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全范例確實很有震懾感,池云素立即就把之前巡檢說的注意事項吸煙刻肺了,而后池云素立即揚起笑臉對著巡檢問道:“老師,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巡檢精神力損傷不能制卡這對池云素來說可是件好事,接下來所有制卡相關(guān)的工作,不管巡檢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她都得要仔細教池云素才可以。
這是什么天賜良機啊。
“接下來去給你做入職登記,職位改成我的助手?!毖矙z不在意池云素想的是什么,對她來說,她的事情完成了就可以,懶得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身份信息給我,我上傳審批?!?br/>
池云素應了一聲,將自己熱乎的公民身份信息給了巡檢。
巡檢看著上面身份信息顯示的‘男’以及已經(jīng)23歲的‘星歷3766年8月’這個生日,轉(zhuǎn)頭看向池云素哪怕努力畫得英氣,也還是留下不少稚氣的臉龐,嘴角抽了抽。
池云素表情鎮(zhèn)定。
世界上娃娃臉的又不少,多她一個怎么了?也就是巡檢先一步確信她有問題,才會看什么都是破綻。之前在外面和黑港人做交易的清潔公司員工和主管,就沒有對她身份質(zhì)疑過。
巡檢也就只是對這個信息無語了下,手還是很快的把這些信息填寫上去,只不過填寫完,巡檢還是忍不住對著池云素問道:“你多大了?”
池云素偏頭想了想,不確定地說了個數(shù):“可能十七吧?!?br/>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已經(jīng)會走路了,父母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池云素并沒有看見,總之按兩歲來算的話,是十七歲沒錯。
聽到這個年齡,巡檢多看了池云素一眼。
池云素臉上雖然還有點嫩,但個頭已經(jīng)到了一米七往上,巡檢還以為池云素怎么著也應該成年了來著。
面對未成年,巡檢對池云素態(tài)度更好了些,語氣也略微放緩了點,不過還是很正兒八經(jīng)對著池云素說了個事:“我的助手會有單獨的房間?!?br/>
意思就是池云素之后就不需要因為身份性別對住宿和衛(wèi)生產(chǎn)生困擾。
雖然池云素并沒有為此糾結(jié)過,但有人關(guān)心給予照顧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池云素很捧場地給出了歡呼聲。
自己的好意能得到反饋,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更何況原本一直掛在她心頭的核心炸裂問題也得到緩解,巡檢情緒不錯,于是便對著池云素多管閑事地問道:“你脖子上是什么情況?”
被其他制卡師看出來,池云素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不過她并不準備對巡檢說出真實情況。
從目前接觸來看,這位巡檢總體來說是個好人,但不代表讓巡檢知道‘郭若凡’的事情后,不會出什么意外。
比起求助,池云素更喜歡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同伴的,遮擋喉結(jié)用,防水防濕防掉落,居家旅行必備單品?!背卦扑貙χ矙z發(fā)出了大加贊賞的聲音。
“同伴?”巡檢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表情。
總覺得這家F171港的公司已經(jīng)被黑港滲透成篩子了。
“是啊。”池云素臉不紅心不跳地把之前在外頭對清潔公司扯淡的話語,再對巡檢說了一遍。
她并不準備對巡檢隱瞞‘郭若凡’的存在,畢竟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想瞞也瞞不住。
再加上巡檢如果碰到‘郭若凡’后,感覺到‘郭若凡’的精神力和池云素脖子上的頸環(huán)一致,怎么解釋也是個麻煩事,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
聽了一耳朵狗血愛情故事的巡檢滿臉‘這都是什么鬼’‘你可真能扯淡’,最終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歸入與我無關(guān)范疇之中,不耐煩地對著池云素招了招手:“行了,不說這些,跟上,我和你說正常是怎么不用精神力,看卡牌上回路情況快速判斷問題的?!?br/>
“……噢,也行?!甭牭浇酉聛砉ぷ靼才诺某卦扑亓⒓辞榫w變得無精打采。
“你在嫌棄什么!這是制卡師必修課?!?br/>
“可是制卡更有意思,剛才老師你給我的墨水好好用,我從來沒有用過這么贊的墨水,我還想繼續(xù)用。”
“少來,那是最差的標準墨水?!彼植恢莱卦扑貢苯由鲜?,給池云素的墨水肯定不會有多好。
“可是……我以前制卡的墨水都是我自己做的,好難用……”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嗚……”
“……晚上我再教你?!毖矙z看著賣萌毫無壓力的池云素,嘴角抽了抽。
“謝謝老師?。 ?br/>
所以說,她最喜歡好人了!
池云素在巡檢手底下學得飛快。
穿越過來后完全沒有受過任何正經(jīng)教育,全都是靠自學的池云素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
有人教導之后,池云素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整個基礎(chǔ)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現(xiàn)在才開始一點點把那些空白部分補齊起來。
這是非常棒的體驗。
而對于巡檢來說,池云素從以前世界帶來的科學觀念也給她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引發(fā)了很多思考,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感受。
雙方對此都感到滿意。
而清潔公司的其他人也對這種情況大加贊賞。
池云素來了之后,他們挨罵的時間急速下降,也沒有人被開除了,好像一下子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這種情況感到滿意的。
比如……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和池云素接觸的‘郭若凡’。
看著人工智障傳輸過來,讓他判斷法棍究竟是鋼筋還是武器之類情況,聽著身邊其他分揀員口中,已經(jīng)變成救世主一般存在的池云素,‘郭若凡’感覺自己好像被遺忘了。
于是,某天在完成了當天工作內(nèi)容,折返回自己住所的池云素從自己脖子上縮緊的頸環(huán)里感受到了什么,微微抬起頭來,看見走廊盡頭里站著的‘郭若凡’。
確實把某人給遺忘了的池云素:“……”
“有什么事?”池云素頓時從科研狀態(tài)里走了出來,走上前對著‘郭若凡’問道。
“你和這里的巡檢走得很近?!薄舴病凵駥徱?,似乎是在判斷著池云素是否還在他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
“我現(xiàn)在是巡檢助理?!背卦扑仃愂龅溃矙z助理當然是和巡檢走得近。
“你喊她老師?!薄舴病莱卦扑剡@家伙有多狡猾。
感覺到隨著‘郭若凡’這話頸環(huán)又縮緊了些,池云素笑了笑,并沒有什么慌張的情緒,反過來饒有興致地看向‘郭若凡’:“看來你有點怕她?!?br/>
說完,池云素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一般,對著‘郭若凡’追問道,“你認識她?她是什么身份?”
