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對著白月發(fā)愣,白月看著他神游的側(cè)臉,心里一沉,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黑沉夢境中,任她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臉的男人。
若是以往,她斷然不會因為一個夢就如此糾結(jié)困惑,也根本不會將夢中的場景當(dāng)真。夢就是夢,無論夢中夢到了什么,醒了生活還要繼續(xù)??墒侨缃窠?jīng)歷過穿越重生這種事情之后,白月對這些界定在“科學(xué)”之外的事物就多抱有一種“寧可信其有”的態(tài)度了,這個夢由不得讓她不多想,這是否是對未來的一種預(yù)示,一種征兆。
雖然白月確定就算以后賀凜真的再次離開了,她也并不會有和其他人結(jié)婚的念頭,而是會選擇獨身一人過完這偷來的一輩子。
但是想到那個離奇的夢,她還是忍不住問賀凜:“如果以后……”
她只說了半句,看著賀凜盯過來的目光以及他略顯青澀的認(rèn)真面龐,忽然就閉了嘴,不想繼續(xù)問這個沒什么意義的問題了。
以后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呢?她就算現(xiàn)在得到了賀凜的承諾,少年人的承諾也是不可信的鏡花水月,畢竟賀凜曾經(jīng)說過讓溫白月等他的,可他最終也不是沒有回來么?
“以后怎么了?媳婦兒?”賀凜見她把話說了半截又不說了,頓時有些著急地拉著她的手,他沖著白月的手指齜牙:“媳婦兒你看看,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才說了讓你有什么事都和我說來著。”
賀凜說著說著威脅的語氣就變成了委屈。直勾勾的委屈目光看得白月都有些受不住了,轉(zhuǎn)了頭妥協(xié)道:“我是說如果以后我受了什么委屈,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br/>
盡管潛意識已經(jīng)意識到了之前白月想說的可能并不是這個,但是也不妨賀凜被白月依賴的好心情,他咧了嘴得意道:“媳婦兒你這樣這才對嘛!要是以后有人欺負(fù)你,凜哥哥我替你出頭,敢欺負(fù)我媳婦兒,看我不弄死他!”
白月也跟著笑了:“如果欺負(fù)我的人是你呢?”
“怎么可能?!”賀凜反應(yīng)劇烈,幾乎要跳起來,看著白月滿臉郁悶:“媳婦兒,難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種會欺負(fù)自己老婆的男人嗎?!”他舉起了手,言語鄭重:“我發(fā)誓,我以后絕對不會欺負(fù)你,要是真的傷害了你……那媳婦兒你就打死我吧!我肯定不還手!”
他說完又有些慌亂地抓住了白月的兩只手:“媳婦兒我不騙你,我肯定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彼膭艃河玫糜行┐罅?,緊緊抓著白月的手不放,白月不難看出他心里的鄭重,他眼里的認(rèn)真是無法騙人的。
不論以后如何,白月都不能否認(rèn)賀凜現(xiàn)在的心意。
她看著賀凜點點頭:“我信你?!?br/>
賀凜一下子就笑開了。
…………
賀凜說留下來陪著白月倒是真的留下了,入睡前白月去洗澡時看著房間里的賀凜還是稍微有點尷尬的,但是見賀凜那副沒心沒肺地坐在沙發(fā)上玩游戲的模樣時,覺得自己的所有擔(dān)心都顯得多余了。
“gameover!”
