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后,趙曉晨帶初一來到當?shù)匾患矣忻某梢落仯瑸樗袅艘患埸S色的荷葉羅裙。絲質(zhì)的裙身,點點繡花繡在領(lǐng)口處,穿在她身上更顯嬌俏。
趙曉晨在一旁,不禁看呆了。
果然應(yīng)了那句老話:人靠衣裝,馬靠鞍!她只是稍稍裝扮了一下,就能讓人眼前一亮,若是精心打扮的話……趙曉晨的腦子里不禁出現(xiàn)她穿著嫁衣的樣子。
初一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穿新衣服,更是第一次嘗試著穿裙子,高興得又跳又笑。手舞足蹈地圍著趙曉晨打轉(zhuǎn),儼然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趙曉晨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一件裙子而已,就能讓她雀躍成這樣。
抬手摸摸她的頭,說道:“你要是真喜歡,等我完成了任務(wù),就把這里的衣服全都買給你?!?br/>
初一歪著頭問:“任務(wù)?什么任務(wù)?”
趙曉晨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男人的事,女人少問。走了!”說著拋出一錠銀子到柜臺,“不用找了!”然后拉著初一離開了成衣鋪。
一路上,初一都是小心翼翼的。為了不讓裙邊粘到地面上的塵土,一邊提著裙子,一邊壓低腳步,宛如地面是張著大口的毒蛇猛獸,一不小心就會吃掉她漂亮的新裙子。
看得趙曉晨有些哭笑不得了。
苦笑搖頭道:“姐姐,你不用這樣吧?大家可都看著你呢?!?br/>
初一聞言,抬頭一瞧,果然圍了好些的人在看她“表演”。
尷尬地咳了兩聲,放下裙子,女主人一般走到趙曉晨前頭,回頭道:“趙跟班,還傻愣在那干嘛?”
圍觀眾人恍然大悟,哦~~~敢情是位潔癖的千金小姐。
趙曉晨一聽,嘴角抽了兩抽,依舊苦笑搖頭,真拿這丫頭沒辦法。
待圍觀的人散了,初一問道:“話說,咱們這是去哪?”
“給你辦張通關(guān)文牒?!壁w曉晨答道。
“通關(guān)文牒?”初一沒聽說過,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趙曉晨回答說:“我們將要去金國。通關(guān)文牒是進出兩國的通行證?!?br/>
初一聽后,眼睛睜得大大的,興奮地拍手道:“要去金國嗎?好耶~我初一這輩子也算沒白活,居然還出了趟國呢,嘿嘿!”
三條黑線掛在了趙曉晨的額角。
他二人找了好一會才在城門邊,一排破舊的草房中,找到了專門辦理通關(guān)文牒的李副官。
李副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光看他腦滿腸肥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這行撈了不少的油水。
至于為什么要把辦事處選在這么個拐彎抹角的地方,其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趙曉晨貓腰走進草房,屈指敲了敲李副官面前,一張快要散架的破舊桌面,態(tài)度謙和道:“有勞老哥給這位姑娘辦一張通關(guān)文牒。我們要去金國,這是我的。”說著,他將自己在朱麒國辦理的通關(guān)文牒拿給李副官看,并讓李副官見見他身后的“姑娘”。
通關(guān)文牒是進出兩國的通行證,各個國家的外交部會根據(jù)申請人的條件適當給予簽發(fā)。但像一些無家可歸、無業(yè)游民、作奸犯科等,可能會影響兩國良性互動,存在不安定因素的人,便不會被放行。
說白了,不能給自己的國家丟面兒。
初一是孤兒,又是乞丐,占了無家可歸和無業(yè)游民兩項!所以趙曉晨想將她偽裝成普通人家的姑娘,希望能蒙混過關(guān)。
李副官懶懶地接過通關(guān)文牒,隨手翻了翻又遞還給他,“讓她填個表吧?!闭f著,向桌面一沓表格努嘴。
趙曉晨一拍大腿,擦!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可以代填嗎?”他問。
李副官白了他一眼,不懂規(guī)矩!
沒辦法,趙曉晨只得轉(zhuǎn)身,小聲問初一:“你會寫字嗎?”
寫字!初一訕訕地笑道:“不,不太會,十筆以內(nèi)的會寫幾個……”
“呃……你去試試,應(yīng)該不難?!壁w曉晨帶她到桌面,拿過表格,研好墨,將筆遞給她。
初一接過筆,見他不肯松手,奇怪道:“給我啊?!?br/>
趙曉晨黑著臉,從牙縫里說道:“是右手拿筆!”
