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打量完蕭文琴的院子后,便轉(zhuǎn)頭對沉香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今天麻煩沉香姑娘帶路了,沉香姑娘若是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好了,不必等在這里?;厝サ穆肺疫€是認(rèn)得的。”
沉香識趣的道:“那婢子就先告退了,大少夫人若還有別的事的話,可以隨時使喚婢子。”
“恩,好的?!崩杷妓夹χc頭道。
待沉香離去后,黎思思才帶著杏兒和梨兒,進了蕭文琴的小院。
一個小丫環(huán)見了她們,慌忙屈膝行禮道:“大少夫人。”
黎思思記得那個小丫環(huán),就是那日蕭文琴和蕭文玉發(fā)生爭執(zhí)時,跟在蕭文琴身后的小丫環(huán)。黎思思向她笑問道:“二小姐在房間里嗎?”
小丫環(huán)忙不迭聲的應(yīng)道:“在的在的,大少夫人請稍等,婢子這就去為您通傳?!闭f著便疾步走向了內(nèi)屋。
不一會兒,蕭文琴便親自迎了出來。見到黎思思,她有些拘謹(jǐn)?shù)母I硇卸Y道:“大嫂,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二妹妹呀?!崩杷妓即蠓降男Φ馈?br/>
見到黎思思的笑容,蕭文琴也跟著笑了起來,便沒剛才那么拘束了。
“大嫂,快請進屋去坐吧。”蕭文琴將黎思思迎進屋里。黎思思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屋中的陳設(shè),不得不說,這屋子也是極其樸素簡單的,只有一些簡單的裝飾,可是布置得十分干凈整潔。整個屋子也顯得極為亮堂。
黎思思和蕭文琴相對而坐,蕭文琴的丫環(huán)奉上了茶水和點心后,便退了出去。
黎思思喝了口茶水,剛想開口,就聽蕭文琴帶著些歉意的說道:“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嫂看笑話了……”
黎思思忙道:“哪里呀,是我該向二妹妹道歉才對,都是我亂出主意,才害得二妹妹丟了帕子……”
“不是的,就算大嫂不出現(xiàn),大姐姐想必也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說著,蕭文琴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撅著嘴,神色間浮現(xiàn)出幾分落寞。
黎思思嫣然一笑,道:“我呀。后來回去之后,一想到這事,就覺得心中十分有愧。便將這事跟大少爺說了……”
“?。俊笔捨那儆行┯牣惖奶痤^。喃喃地道:“我本來不想給大哥添麻煩的……”
“沒事的……”黎思思安慰著她,同時從懷里取出了那塊山水錦帕,展開在蕭文琴眼前,道:“看,大少爺這不就去跟大小姐將帕子給討要回來了嗎!”說著。黎思思將錦帕遞了過去。
蕭文琴驚喜的接過,像捧著什么極其珍貴的珍寶似的,一遍一遍愛惜的輕撫著錦帕,臉上浮現(xiàn)出明晃晃的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謝謝大哥,謝謝大嫂。”蕭文琴開心的笑著道謝道。
“自家妹妹,說什么謝呢。”黎思思也跟著笑道。今天她可真是發(fā)揮了助人為樂的美好品德啊??匆妱e人開心。她自己確實也變得心情非常不錯。
“可是,那大姐姐那邊,會不會不高興???”隨即。蕭文琴又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要是蕭文玉心里不痛快了,再來找她麻煩,她還是會逃不掉的。總不可能每次一遇到麻煩事,就去找大哥大嫂求助吧。
“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了吧。放心,大少爺答應(yīng)了再送一塊新的帕子給大小姐。大小姐應(yīng)該不會再打這帕子的主意了?!崩杷妓嫉?。
“哦,那就好??墒蔷褪牵矣纸o大哥添麻煩了……”蕭文琴垂下眼簾,語帶愧疚的輕聲說道。
“小事而已,二妹妹不必太過放在心上的?!崩杷妓夹χ参康馈?br/>
蕭文琴也向黎思思回以一笑,低頭重新看向手里的錦帕,然后攤開向黎思思解釋道:“大嫂你看,這針腳、這走線,針法細密,紋樣新穎,花樣繁多。這些都是極費工夫的,常常要花上大半年的時間,才繡得出這么一大塊山水圖案的帕子。所以這種雙面繡的山水錦帕,在市面上十分難得,有時甚至是有價無市?!?br/>
“原來是這樣啊!”黎思思感嘆道,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么一塊小小的帕子,居然還有那么多的道道。怪不得身為定國公府的大小姐,看著都會眼紅去搶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xiàn)在在古代,沒有機器制造,什么都是純手工縫制,這一針一線的,得花上多少針多少線,才繡得出這么一幅復(fù)雜精美的山水圖啊。確實,每一塊繡品都是凝聚著無數(shù)針心血的寶貴之作啊。
“我向來非常喜歡刺繡,早就想要一塊這樣的繡帕了。大哥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前段日子送了一塊過來給我,我當(dāng)時真是欣喜得緊啊……”蕭文琴有些羞赧的說道,臉上透著真摯的歡喜。
“啊,對了,我聽大少爺說起,才知道前段日子是二妹妹的生日,只可惜我初來乍到的,都沒有什么送得出手的東西……”黎思思道。
“是大哥他、提起了我的生日嗎?怪不得今天早些時候,祖母派人送了兩支金釵過來,說是給我的生辰禮物。我當(dāng)時還覺得奇怪了,我的生日都過了這么久了,怎么祖母現(xiàn)在會突然想起來……原來是大哥……”蕭文琴說著,臉上又浮現(xiàn)出了幾分悵然。
黎思思不想見她又惆悵起來,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從懷里掏出她的那個香包,遞到蕭文琴小巧的鼻尖下,問道:“二妹妹聞聞看,喜歡這個味道嗎?”