‘郭若凡’冷冷地看著池云素。
池云素感覺到了呼吸又困難了許多,嘴角卻是上揚了起來:“看來我說中了?!闭f著,沒有給‘郭若凡’更多操作頸環(huán)的機會,池云素伸手輕松地將一直束縛著她頸環(huán)摘了下來,并對著‘郭若凡’輕聲抱怨道,“這東西勒得我有點難受,快要不能說話了?!?br/>
看著池云素這個動作,‘郭若凡’愣了幾秒,隨后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頓時臉色一變,一道銀白色光芒重新在池云素眼中浮現(xiàn),早已經(jīng)做好準備的池云素向后猛退一步避開了它的攻擊范圍。
沒有給‘郭若凡’第二個動手的機會,池云素語氣鎮(zhèn)定地說道:“你是不想離開黑港了嗎?”
‘郭若凡’即將用出的連招頓住,只聽見池云素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是巡檢重要的助理,我失蹤了巡檢肯定會徹查,他們都知道你是和我一起進來了,你肯定躲不過去,就算你能殺了這里所有人,你也沒可能搭乘這里的飛艦離開?!?br/>
“而我,其實沒有什么必須要阻止你離開的理由不是嗎?”池云素看向‘郭若凡’,將手里已經(jīng)重新化作綠卡的頸環(huán)遞了過去,表示自己的友好態(tài)度,“我們好聚好散怎么樣?”
從最開始的時候,池云素就沒準備和‘郭若凡’一起離開。
‘郭若凡’要隱藏自己身份,那么作為唯一知道‘郭若凡’情況的池云素,必然會是他滅口的對象,跟著‘郭若凡’出去,那對于池云素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池云素沒有那么蠢。
對于池云素的建議,‘郭若凡’回答也很直接:“我不信你?!?br/>
誠實守信這四個字就和黑港人沒什么關(guān)系。
池云素聳了聳肩,將手里的綠卡丟了過去:“也不用你信我,有機會我當然是想殺了你的?!背卦扑孛嗣约翰弊由弦呀?jīng)結(jié)痂的傷口,說的坦誠。
“但這對我沒好處?!?br/>
“我現(xiàn)在可以說是這里巡檢的助理,也可以說是她的學生,這身份相當不錯,比我自己從黑港里出去在外面獨自闖要好?!?br/>
“比起發(fā)泄情緒,這些東西更實際不是嗎?”
“我也不想為了殺你出什么亂子?!?br/>
“更何況……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也沒吃虧?!背卦扑乜粗屠嗳障嗵帲行╇缰迫胛兜摹舴病?,不太委婉地說道。
‘郭若凡’想起自己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情,冷冷地看著池云素,腦子還是很冷靜地分析著池云素話語內(nèi)容的真實性。
最終‘郭若凡’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綠卡,肯定了池云素滿口利益話語的可信度。
按照剛才的情景,池云素早就可以解開自己脖子上的束縛,解開束縛之后只要她愿意,前兩天就有人來抓捕他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郭若凡’捏著自己手里的綠卡。
這是他第一次碰到自己控制的卡牌,被人完好無損解開的情況。
如果整個被摧毀倒是沒有什么奇怪的,但這種被人復原,完全超出了‘郭若凡’的認知。
不過這個原理其實很簡單,和之前池云素在核心區(qū)修卡其實是一個道理。對于其他制卡師來說,精神力探入別的卡牌里面是一種作死行為,但對于池云素來說并不是。
只不過這種用精神力控制的奇特卡牌,和池云素常規(guī)接觸的控制機械的卡牌不一樣,除了繪制卡牌的制卡師的精神力遺留之外,還有使用卡牌的人精神力在。
使用后的卡牌精神力流通方式和卡牌的回路也是兩碼事,整體要比修卡復雜許多,池云素必須要知道‘郭若凡’控制卡牌的時候頸環(huán)狀態(tài)下精神力的流動方式。
這其實是很困難的事情,不過在很早之前,池云素多次讓‘郭若凡’改變頸環(huán)狀態(tài),讓頸環(huán)和衣服適配的時候,就已經(jīng)趁機摸索出來了。
嗯,她也很喜歡乖巧聽話,有素質(zhì)的綁匪。
當然,這些原理池云素是不可能和‘郭若凡’說的。
于是池云素神秘莫測地看著‘郭若凡’,沒有回答,而是起了手,露出藏在公民身份之下隱藏著的武器發(fā)射裝置,深綠色明顯帶毒的箭頭,展示在‘郭若凡’眼前。
“所以你猜,我現(xiàn)在可不可以解開你手上的那張白色小刀呢?”
攻守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