“哦哦,早說嘛?!背跻粨Q了個手。她只記得小時候,雷老大拿樹棍在地上教她寫字,至于左右手嘛……她還真忘了。
第一次用筆寫字,初一很緊張,落筆時也有些顫。
寫好了名字,下一項要求填寫她的生辰,也就是她的年齡。
可初一怎么會知道她的生辰!于是向趙曉晨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趙曉晨早知道會這樣,趁李副官扣眼屎的功夫,唰唰幾筆迅速填好,遞給李副官道:“填好了,您看看?!?br/>
初一看著他,一臉的羨慕加崇拜。
趙曉晨心里一陣得意,搞怪地朝她挑挑眉。
卻不想這李副官,居然看也不看一眼,拿過他手里的表格,廢紙似的隨手放在一邊,敲敲桌面,暗示道:“材料呢?”
“在這!在這!”趙曉晨趕緊掏出兩錠銀子給他。
李副官沒有接,擺手道:“漲價了,要一百兩?!?br/>
“一百兩!”趙曉晨驚呼道:“什么時候漲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副官有些不耐煩,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說道:“最近兩國關(guān)系緊張,審批麻煩,價格自然要漲?!?br/>
初一上前,想試試看能不能跟這李副官講講價。
不想李副官看出她的意圖,搶先打發(fā)道:“我說一百兩就一百兩,要辦就辦,不辦趕緊走人,不要在這兒礙事?!?br/>
這下初一可急了,剛要開口,卻被趙曉晨拉住。
趙曉晨往屋外看了一眼,示意她出去再說。
初一猜他定是想出什么好辦法,點點頭,隨他走出草房。
李副官看著他們走出草房,嫌棄地撇了撇嘴道:“窮鬼還想出國?做夢!”說完又仰躺到椅子上,哼哼道:“哎!今晚得去醉月樓找小月好好服侍一下,這一天腰酸背痛的……”
初一出了草房便問:“你有辦法弄到通關(guān)文牒是不是?”
趙曉晨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裝什么大頭蒜呢!”初一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有哪些本事,我會不知道?”
誰知趙曉晨笑意更甚,神秘兮兮地傾身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有一種本事,你目前還沒見識過?!?br/>
初一扭頭,險些碰到他的唇。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感覺怪怪的,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退開一步,問他道:“說說看,你想用什么辦法弄到通關(guān)文牒?”
趙曉晨見她有些反感,也恢復(fù)常態(tài),架著胳膊,撥了撥額前的劉海道:“山人自有妙計,你就瞧好吧?!?br/>
初一聳聳肩膀,不說算了,逛街去。
趙曉晨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抓住她的胳膊問:“你不會是想逛街去吧?”
初一訝然,隨即瞇眼笑道:“這都被你猜到啦,嘿嘿,走吧走吧?!?br/>
趙曉晨頓時冒出一身的冷汗。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兩人幾乎把然煞城逛了個遍。初一一臉滿足的表情,拍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嘆道:“該逛的,該買的,該吃的,都嘗遍了,我死也瞑目了。”
“不許再說死啊死的?!壁w曉晨佯怒道。
掂了掂手里的錢袋,愁眉苦臉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餓死鬼投胎,這么個吃法,你就不怕胖嗎?”
初一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趙曉晨,說道:“你懂什么,真正的吃貨,要敢于面對粗壯的大腿,敢于挑戰(zhàn)隆起的小腹!誰像你~~”
趙曉晨驚訝道:“那如果你胖了怎么辦?我想節(jié)食減肥對你來說,還不如一刀殺了你?!?br/>
初一像看陌生人一樣,上下打量起他來,說道:“胖了我自然會減肥呀,不過我不是節(jié)食,而是……”說到這,她頓了頓,故意賣關(guān)子。
“而是什么?”趙曉晨追問道。
就見初一雙手合十,一本正經(jīng)道:“意念!我用的是意念——我會瘦的!”
“噗——”趙曉晨噴了。
他最近經(jīng)常噴,主要還是初一這丫頭太有趣了!
是夜,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城門邊的草房前。
夜深人靜,黑影見四下無人,于是站直了身子,架著胳膊,壓著聲音道:“出來!”
等了一會,果然見一個黑影從胡同里慢慢走出來,身形卻比他嬌小了許多。
“就知道你會跟來?!壁w曉晨打量一下她,說道:“記住,別給我添亂??!”
初一鄙視了他一下,推門進入草房。
趙曉晨驚訝地跟上去問:“你還會開鎖!?”
初一將手里的草稈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屑道:“那也叫鎖?一捅就開了?!?br/>
誰知說話的功夫,被兩個巡邏的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了,高聲道:“什么人!”只可惜,“人”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見趙曉晨右手一揮,兩顆石子脫手而出,“啪啪”兩下便將士兵打倒在地,沉沉睡去。
初一斜眼看他,撇嘴道:“功夫不錯嘛!”
趙曉晨又得瑟起來,臭屁道:“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初一打趣道:“第二是誰?”
趙曉晨隨口回道:“我爹啊?!?br/>
“那第一呢?”初一本以為趙曉晨會討好的說是她,結(jié)果趙曉晨卻是跟他賣了個關(guān)子。
就聽他道:“第一嘛……先不說,相信你以后會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