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時老板端了幾碗米粉過來,夏涵便推了碗米粉到他面前,“吃的的,別說話?!钡挂策€是感激他的周到,攏了攏還殘留著年輕男孩汗味的外衣,到底覺得自在了些。
老板憨憨的笑著,邊給幾人端米粉,邊說道:“嘿嘿,我們這小山村里,沒什么好吃的,就這些,以往也有大早來爬山的人,實在餓了,這些也是吃得很開心。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呢?!?br/>
敢情這老板以為他們是來爬山的,這樣也好,幾人懶得解釋,小k得到了老大的眼神示意,便說道:“老板,其實我們是第一次來爬山,這里的空氣真好啊,我們以后肯定常來,都來你家吃米粉啊?!?br/>
“嘿嘿,那敢情好啊,我們這里別的沒有,就是這免費的新鮮空氣多得是,聽好多城里來的人說啊,那城里一點都不好,連口新鮮點的空氣都沒有?!崩习逭f起這些的時候,格外神采飛揚,顯得很是自豪。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不過呀,這位姑娘,下次再來的時候,可別穿這么高的鞋子了,咱們這兒的路可跟城里不一樣哇。”
夏涵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好的,謝大伯提醒。誒,大伯,我們這第一次來,什么都不懂,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板伸了伸脖子,“什么事,你說。只要是這村子里的事,沒有我老伯不知道的?!彼闹馗WC著。
幾人會心一笑,顯然這是找對人了。
夏涵靠得前了些,壓低了些聲音說道:“是這樣,我們剛進村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議論,說是誰進了局里,傷風敗俗之類的?!?br/>
她說著,看了看四周,“我看大家都挺質(zhì)樸的啊,怎么會出這種事啊?!?br/>
這些話當然是她胡謅的,但說的卻是事實。老板見她說的是這事,臉色也嚴肅了些。
郝經(jīng)理趕緊遞上根煙,呵呵笑著道,“老板多別想,我們也就是好奇而已,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br/>
老板的神色未變,卻是說道:“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不怕各位笑話,我們這村子里,年輕人大多都外出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孩子,要么就是些老實巴交的年輕人,沒什么本事,就在這鄉(xiāng)里干點農(nóng)活過了,但小蘭不一樣?!?br/>
見老板打開了話匣子,郝經(jīng)理連忙讓出半條板凳來給老板坐。老板也不客氣,拿起肩上的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便也就在旁邊坐了。
郝經(jīng)理掏出火機來,給老板點上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老板猛吸了一口煙,似乎對那煙很是滿意,對著那煙點了下頭,“好煙啊?!?br/>
郝經(jīng)理接收到沈淅銘的信號,趕緊將隨身帶的兩包煙都掏出來放到桌上,“大伯要是喜歡,就多抽點?!?br/>
老板卻是擺了擺手,“不用啦,夠了?!彼f著,視線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說道:“我也看出來了,你們不是來爬山的吧?!?br/>
郝經(jīng)理呵呵笑了,“呵呵,這又從何說起呢?!?br/>
老板搖了搖頭,“城里來的人,可不會對我們這村里的事感興趣。”
沒想到這老板看著憨厚老實,實則也是個精明的,“不過你們要問小蘭家的事,也不難,這村里就這么大,誰家出了點什么事,沒過多大功夫,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就都知道了?!?br/>
幾人都望向老板,等著他的下文,這老板兀自倒了口茶水喝了,扭過頭對著身后正在吃早點的一年輕人說道:“伍子,小蘭是你表嫂,這幾人想知道她的事,你來跟他們說說吧?!?br/>
伍子從一碗已經(jīng)吃到一半的米粉里抬起頭來,疑惑的視線看向幾人。
老板離開了,伍子領著幾人離開了早餐店,繼續(xù)朝上頭走去。
這伍子比那老板好打發(fā),一點小甜頭,就什么都說了。
這越往上走,房屋的排列又變得稀疏起來,看上去,剛才半山腰的那家早餐店,應該就是這個村子的正中間了。
“我表嫂昨天進了城,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估計是回不來了?!蔽樽诱f道。
郝經(jīng)理接著他的話茬,“小兄弟為什么這么說呢?”
伍子撇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聽說她殺了人,那還能回得來?”
郝經(jīng)理回頭看了那幾人一眼,沈淅銘沖他點了點頭,他便繼續(xù)說道:“可我聽說,那人受傷不嚴重啊?!?br/>
伍子擺擺手,似乎對他自己不甚了解的事情并不想多說,“誰知道呢,我表嫂是個瘋女人。”說著,他驀地停下腳步,“誒,我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啊,為什么打聽我表嫂家的事?”
郝經(jīng)理趕緊說道:“小兄弟別緊張?!彼f著,上前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們是公安局的?!?br/>
伍子明顯的緊張了一下,郝經(jīng)理趕緊按住他,給他使了個眼色,“這次過來是想秘密調(diào)查,不想被別人發(fā)現(xiàn)身份,還請小兄弟幫個忙,給我們幾個保個密。”
伍子再次看向幾人,視線明顯變得不一樣了,他重重點了下頭,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誰都不說?!蹦巧裆辛艘环N得意之色,一種獲悉別人所知道的秘密的興奮感。
接下來,就是他們問什么,他便說什么了,跟之前的稍顯戒備是完全不同了。但他知道的情況,顯然也并不是很多。
按照他的說法,這個小蘭是從別處嫁過來的,她的丈夫是這村子里還小有名氣,在村部當會計。
原本他們這一對,在村里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女的年輕漂亮,男的也是當著個小官的。結婚不到兩年,便有了個可愛的兒子。
可是兒子出生后沒過多久,那丈夫、也就是這伍子的表哥,便得了場怪病,說去就去了。從此,這孤兒寡母就可憐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這點在小蘭身上更是得到了充分的體現(xiàn)。小蘭本身長得就不錯,生了孩子之后,身材更是豐盈多了,那身形就是走到城里的街上,都不免會惹來一眾回頭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