啊!原來是那個阿繡將你勾引走的,是也不是?她是誰?在哪里?我要去殺了她!”
丁珰連連追問,石頭心中卻是感到她的難纏,漸漸厭煩不已。聽到她要去殺了阿繡,卻是心中急躁。
這時侍劍確實聽到人聲,見石頭一直沒有回答,怕他出事,卻是說了一聲:“少爺,你屋里是誰?你怎么不說話?我可是進來啦!”說完,便伸手推門。
遠處花園中,巡邏的幫眾也聽到了侍劍的聲音,以為是幫主出了事兒,卻是朝著這邊奔來。
石頭見此,卻是對丁珰說道:“丁珰姑娘,你快些走吧!要不然我可真的不客氣啦!”
丁珰一聽到石頭說的話,眼中含淚,卻是不再相逼,在門被推開之際,卻是打開窗子,對著石頭說了一聲:“我還會來的!”然后跳將出去,只聽得屋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頭見丁珰離開,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兒。
這時門被推開,侍劍提著燈籠進來,見屋中只有石頭一人站在窗邊,奇怪道:“少爺,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然后鼻子聞了聞,卻是嗅到一股子香氣,侍劍心中更是奇怪,正想要說話。
這時,花園中巡邏的人也已經(jīng)趕到,對著窗邊的石頭行禮后,問道:“幫主,屬下剛剛看到有影子從您的窗子上閃過,可是有刺客要傷害您老人家?”
石頭聽了,立刻答道:“沒有什么刺客,剛剛有只白貓竄進了我的屋子里,一直在叫喚,我嫌它吵,便將它攆出去了,可巧它看到你們過來,便上了房頂跑走了?!?br/>
那幫眾聽了回道:“既然是這樣,那幫主您早日休息,屬下告退?!?br/>
石頭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人又行了禮,便離開窗邊繼續(xù)去巡邏。
石頭見那人離開,又轉(zhuǎn)頭對侍劍道:“侍劍姐姐,讓你擔(dān)心,真是對不住。你也早點休息的去吧?!?br/>
侍劍雖然心中對石頭有所懷疑,見石頭果真無事,又見外面有長樂幫高手巡邏,便也放下心來,又給石頭鋪了下被子,待得石頭躺下后,又給他掩好門窗,這才離開。
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讓石頭頗有些心驚膽戰(zhàn),躺在床上,卻是有點難以入眠。
耳朵上的疼痛還未消,想起剛剛丁珰的作為,心中仍有余懼。但是又想著丁珰對那個天哥的癡情,卻是有些可憐她。
只是,他不是石破天,他是石頭,他喜歡的可只有阿繡一人,可怎么向丁珰說清楚呢?
又想起,長樂幫眾人也是都將自己認作那個長樂幫的石幫主,難道自己真的和那個石破天那么相像嘛?若不像,為何人人都要認錯呢?
可是又想起阿繡見到自己第一眼,卻是將自己認了出來,沒有將自己認作他人,心中又是驚奇,也有些不解。不過他本就心思簡單,事情想不通,便不再想。
不過,想起只有阿繡沒有認錯自己,心中又是欣慰。
石頭想了一會兒,便覺得世上只有阿繡一人對自己好了。
不過想到阿繡,心中卻又是甜蜜,又是滿足,心中的煩躁和忐忑也漸漸消失,想著明日早上就要見到阿繡,心中歡快至極,過了一會兒,便漸漸入了夢鄉(xiāng)。
作者有話要說:
看電視劇,覺得丁珰活潑可愛與石破天的憨直單純正成對比,覺得他們倆是一對兒也不錯,一個伶俐機靈,花樣極多,一個憨厚老實,心地善良,正好如郭靖與黃蓉一樣成為一對兒令人艷羨的愛侶,可是在讀過后,這種想法便改變地徹底。
丁珰是與黃蓉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首先丁珰是一個沒有多少良心準則和道德概念的人,所以石破天再優(yōu)秀,再樸素純粹,再是良心的化身,他都不能投合丁珰的胃口。丁珰喜歡的是石中玉那種人,不需要他是大好人,甚至他好色奸淫都不要緊,只要他油腔滑調(diào),聰明伶俐,能討女人的歡心就行了。其次,丁珰有一個同樣是沒有道德底線的爺爺,不像黃蓉有一個那么優(yōu)秀的爹爹。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丁珰被那樣的爺爺教育長大,會好到哪里去?(這句是借用一位看文的親的評價)。
曾經(jīng)丁珰以為狗雜種是自己的天哥時,還費盡心機想盡辦法要幫助石破天逃離丁不三的魔手。后來,丁珰和石中玉設(shè)下圈套讓石破天去鉆,還要說得天花亂墜,讓他受騙上當(dāng)還心甘情愿。丁珰為了幫石中玉,把真正關(guān)心石破天的善良的侍劍給殺了,將現(xiàn)場偽裝成逼奸不遂而殺人的場面,真是看得讓人發(fā)指。
丁珰是有著丑惡的心的,是貨真價實的“妖女”。近善得善,近惡得惡,和石破天在一起之時,丁珰還有個人樣,和石中玉在一起時,她已成為邪魔(這也是引用一位親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