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你說實話?!?br/>
顧盼的心狠狠顫了一下,略帶驚慌的看了厲靳南一眼,卻被他清冷深沉的臉色嚇到。
啞然道:“我見了顧戀……我……”
顧盼咬了咬唇,小臉揪成了一團,她當然不會百分之百的說真話。
“我不明白,她明明已經(jīng)不缺錢,可是為什么還要……”
厲靳南他好像相信顧盼說的話,抓著顧盼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似是安撫著。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樣?!?br/>
“可是……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難過……”
自己的親妹妹去給別人做……難過是真的……
小臉上露出哀戚的神色,厲靳南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要想了,只要你自己好好的就可以。”
那低沉的聲音,讓顧盼顫了一下。
她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厲靳南告訴過她,在他的心底,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厲梨和厲覺對于他來說都不算什么,其他的厲家人更是不過爾爾。
所以像他這樣的人,是怎么也不會理解她對顧戀的那種血肉至親的感覺的吧。
在感慨的同時,顧盼也有些恍惚著,她在想,這么冷清的厲靳南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在乎,怎么就會喜歡上她呢?真的是因為小時候的惦念嗎?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顧盼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轉(zhuǎn)移到了厲靳南的身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
被厲靳南察覺,他蹙眉,“怎么?”
低沉沙啞的聲音有些繚亂顧盼的心神,“我在想,你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在乎,為什么就那么篤定喜歡我呢?”
對于顧盼的疑問質(zhì)疑,厲靳南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
他只是神色淡淡的將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初遇怦然心動,再遇至死方休?!?br/>
——
燈火驟滅,城市陷入沉寂。
站在陽臺上,秋風(fēng)蕭瑟,入眼黑幕寂寥,顧戀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自己心底一陣空洞。
微微低頭,看著身上五位數(shù)的定制衣裙,手腕上六位數(shù)的名表,她眨了眨眼睛。
轉(zhuǎn)身,看著那坐在沙發(fā)上疊著腿的男人,高大的身軀,結(jié)實的雙腿,隆起的健壯胸肌,無一不是吸引女人的利器。
想著自己身邊有這么一個男人陪著,顧戀心底的空寂微微消散,帶上些許歡喜。
可是,她卻又覺得眼前俊美絕倫的男人十分不真實,好像隨時都會離開她一般。
離開,這也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雖然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可是現(xiàn)在想想心底就是萬分的不舍。
沙發(fā)上那慵懶散漫的男人好像注意到了顧戀久久的凝視,微微挑眉,哈了一口氣,“這么如饑似渴的看著我做什么?”
顧戀怔了一下,小臉上帶上微笑,“你太帥。”
“這個不用你說我便知道?!币髮崒τ陬檻俚目滟澓軡M意,他本勾了勾唇,可是卻想到今天顧戀說的話,她和他在一起全都是為了顧盼。
幽深的眸子一暗,帶上些許不悅。
啞然開口,“你和你姐感情很好嗎?”
這猝不及防的提起顧盼,顧戀一頓,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卻是有了幾分警惕。
殷實這個人,看起來雖然粗狂散漫,可是她和他這一個多月接觸一來,發(fā)現(xiàn)他本性深沉。
現(xiàn)在他竟然提起她姐……
可是顧戀的警惕心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殷實沒有再問什么,而且她想,顧盼身邊有厲靳南,用不著她操心。
松了一口氣,她低頭去擺弄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修長魚尾裙,包臀款式勾勒出她姣好身材,淡白色的,讓一向妖冶的她乍看多了幾分純情,少了幾分夜店女王的范兒,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氣度。
殷實顯然也很喜歡她這樣的衣著,平日里出去帶她的次數(shù)也多了起來。
只是她能感覺到,在他那群合資者面前,他不喜歡她開口說話,是嫌棄她沒有涵養(yǎng),言談粗鄙。
總而言之,她就是一個撐場面的花瓶,里面卻全是虛的,華而不實。
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從前上學(xué)的時候不曾好好學(xué)習(xí),現(xiàn)在跟了殷實已經(jīng)放棄學(xué)業(yè),她肚子里面的墨水真的是沒有幾滴。
想著,顧戀就忍不住想起了顧盼。
顧盼曾經(jīng)讓她好好學(xué)習(xí),她不以為然,現(xiàn)在才是懂了的,配上王子的灰姑娘,不會是普通的灰姑娘,而能進入豪門的灰姑娘,嫁的一定是癩蛤蟆。
嘆息,她現(xiàn)在雖然懂得了許多,卻不愿意再費勁去做,終究還是被曾經(jīng)的奢華放縱養(yǎng)成了懶骨頭。
顧盼倒是比她強得多,美貌才華都不差,可惜就是性子太弱了,明明有厲靳南那么好的靠山,可是受欺負了還是把委屈往肚子里面咽。
要是能把顧盼的美貌才華和她的野心上進加在一起,那就完美了!
