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別人說“丑”,無論男生還是女生估計心里都會很難受。
況且錢修祺還是被漂亮女生說他“又矮又丑”,而且還是“矮墩子”。
錢修祺那顆脆弱的心肝被三個美女打擊得粉碎。
喻致文的手攬著他的肩膀他也沒有覺得得到了任何一點安慰或是支持,他心里難受地把喻致文的手給拂開了,然后自己垂頭喪氣悶悶地走掉了。
他雖然明白人的皮相只是表象而已,且也不是人自己能夠選擇的,人應該豁達且淡然地看待這個問題,不要為這種問題而糾結(jié),為表象糾結(jié)的人那是虛偽虛榮的表現(xiàn),實在是一個人太無能了才如此在乎這個問題,因為他只有這一點可以在乎了。
錢修祺對自己說了很多理由來讓自己從那幾個女生的打擊里走出來,讓自己不要在乎他們的話,并且還告訴自己就是因為你長相不出眾,所以更應該努力學習等等,但是,其實這些理由再充分,他依然還是覺得難受了。
這與其他都無關(guān)系,畢竟他還是一個處在十六歲上的對皮相上的問題無法看淡的年齡。
不僅如此,那女生說喻致文長得帥,說自己丑,如此的對比更讓錢修祺覺得難受,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高還能不能長,但是,要長成喻致文那么帥是肯定不行的,即使能夠長成那么帥,但他又不喜歡運動,肯定身材也不可能有他好……
如此計算一番,錢修祺頹然地發(fā)現(xiàn)要在皮相上面和喻致文一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這件事情糾結(jié),是沒有用處的。
并且喻致文身邊總是圍繞著美女的事情也讓他覺得不好受,以前本校的美女也就算了,現(xiàn)在外面的人居然也來找他來了,雖然現(xiàn)在喻致文沒有隨意交女朋友了,但是,總是有女生來找他的話,他到底還要不要學習呀,每天時間都圍繞著女生轉(zhuǎn)來了,心思還真會放在學習上嗎?
想到此,錢修祺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悶悶不樂地往前走,心里其實難過地要死。
喻致文自然也不會很好受,首先錢修祺那句“喻致文誰啊,我憑什么要認識他!”對于他就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他對錢修祺那么好,兩人關(guān)系這么近,近到同吃同睡了,錢修祺居然說這句話,即使他不想告訴那幾個女生自己的班級,也可以隨意說一個地方隨意把人打發(fā)走嘛,何必說這種話出來呢。
喻致文那火辣辣的愛戀之心被錢修祺給傷得難受極了。
但是,即使他難受于錢修祺這樣說他,對于外人來講錢修祺的壞話他還是不會允許的,別人都不能說他家錢修祺差,而且,錢修祺也不是太矮,至少身高在他們班算是中等,長得丑那就更不存在了,在喻致文眼里,錢修祺那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美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那種,他每天眼睛也不轉(zhuǎn)地把人盯著看,錢修祺的臉上小小一顆淡褐色的痣在他的眼里那也是美人痣,天下再無人能夠長像他這么漂亮的痣出來。
他的寶貝是不能有人說壞話的,對于別人的侮辱,他心里該有多氣憤,那是比錢修祺還來得厲害。
畢竟,他為什么能夠那么受女生歡迎呢,因為他紳士風度,從來不對女生說不好的話,就是這樣的他,今天居然出口就打擊女生長相了。
喻致文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看錢修祺走過前面的一個小花壇往教學樓去了,便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跑過去要拉錢修祺的胳膊,被錢修祺一下子躲開了,錢修祺也不理睬他,徑直往前走。
喻致文跟在他身邊,道,“一群丑女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你長得很好看,真的,你別聽那些女生亂說?!?br/>
錢修祺依然悶著沒有答,教學樓已在眼前,他進了大廳往樓上走,依然不理睬喻致文,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性子一點不好,除了喻致文,估計還真沒有人能夠受得了自己。
兩人走進教室了,錢修祺依然沒有理睬跟著他的喻致文,教室里的下午掃除還沒有做完多久,課桌上和椅子上浮著一層打掃完后的灰塵,錢修祺拿出紙巾來將課桌和椅子擦了,喻致文站在他的旁邊也當沒看見,而且以前他知道喻致文會坐他身邊的位置,他總是會把旁邊的喻惜涵的座位也擦干凈以供喻致文坐下看書,但他今天卻沒有擦喻惜涵的位置。明顯就是沒有要喻致文坐下的意思。
喻致文看著錢修祺沉默不語當他不存在地把課桌里的書拿出來看,然后又拿出數(shù)學習題冊開始做習題。錢修祺幾乎一直處在自學階段,因為他的進度總是在班上學習進度的前面一兩大章的樣子,喻致文看錢修祺今天做的題也是教材老后面才講的東西了,所以他并不懂錢修祺做的題,而且也沒有注意到錢修祺的筆雖然在那個習題冊上寫,但其實根本就是胡寫,完全沒有按照上面的題來做,因為錢修祺自己心也亂得很,根本做不進去,看喻致文一直在自己身邊站著,錢修祺悶悶地又拿了化學出來,然后開始看書,漸漸地也就看進去了。
