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寧在這里打過工？”小楊詫異的問。“那之前我們來調(diào)查沈總的時候，為什么你們誰也沒有說起這件事呢？”

    “當(dāng)時也沒有人問起，更何況徐寧寧當(dāng)初只是在公司待了兩個月而已?！崩罱?jīng)理并不認為這是刻意隱瞞，“后來到了八月底，她要開學(xué)就離開公司了?！?br/>
    “那你知道，徐寧寧和沈總的事嗎？”我直接拋出一個最大的難題給她。

    她想了很久，看著我們并沒有要退讓的意思，才點了下頭勉強算是默認了?！靶鞂帉幦似粒笱劬Ω邆€子，又會打扮，還是大學(xué)生。當(dāng)時徐寧寧到公司來實習(xí)，是作秘書的。起初只是秘書室一個普普通通的實習(xí)生，可能是因為那次會議吧，徐寧寧臨時代替請假的小王，就跟沈總?cè)チ恕；貋砗鬀]多久，沈總就把她調(diào)到了自己跟前，其實起初公司里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沈總把徐寧寧放到身邊的意思?？墒呛髞硪婚_學(xué)，徐寧寧就離開公司了，后面的事也就沒有多少人知道了，大家還以為，徐寧寧回到學(xué)校之后跟沈總就再也沒聯(lián)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徐寧寧和沈總還有聯(lián)系的？”她的這最后一句話，正好給我找到了破綻。

    “半年前，沈總讓我以我的名義，幫他在泰達名苑租了一套豪宅。我當(dāng)時不放心怕生什么事端，所以就偷偷留意了一下，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沈總和徐寧寧的關(guān)系并沒有斷。那套租下的豪宅就是給徐寧寧住的，徐寧寧表面上是假期結(jié)束回學(xué)校去了，可實際上她和沈總還是有聯(lián)系的，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一直維持著?！崩罱?jīng)理似乎并不怎么討厭徐寧寧。

    “豪宅？”

    泰達名苑，豪宅的話，一個月租金要兩萬多。沈長輝竟然悄聲金屋藏嬌，不過在我所知道的資料里，似乎沒有人知道徐寧寧在校外還有一處豪宅住著。“把地址給我。”

    ……

    “你怎么看。”驅(qū)車前往泰達名苑的路上，小楊問我。

    “有些想法，可還不確定。”現(xiàn)在的線索比昨天我猛地站在沈世京殞命的現(xiàn)場時要多了一些，可是問題是現(xiàn)在線索越多，越摸不清頭腦。每一條捋出來的線索之中，看起來毫無關(guān)系，可是在微微一丁點的細節(jié)上，又仿佛每一個遇害的死者之間都有著某種特殊的聯(lián)系。

    這種聯(lián)系是什么？我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只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總有一條線索，是可以把幾個人的命運拴在一起的。但凡找到這條線索，就可以確定殺害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泰達名苑32-b。

    沈長輝借李經(jīng)理的名義，租給徐寧寧的房子。小楊出示證件之后，物業(yè)給我們打開了門。

    雖然比不上沈長輝的沈家大宅，可也算得上是高端大氣的。“每一個跟著沈長輝的女人，好像都能得到些好處似的。”

    “那是肯定的，沈長輝是著名實業(yè)家，如果沒有好處，這些女人怎么會心甘情愿跟著他呢。”我說著話走進了客廳，房內(nèi)的布局很好，很溫馨的裝修風(fēng)格。

    “前天的時候，房主還來過呢，只不過這里的門鎖換了，房主是一個挺嫻靜的女人，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通過物業(yè)，想讓我們等到租住在這里的徐小姐回來之后，告訴她該交房租了?！蔽飿I(yè)的管理員跟著我們走到房內(nèi)，“你們是來找住在這里的徐小姐嗎？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死了。”小楊說。

    徐寧寧在兩個月前就死了，沈長輝在十天前遇害，也難怪之后沒有人給房主交租了。物業(yè)管理員在聽完小楊說徐寧寧死了之后，臉色慘白，有些慌亂。

    “怎么死的？”物業(yè)管理員還是問了一句。

    “你剛剛在詢問過我們是不是來找住在這里的徐小姐之后，就問了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會這么問，難道你知道，她要出事嗎？”

    小楊剛要開口就被我打斷了。

    “不是不是，這可都跟我無關(guān)的啊，我就只是一個物業(yè)的管理員，值值班，幫人傳傳話收收快遞什么的，就連警察找上門來還是頭一次呢。”他急忙解釋，生怕撇不清關(guān)系被我們懷疑。

    我一邊在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里仔細打量，一邊說，“那說說看吧，你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要不然單憑你剛剛說的這句話，你很有可能就是提前知道徐小姐要出事的人。那你，會是兇手嗎？”