然而就在白月進(jìn)入浴室之后,在少發(fā)上看似專心致志打游戲的賀凜操縱的游戲人物一下子就hp清零死亡了,屏幕上也出現(xiàn)了游戲結(jié)束的字樣。
賀凜握著游戲柄,聽著耳際傳來的嘩啦呼啦不甚清晰的水聲,整個人從耳根到脖頸全都慢慢的變紅了。坐立難安,心里跟貓爪子撓了一樣。
剛開始他的確沒想到這個問題,他以前有時候出去瘋玩,半夜也不回家就在酒店這邊開間房湊合一宿,所以今天帶白月來酒店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而已,等他反應(yīng)過來兩人單獨相處、甚至還要同睡一室時都已經(jīng)半夜了,雖然完全可以再去開一間房,但是賀凜卻又有幾分私心,不太想這么做。
兩人深夜共處,要他面對著白月時賀凜又覺得不好意思,以至于他干脆背對著白月假裝全神貫注地玩游戲,耳朵卻時時刻刻注意著白月的動靜。
此時白月進(jìn)了浴室,賀凜不免有些神情恍惚,止不住心頭亂跳。屁股下跟扎了根刺一樣,坐也坐不安穩(wěn)了,干脆站起來四處晃悠,在房間里東摸摸西瞅瞅,好像這樣就能將耳邊縈繞的水聲掩蓋了一樣。
可這樣到處一看,賀凜更覺得不自在了。視野里那純白的大床,粉色的曖昧燈光,成對擺放的心形枕頭,情侶杯……越看賀凜越覺得自己心里頭跟火燒火燎一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聽得耳際的水聲停下來時,賀凜的手剛碰到床頭柜的小抽屜,水聲一停,他一緊張,手中下意識一用力,整個小抽屜就被他抽飛了出來,里面的東西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與此同時,浴室的門“刷”地一聲被拉開了。
賀凜看了看站在浴室門口的白月,又低頭看了看地上一地的不同顏色包裝的小方塊,臉色剎那精彩的簡直難以用筆墨來形容了。
雖然他的確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他又不是傻子,只要稍微用用腦子就能知道,這間看似情侶套房的房間內(nèi)床頭柜里會出現(xiàn)什么讓人難以啟齒的東西。
“媳婦兒……”賀凜簡直連頭都抬不起來了,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他鉆進(jìn)去,他頂著張黑紅的臉,咽了咽口水,抬頭看向白月艱難地辯解:“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未盡的話語被他咽了進(jìn)去,他看著披散著長發(fā)的白月,一時忘了言語。
剛從霧氣蒸騰的浴室里出來,少女周身似乎還隱隱環(huán)繞著朦朧的水汽,臉頰泛著嫣紅,一雙眸子被熏染得濕漉漉的,就那么霧蒙蒙的一眼看過來,賀凜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媳婦兒……”賀凜無意識地喃喃,自己也不知道想說些什么。早就知道白月長得好看,但卻也沒有夸張到這個程度。此時少女身上的清淡冷意一削減,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發(fā)生了重大改變,人還是那個人,但是隱隱的又有些不同以往了。
白月籠著睡袍,忍了片刻,終于忍不住瞪了眼直愣愣看著她的賀凜。因為胳膊受傷了不能碰水,她也就簡簡單單地快速沖了個澡,本以為出來時賀凜還坐在沙發(fā)上玩游戲,哪里想到一開門就見賀凜又開始犯蠢了,弄了一地的……不說,此時還這樣大喇喇直愣愣地盯著她看,弄得白月也開始不自在起來。
她低頭檢查了下睡袍的帶子,確定自己被嚴(yán)密包裹住了,不該露的地方一絲肌膚都沒露出來,這才故作淡定的表情往外走去。
房間里也就那么大,賀凜又直愣愣地戳在床前,白月腳步頓了頓,就折身往沙發(fā)那邊去了。賀凜下意識就想要抬步跟在她身后,不過剛一動腳就想到了什么似得,耳根紅的滴血,默默蹲下將地上的一地小方塊胡亂塞進(jìn)了抽屜里,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媳婦兒?!卑自聞傇谏嘲l(fā)上坐了一會兒,賀凜就眼巴巴地湊了過來,他口口聲聲叫著白月媳婦兒,自己卻跟個小媳婦似的,目光也不敢亂瞟,垂著眼束手束腳地湊在白月身邊坐著了。
因為外面都鋪了厚厚的地毯,白月出來時并沒有穿拖鞋,就那么赤腳出來了。所以賀凜視線這么一低,視野里就看到了赤著的一雙玉足。不僅腳背拱形完美,連一個個腳指頭都粉嫩嫩的,可愛無比地擠在一起。
賀凜猛地站起身來,蹭蹭蹭地跑到一邊,拿了拖鞋回來,在白月疑惑的眼神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腳,顫著手給她套上了鞋。
手下的肌膚細(xì)膩滑嫩,讓人愛不釋手。賀凜套上了鞋之后卻沒有著急著離開,抖著手繼續(xù)在白月腳腕小腿處的肌膚滑動著,手心里粗糙的繭子磨得白月癢得不行,眼見著賀凜呼吸都有些粗重了,厚臉皮的還要繼續(xù)往上摸時,白月伸腳一腳踹在了賀凜的心口。
賀凜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不僅沒怒,反而抓住白月的腳腕,紅著臉扭過頭“嘿嘿”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