蕭文琴身子前傾,湊得更近一些,抽了抽鼻子嗅了幾下,驚嘆道:“好香啊。大嫂,這是什么香包啊,真是好聞!”
黎思思笑道:“不過是我自己胡亂做的,二妹妹若是喜歡,改日我多做了幾個后,給二妹妹送兩個過來,就當(dāng)是補給二妹妹的生日禮物好了。”
“這怎么好意思啊……”雖說蕭文琴笑得羞赧,可臉蛋上,卻滿溢著雀躍的欣喜。
“自己兄妹,你都叫我一聲大嫂的,哪用得著這么客氣呀!再說了,這只不過是我給妹妹生辰的一點小小心意而已。”
“那就謝謝大嫂了,我很喜歡這個香味?!笔捨那俚乐x道,閃亮亮的眼睛里,閃動著真摯喜悅的光芒。
“大嫂,你等我一下?!笔捨那倨鹕?,走進了內(nèi)屋。黎思思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不知她是要干嘛。
很快,蕭文琴從內(nèi)屋走了出來,手上多了兩個荷包。她重新在黎思思對面坐下,將荷包遞了過去,羞澀的輕聲笑道:“大嫂,我自己繡的兩個荷包,還望大嫂不要嫌棄?!?br/>
“呀!”黎思思驚喜的接過,連忙道:“這怎么好意思呀。我說的禮物都還沒個影,二妹妹你反倒先送東西給我了。你這讓我,臉往哪兒擱啊……”
蕭文琴“撲哧”一笑,打趣道:“大嫂,你可是自己剛剛才說的,自家人,不要那么客氣的。你看你看,你現(xiàn)在馬上就跟我客氣了?!?br/>
“哎呀,這倒還是我的不是了。”黎思思笑道,“那好的,二妹妹的荷包,我就先收下了。二妹妹這荷包,繡得可真真是好看??!我看也不比那錦帕上的差呢!”
黎思思看著手上的兩個荷包,都是用綢緞布料縫制而成的,有里有面,中間夾襯著一定的硬度,外面用七色彩線繡上了各種各樣精美的小圖案,有雙燕、花卉、蝴蝶等??谏洗┲z繩,可以抽緊拉松。荷包還都配上了系帶,編出百繡荷包結(jié),裝飾有流蘇、料珠??梢钥闯觯@小小的荷包,是蕭文琴花費了很大功夫去精心制作的,十分精美艷麗。
蕭文琴謙遜的道:“這荷包上的刺繡,都是些非常簡單的花式。跟這錦帕上的刺繡比起來,根本就無法相提并論。也不知什么時候,我才繡得出這樣的雙面山水錦帕來?!笔捨那倌﹃\帕,拿在面前仔細的看著,似乎是在研究上面的針法走線。
黎思思吐吐舌頭,她自己最多只會繡些十字繡,還是那種半年還繡不完一幅的人。在刺繡方面,她想她是沒有多少天賦的。
不過黎思思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要是想制作更多香包的話,花瓣她可以直接在定國公府的院子里就地取材,可是荷包,她就不知該上哪去找了。她手上的這個荷包,還是她隨身用著的一個,要是想要再多的話,她就不一定找得出好的荷包拿去送人了。
既然這蕭文琴這么會制作荷包,不如……
想到這里,黎思思向蕭文琴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征詢著問道:“二妹妹刺繡手藝這么的好,不知可不可以,教一教我身邊的丫環(huán)呀?我自己是不行的了,笨手笨腳的,根本就學(xué)不會什么針線活兒。我的那些個丫環(huán),也沒一個手藝好的。二妹妹也不用太過費心,不必教得跟二妹妹一樣的出色,就隨便教教她們怎么繡荷包就行了?!?br/>
黎思思她不是自己笨手笨腳的學(xué)不會,而是她自己太懶,壓根兒就不想去學(xué)。交會她身邊的丫環(huán)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