喻致文看錢修祺一直不理自己,心里也有些生他的氣,所以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把錢修祺給他做的化學復習總結(jié)拿出來對著看,然后做他給勾畫上的習題冊上的重點的題。
這些都是喻致文手臂受傷沒有做的前面的題,他現(xiàn)在才來做。
錢修祺化學習題做了一陣才抬起頭來,側(cè)過頭去偷偷看已經(jīng)坐回位置的喻致文,看喻致文在低頭認真做作業(yè),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心里感覺酸酸悶悶地,看著面前的習題冊發(fā)了一陣呆,上課鈴響了才回過神來。
實驗樓在高一教學樓的側(cè)后方,和高一教學樓隔著一個花木扶疏的小花園,實驗樓是座老樓了,并且一度傳言鬧鬼,錢修祺以前總是害怕一個人走的,但今天沒有喻致文陪著他,他只好一個人走了,心里堵得慌。即使有鬼來了,他也沒心思理會,錢修祺心里這樣想著。
這天上機是要做一個小的flash,老師把步驟都講好了,在計算機上又演習了一遍,而且書上也有步驟講解,只要做完就可以讓老師驗收,然后就可以離開了,做不完也沒有關(guān)系,還有下一節(jié)課,錢修祺很快按部就班照著書上的步驟做好了,讓老師檢查了就簽字離開了。
機房總是很悶的,只要可以少待一會他就會少待一會兒。
其實除了他之外,別人都喜歡上計算機課,因為可以趁老師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偷偷上網(wǎng),男生們尤其喜歡待在機房里,下課了都不愿意離開。
錢修祺出了機房之后,另外兩個人也很快出機房了,一個是湛覓璐,一個是喻致文。
因為兩個人都盯著錢修祺的一舉一動來著。
錢修祺從小花園里走近路回教室,小花園里是那種設計古老的路燈,自然亮度也不用指望,很是昏暗就是了。
錢修祺從小就怕鬼,走在小花園里聽到后面有個女聲叫他,他心里一凜,想要加快腳步,沒想到對方已經(jīng)跑過來了,錢修祺一看,居然是湛覓璐,雖然他最開始對湛覓璐并無多大好感,而且心底還略有些認為這個女生總是纏著他講題讓他耽誤了不少學習的時間,但是,湛覓璐找他的次數(shù)多了,他對這個女生比別的女生熟悉,便也生出了些好感。
他停下腳步等湛覓璐走到近前,湛覓璐笑了一下,對他道,“你交得太快了,這是要回教室嗎?”
“嗯。”錢修祺回答。
湛覓璐是個小巧的女孩兒,一頭長發(fā)尤其漂亮,并且成績也好,雖然不能和錢修祺比,但是,她成績是比喻致文這個學習吊兒郎當?shù)娜藖淼煤谩?br/>
一路上全是湛覓璐在說話,然后錢修祺有時候回答兩句,湛覓璐問錢修祺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花喜歡哪個人的歌喜歡哪個電影明星,如此種種,錢修祺一路上也回答了她,然后他又問錢修祺什么時候生日,錢修祺說陽歷八月份,對方笑道,“那是二十二號之后嗎?”
“之后吧!”錢修祺隨意道。
“你處女座的??!”湛覓璐嘆道。
錢修祺對于星座沒有什么研究,得知自己是處女座,他驚了一下,“是處女座呀?”
“是的哦?!闭恳掕葱α?,處女座和金牛座是很好的搭配星座呢。
“那十二月3號是什么星座?”錢修祺問道。
“射手座?!闭恳掕吹?。
十二月3號是喻致文他生日,錢修祺又問,“我聽她們說星座算得很準的,是這樣嗎?”
湛覓璐道,“挺準的啊?!?br/>
然后兩人就星座問題一直說到了教室,喻致文本來還想和錢修祺說話的,但跟在后面看到前面兩人親親我我好不親密,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大坨冰一樣,又冷又痛,看到兩人進了教室,他便站在教室外面也不進去,后來干脆眼不見心不煩,跑到樓下站在小花園里吹風招蚊子去了。
晚上下晚自習,喻致文抬起頭來看錢修祺,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他愣了一下,問韓弘遠才知道湛覓璐一放學就沖過去找他,兩人下樓去了。
湛覓璐是走讀生,居然不回家,和錢修祺一起做什么呢。
喻致文當時就有又心酸又心痛的感覺,手被捏得受傷的地方都因為用力而發(fā)痛。
錢修祺回教室后很快就收拾書本離開了,喻致文愣愣地看著他走出教室的背影,難受不已,什么東西都沒有收拾,直接往教師宿舍回去。
喻致文開門進去的時候,錢修祺正好從浴室里洗澡出來,身上穿著舊T恤和短褲,這被他用來當成夏天的睡衣褲。
喻致文站在那里盯著錢修祺,錢修祺正擦頭發(fā),感受到他的目光就看過去,發(fā)現(xiàn)喻致文一大個子冷著臉沉默地站在那里盯自己,就覺得莫名地奇怪,想要開口說話,但又想到兩人還在冷戰(zhàn)呢,于是轉(zhuǎn)身就往自己臥室里走,不理睬他。
喻致文實在被傷得不輕,只覺得腦子里別的東西都想不起,身子也不是被他的理智所支配,走上前去一把就拽住了錢修祺那細瘦的胳膊,錢修祺一痛,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喻致文一下子壓在了門邊的墻上,眼前的光線瞬間被擋住,唇上是火熱的啃咬感覺,感覺很是奇怪,錢修祺一下子懵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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