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萬萬沒想到!連仙界都選擇庇護墨魔了嗎?!毖醵阍诎堤?,心有不甘的說道。
青衣男聽了面不改色,抬起手中的長劍,悠閑的掄出幾朵劍花,然后猛地轉過身,沖著背后便是一刺。緊接著數十道劍氣齊齊發(fā)出,把濃霧劈得精光。
“呼!差點憋死本公子?!蔽乙娬螝庀Я?,急忙拔出手指,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剛的是什么人???”
“莫兮戰(zhàn)神,你是想對妖界宣戰(zhàn)嗎?!”妖王飄在被劍氣掠過的上空,怒不可揭叫道。
我聽到聲音抬頭向上看去,一名赤發(fā)童顏手提紫色大刀,身穿紅色戰(zhàn)袍的男子,正怒發(fā)沖冠的屹立在自己的頭頂。只不過細瞅之下發(fā)現,那男子比本公子還要白皙的俏臉上,竟劃出一道令人悚怵的傷口。
“若你有那實力,不妨一戰(zhàn)。”青衣男毫不在意的說道。
妖王氣的瑟瑟發(fā)抖,可他心里卻很清楚。如果妖界和仙界開戰(zhàn),是絕對沒有勝算的,結局很可能就是妖界覆滅,再無翻身之地。顯然對方也知道自己不敢開戰(zhàn),所以才會毫無忌憚。
“哼,此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毖趵浜咭宦?,轉身便迅速逃走。
本公子眨了眨眼,望著漸漸淡去的紅色流光。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他不就是前些天帶著妖怪們,包圍青蓮鎮(zhèn)的妖王嗎?!心想算你逃得快,要不然一定幫二狗報仇,砍你兩條胳膊。
“上山?!鼻嘁履修D過身對我說道。本公子出奇的乖巧,答應了一聲便邁上石階,屁顛屁顛的向上爬,也算是感激他先前的救命之恩了。
但是剛走了不一會,就雙腳發(fā)軟氣喘如牛。腳下的山道蜿蜒崎嶇,比青蓮山要難爬上百倍??蓱z我一介書生,走個土丘還要一步三停,如今又怎能登的上高聳入云的蜀山呢?忽然心生一計,轉過頭望向身后。
“神仙大哥,要不你在飛。。?!北竟訌堥_嘴話沒說完,下巴已經脫臼了,身后那還有他的人影啊。
“好你個青衣男!本公子好不容易對你有所好感,你竟然讓我徒步爬山,自個飛上去了!”我對著天空大罵道。后又聽著響亮的回音仍不解氣,抬起左腳用力踢向一旁的山石。
??!一聲慘叫驚起方圓百里內,所有棲息在樹上的鳥兒。剛只顧著解氣,忘記了左腳的鞋子,早被自己丟到龍宮里了。我彎下腰坐在石階上,小心翼翼的捧起腳掌褪下襪子后,立馬倒抽一口冷氣。五根腳趾有四根已經充滿了淤血,要想再走山路是不可能了。
心中萬念俱灰,索性躺在石階上,翹起了二郎腿,走不了就先歇著吧。反正這會夕陽西下,就不信自己消失了整整一天,蜀山能不派人下山尋找。等他們下山時,肯定會經過這條山道,到時直接讓道士們,用哪個傳送術什么術的,把本公子直接傳送到山頂就好了。
誰知剛躺下沒多久,困意就像洪水決堤般不斷襲來。打了個哈欠后,便沉沉的進入夢鄉(xiāng)。
“始虛。。。始虛。。?!焙诎抵胁粩鄠鱽砟:魡韭?。
“是誰?不要裝神弄鬼?。∥铱墒谴竽ь^轉世,不怕你的!”我心虛的叫道。自己是墨魔轉世沒錯,可這頭銜明顯底氣不足。要是對方不怕你,那可就死定了。
“呵呵。。。呵呵。。?!睂Ψ骄谷灰稽c也不畏懼,不停的癡笑起來。
不過這笑聲好耳熟???好像是名女子的聲音。不自主的回憶起,以往見過的每一個姑娘,但想破了腦袋也沒能辨別出是誰。
“來始虛,到姐姐這來?!边@次的呼喚聲異常清晰,以至于本公子聽了,小心肝都慢了半拍。
“凌悅?!”我驚呼出聲。這聲音肯定是她,錯不了??伤皇且呀浫∽?,我體內的墨魔元神了嗎,現在怎么又回來了?難不成還想要斬草除根?不對啊,剛才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自己的思路還沒理清,黑暗中突然探出一個尖尖的蛇腦袋!
