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收集資料,參加模擬世界衛(wèi)生大會的人都是無所不用其極,外頭都風傳北大學生暴動了。這其中受騷擾最嚴重的就是外交部、衛(wèi)生部這兩個單位,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一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都被大家給搬了出來,據(jù)說最離譜的一條關系是代表埃及的一個同學,找他的老鄉(xiāng)的表舅的鄰居的親家——外交部的一個老門衛(wèi)要關于埃及衛(wèi)生防疫工作的資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北大里面走得通部委門路的學生還真不少,難怪大家都說中國是一個人情社會。當然,不管外面如何雞飛狗跳,周曉斌依舊穩(wěn)坐釣魚臺,昨天校團委書記還把他叫過去詢問了相關情況,讓他控制影響,別把北大的名聲給搞臭了,不過被他幾句話給搪塞過去了。
年輕人嘛,總該有一些激情,要都像悶老頭似的那國家還有什么希望,不過因為周曉斌到時候參加的是主席團,主要負責大會的召開和主持工作,反倒不需要忙里忙外的去找資料。
“班長,你倒是好悠閑哪!”
聽到聲音,周曉斌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馮雪不知道什么時候俏生生的已經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因為沒什么事,周曉斌整個下午都在寫他之前構思的那本《大國崛起》。美國卷和英國卷都寫完了,加起來大概十五萬字,也馬馬虎虎算得上一本書了。他寫好后第一時間就拿給了學校里的許多教授斧正了,老師們也都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大家一致認為,書的文筆雖然還很稚嫩,但立意新穎,還是很值得一讀的。能得到老師們這樣的評價,周曉斌可以說是喜出望外,要知道現(xiàn)在坐鎮(zhèn)北大的老師哪一個不是學界泰斗,能得到他們的認同也算對得起自己這幾個月的辛苦努力。
這段時間周曉斌正按老師的提點,對《大國崛起》做最后的修改,李教授已經保證了,等他修改好后第一時間幫忙聯(lián)系雜志社進行連載發(fā)表,所以周曉斌這幾天一有空就在修改文稿。
“原來是馮大小姐,準備得怎么樣了,你可是代表現(xiàn)在的頭號資本主義強國,可不能給堂堂美帝國主義丟臉!”周曉斌笑哈哈地說道。
之前關于大家代表哪個國家都是統(tǒng)一抽簽決定的,因為有些國家資料比較容易收集,有些國家資料難收集,所以為了公平起見,還是采用抽簽的辦法,大家聽天由命,全憑運氣說話,馮雪恰好抽到的是美國,可羨慕死了許多人。
雖然大家對美帝國主義都是秉持堅決的敵我分明政策不含糊,但總比抽到像非洲的坦桑尼亞之類的國家強。人家美國是搞霸權主義沒錯,但霸權主義代表話多、觀點明確啊,這樣資料收集起來就容易多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那些抽到代表資本主義國的同學還紛紛不高興,認為這是對自己談談馬列主義信仰的玷污,經過周曉斌一番開導之后才算進入狀態(tài),把階級斗爭思想和這次模擬世衛(wèi)大會給分開來。要不然到時侯英美法日的代表們上去大談特談社會主義中國好,那就真正搞笑了。
等大家開始收集資料后,許多原先自認為能給代表亞非拉第三世界的兄弟國家而沾沾自喜的同學就徹底悲劇了,特別是有幾個代表非洲小國的國家,不要說自己收集不到資料,就是連之前外交部特地提供的資料中有用的信息也少的可憐。也難怪,人家非洲小國估計也就是去舉舉手、拍拍掌,表示自己這個國家是存在的,至于什么議案啊、討論啊,參加的就很少了,畢竟國家影響力有限嘛!這個時候大家紛紛想起帝國主義的好,特別是像美英法蘇,這可都是聯(lián)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啊,聯(lián)合國就是由他們唱主角的,資料收集起來自然就容易了。
“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周大班長,把你的那個蘿卜印借我用用!”馮雪也是笑瞇瞇地說道。
“大姑娘家的積點口德好不好,什么叫做蘿卜印,這可是經學校批準的正規(guī)公章!”周曉斌打開身下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印章,又順手接過馮雪遞過來的白紙,原來是一封介紹信,準備去美國駐華辦事處詢問美國關于大規(guī)模傳染病的相關資料,看了一下沒什么問題之后周曉斌就在介紹信上蓋上了北大國際關系學會學會的公章。
在這次模擬世衛(wèi)大會之前,馮雪給周曉斌的印象一直是那種柔弱婉約的江南女子,沒想到他也還有爽朗干練的一面,在之前的代表資格選拔中表現(xiàn)的大氣莊重又機智靈活,言語風趣,很是受評審官的欣賞。
蓋好章后,周曉斌把介紹信遞了回去,又收好公章,這才問道:“你還沒去過美國駐華辦事處嗎,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開介紹信?”