正在恍惚著,那放在茶機上面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顧戀的思緒。
是殷實的電話,她抬眸看去,卻發(fā)現(xiàn)他本慵懶的神色忽然變成了厭惡,眉頭緊緊的皺著。
頓時,她便知道了這是誰打來的電話,她依舊站在陽臺上,默默的養(yǎng)自己的視線移到了那無盡的黑夜里面,可是卻支著耳朵聽著殷實說話。
“不愿意離?呵,她當我家老太太還活著給她撐腰嗎?這婚我是離定了。”
“要是法律程序走不通,那就用陰一點的手段吧,去給她下藥再找一個男人……”
“……”
殷實正在和他的妻子鬧離婚,很不愉快。
可是再不愉快,他的做法卻有些狠了,那么對待和自己曾經(jīng)同床共枕的女人。
顧戀垂了垂眼簾,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憐那個女人的時候,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又不是顧盼那樣的白蓮花圣母,干嘛要可憐一個絲毫和她不相干的女人?
可是即便心硬了,顧戀眼底卻帶著些許氤氳。
待殷實電話掛斷,他臉上的陰郁卻沒有消減。
顧戀看著,聲音嬌啞,“你以后會不會對我這么狠?”
殷實瞇了瞇眼睛,看著陽臺上嬌小的女孩兒,秋風(fēng)吹拂起她的長發(fā),黑幕將將瘦弱的她包圍著,怎么看就怎么楚楚動人,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罵他的人兒涇渭分明。
心底就忽然有了一種憐惜,可是他卻說出了從一開始就存在的事實,“我不會對你狠心的,我還是希望我們好聚好散?!?br/>
好聚好散……
顧戀笑的不似平常那么明媚,有些蒼白。
她心中一直都有底的,反正以后即便他不拋棄她,她也會主動離開他的,她還要為了她姐……
但是聽到殷實說出這樣的話,她就覺得心被人狠狠的剮著,疼的難受。
她深吸一口涼氣,心底即便起伏再大,可是聲音還是那么的平靜。
“殷實,像我這樣的女孩兒,是不是只適合給別人做情婦?。俊?br/>
“什么給別人做,你現(xiàn)在是我的?!?br/>
“可也是你的情婦?!?br/>
對于顧戀這樣認真的語氣,還有那眼底氤氳著的淚花,殷實皮笑肉不笑,“你不會還想要上位吧?”
如果可以,她當然想,當然想做一個豪門太太。
她木訥的點頭,“如果你想聽實話的話,我就是想?!?br/>
聞言,殷實笑的更加猖狂,歪斜在沙發(fā)上,和剛才陰沉的他判若兩人。
“顧戀你在開玩笑嗎?像你這樣給別人做情婦的女人就連平民百姓娶你都不太可能,你還指望上流社會的人都娶你嗎?”
殷實的話很傷人,可是他的話卻句句都是事實。
大街上的那些普通男人,除了那些不正經(jīng)的,很少有人會貪圖女人幾年的美色而去娶一個名聲不好的情婦。
喉間有些哽咽,顧戀微微側(cè)頭,“我知道啊,反正等過些年我就離開帝都去別的地方,反正那個地方不會有人認識我,或許還能找一個暴發(fā)戶呢?!?br/>
殷實嗤笑,“你這樣的身份,還有這樣的性子進真正的豪門都不大可能,但是你的那個姐姐,看起來是真的不錯?!?br/>
——
顧盼忽然大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正在運動的男人見狀,將一旁的被子拉了過來蓋在兩個人的身上,滿含情欲的臉龐上帶上關(guān)切,“冷了?”
可是現(xiàn)在的顧盼香汗淋漓,怎么可能覺得冷。
她潔白的貝齒緊緊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羞人的聲音,搖頭。
那嬌怯的樣子,讓厲靳南失笑。
可是,卻有人打擾了他們。
是傅柏打來的電話,厲靳南眉頭擰起,伏在顧盼的脖頸旁邊,不耐煩的接了起來。
手機貼在自己的耳朵旁邊,也近在顧盼的耳側(cè)。
“姜宣她又不愿意嫁給我?!?br/>
傅柏的聲音很是平淡,像是在說著和自己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可是見過他和姜宣在一起的人,從他的一舉一動中都能體會到他對姜宣的情真意切。
厲靳南眼底帶著些許陰霾,“你告訴我這些做什么?!?br/>
傅柏還沒說話,厲靳南忽然又陰森森的笑了起來,絲毫不介意顧盼就在自己的身邊,“你可以像我這樣,先把人占了。”
顧盼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