“救命!”我慌亂的從胸前,拿出一根棍子丟了出去,然后猛地坐起身來。
張開眼環(huán)顧四周,靜悄悄的夜幕已經降臨,山道旁斷斷續(xù)續(xù)的響起蛐蛐聲。我長長的出了口氣暗嘆好險,雖然只是個噩夢,但那蛇腦袋著實嚇人。
“恩?自己剛剛是不是把什么東西扔出去了?”我摸了摸胸口自言自語道。探出腦袋借著月光,看向身下彎彎曲曲的石階,并沒有發(fā)現什么物件。
“應該是受到驚嚇產生的錯覺吧?!弊约阂苫蟮恼f道,又把手伸進衣襟里摸索半天,然后掏出把木釵來。
我看著光鮮依舊的紅木釵,心中不由的泛起些許凄涼。千萬別誤會,本公子這不是在見釵思人,而是突然發(fā)現身上除了它,什么東西都沒有了?,F下荒郊野嶺的,上不著村下不著店,肚子餓得咕咕叫,能不凄涼嗎?
“留著你也沒什么用,物歸原主又太不現實,不如扔掉算了?!蔽覠o奈的說道,舉起手就把紅木釵丟了出去。
沒成想旁邊的草叢里,突然跳出一個黑影,凌空接住了還在打轉的紅木釵。娘咧!世上的怪事怎么全招呼到我身上了?!本公子驚訝之余,身體不自主的就向后蜷縮。想起剛才的黑影就害怕,那絕對不是人的影子,因為太長太細了。
像蛇一樣的黑影,在接住紅木釵后,直挺挺的跌落在石階上,發(fā)出金屬的敲擊聲。自己聽到那聲音,頭皮都炸了起來??蛇@還沒完,那東西落地后探了探腦袋,竟然直奔著本公子就爬了過來!
“我以后再也不亂丟垃圾了!”我大叫一聲,轉過身趴在石階上,想著能爬多遠是多遠。可剛挪動了兩尺遠,左腳的腳踝便被身后的東西纏住了。
“你大爺的!能別碰本公子那只傷殘腳嗎!”我翻過身大怒道。沒想到這一回頭,自己竟看清腳上的是什么玩意兒了。
說是鐵棍吧,它軟的像條蛇。說它是條蛇,可又沒見過腦袋這么尖的。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始虛槍!”本來認為它只是把兵器,沒想到還是個活物?始虛槍在腳踝上纏繞了幾圈,然后像條蚯蚓般蠕動到我的胸前。
本公子瞅著它的一舉一動,等爬到脖子上的時候,這根魔槍竟然抬起槍頭,在我臉上撒嬌般的蹭了蹭。
“額。。?!蔽疫t疑的抬起手,象征性的撫摸了幾下。
始虛槍被自己摸了后,不知道是太過高興還是怎么了,猛地抬起槍頭向天上連戳三四次。
“是讓我看天上嗎?”我輕聲細語的問道,生怕聲音太大,惹怒了它。
誰能想到,這根軟塌塌的魔槍,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募得鉆進了本公子的衣袍里。從左手袖子里探出個腦袋,右手袖子里伸出個槍桿,然后一聲不響繃直身子,做起了晾衣桿。只不過這根晾衣桿,連衣服帶人一起曬!
“喂喂!你要干嘛?”自己感到萬分不安,卻因為衣袖被撐的筆直,動也動不了。忽然感覺不到后背靠著的石階,我就知道它要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