因為現(xiàn)在國內想要收集外國資料比較困難,所以大家早早的就盯上了各國的駐華使館,因為大使館的一項責任就是傳播兩國友誼,像有需要的組織和個人介紹自己國家的情況,所以去各國大使館詢問相關的信息是最好的選擇。
“是啊,前些天都在別處收集資料呢,現(xiàn)在才想起來!”馮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聽她這么一說周曉斌突然想起來同寢室的王培年那張大嘴巴之前似乎說過,馮雪有一個親舅舅是衛(wèi)生部的副部長,收集資料很容易,還抱怨自己怎么就沒碰上這樣的親戚。想來馮雪的家世應該不簡單吧!
不過這些和周曉斌倒是沒什么關系,他正準備繼續(xù)埋頭修改他的文稿時,沒想到馮雪還沒走,耳畔又傳來她期期艾艾的聲音:“那個,周曉斌……你能陪我去一趟美國辦事處嗎?”
話語的中間似乎停頓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把意思表達出來了。
周曉斌疑惑的抬起頭:“你們組的其他人呢,怎么想到找我???”
一個人不好獨自去外國大使館這是周曉斌之前特地強調的,雖然文ge結束了,但涉及外事還是很敏感的,別被人抓住把柄搞出個間諜特務之類的就麻煩了。所以周曉斌之前規(guī)定,凡是要去外國駐華大使館尋求幫助第一要有學校介紹信,表示是組織允許的,第二不能單獨前往,免得出問題沒人對質。周曉斌提出這兩點前提還得到過系主任的贊揚,認為他有大局觀,做得好。
不過在周曉斌的提議下其實每個選中的代表都是組建了后援團隊的,并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一則是這樣可以讓更多的人參與到這項活動中來,再則其實想當好一個代表是很不容易的,既要收集資料還要自己撰寫代表國的提案、立場文件,到現(xiàn)場開會之后還要傾聽別人的立場,使用合縱連橫的手段去說服別人支持自己的觀點等等。
雖然因為這是北大第一次舉辦模擬聯(lián)合國活動,鑒于大家的水平大會語言采用的是中文而不是英文,但外交部提供的和大家從各個使領館收集到的資料卻都是外文為主,光是翻譯工作就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所以每個代表身后少則一兩人多則三四人都有后援團隊。就像周曉斌他們寢室,總共八個人,周曉斌和蔡建波都是大會主席團的成員,周自強是秘書處的人員,其他五人只有王培年通過面試選拔抽簽又抽中代表波蘭,其他四人都是他們的后援團。
所以照理來說馮雪找自己的后援團一起去就行了。
“我們寢室其他人都在幫我翻譯資料呢,他們說你比較空,直接抓壯丁就行了!”馮雪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閃爍。其實她原準備是下午和室友一起去的,不過在看到周曉斌后不知怎么的就隨口而出邀請對方陪自己去了。
“好吧,美女有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義不容辭,何況區(qū)區(qū)一個山姆大叔的辦事處呢!”周曉斌沒怎么考慮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