    “不是，這話怎么說的這是?！彼蟹N百口莫辯的無奈，他個子不高，一米六出頭，身形偏瘦，皮膚黑黃，有些齙牙，年齡大概在25到30之間，身著一身略大的工作裝?！捌鋵嵨乙彩遣碌模煨〗隳侨税?，不壞，但是并不怎么聰明，可和她看起來的不一樣……”

    徐寧寧看起來精明，其實不然，至少在這個物業(yè)管理員看來她人品還不錯。

    “她不經(jīng)常住在這里的，常常是禮拜二或者禮拜四下午來，然后晚上或者半夜就走了，很少見她在這里過夜的，哦，對了，有一次下大雨，她當(dāng)時沒走成。然后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點，天剛亮的時候，她急匆匆地往回趕，一個人，正好那天我輪到我巡邏了，就碰見了。我還問她呢，這么一大早去哪里啊，她就跟我說，是要趕回學(xué)校上課。我那時才知道原來她還是個學(xué)生?！彼^續(xù)補充到。

    禮拜二或者禮拜四來，不在這里過夜。“她每次都是自己來的嗎？”

    “不是，她每次來，都是坐著一輛黑色的寶馬車來。每次都是同一輛車，可我沒怎么留意過開車的人，一開始以為她是哪家的白富美呢，給她開車的就是一個司機，每次她來，那輛車就停在外面?？墒悄翘煸缟纤叩臅r候，不是剛好讓我碰上了嗎？然后我就看到她一個人離開了，那輛黑色的寶馬已經(jīng)走了。然后我就明白了，她可能是讓人包養(yǎng)的。”他說到這里，有幾分鄙夷。

    黑色的寶馬車，沈長輝的車就是黑色的寶馬，他有一次接沈世京的時候我看到的。

    徐寧寧平時也是住校，在出事之前還沒有人知道她被包養(yǎng)的事。她很低調(diào)，所以總是禮拜二或者禮拜四這樣令大家以為她有課的時間出來，在學(xué)校門口坐上公交車，然后在特定的地點下車。然后這輛黑色的寶馬車就在那里等著她上車之后，把她帶到這里來。

    “她有多久沒來過了？”我問。

    他想了會兒，盤算著時間，“大概兩個多月前，那次大雨過后，她早上一個人離開，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她到這里來了。其實她突然不來了，我們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他們吵完架之后就分手了，所以后來一直沒看見她，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經(jīng)出事了?！?br/>
    “已經(jīng)出事？所以你真的知道，她要出事對不對。還有，你說他們那天吵架了？是徐小姐和那個男人嗎？你有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樣子？”我總覺得他的這番話里疑點太多了。

    正好，看到了一個落在沙發(fā)下的皮夾，我俯身從沙發(fā)下?lián)炝顺鰜?，等我站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都停了下來正盯著我看，“繼續(xù)說?！?br/>
    “其實不是我聽到的，是大家在傳的，說是有人正好路過窗下，聽到他們在里面爭吵的聲音。就是在說這個房子的事，徐小姐以為這個房子是那個人買給她的，也不知道怎么她就知道了，這房子只是租來的，就跟那個人大鬧了一場，吵得還挺兇的。我雖然算是和那個人打過幾次照面，可還真的不清楚他長得什么樣子，他好像特別小心，不過也是，干這事兒的多半都有老婆了。自大他們搬進來開始，那個男的就特別神神秘秘的，別說長相了，就連聲音都不好辨認，他在房里的聲音特別小，有的時候只能聽到徐小姐自己的聲音。一看就知道，他根本就打算和這個徐小姐怎么樣，怎么會給她買房子呢，如果只是感情問題，這倆人吵吵鬧鬧的也就散了，可現(xiàn)在既然牽扯到了房子，這么大的一筆錢，肯定沒那么容易了事啊。從那個男的每次來這里時候的樣子，我就知道，他絕不是個善茬兒，你們想啊，就他做事那么謹慎的一個人，徐小姐到了什么沒得著肯定要跟他鬧的，畢竟跟了他有一陣兒，就算手里沒什么把柄，但從把這件事告訴那個人老婆來說，都夠他吃不消的了。那個男的怎么會放過她呢?！彼^續(xù)自顧自的說，似乎越來越放得開了，徑自揣摩起了案情。

    “想象力這么好，你怎么不去寫小說啊。”小楊聽不下去了。

    “您別說，我還真的寫過小說呢，只不過全國寫小說的人那么多，難出頭啊。熬出來的作家其實就那么幾個，這熬不出來的，飯都沒得吃。所以我這不就是到物業(yè)來當(dāng)管理員了么，說好聽了，是管理員，其實性質(zhì)和保安差不多?！彼麤]聽出小楊的意思。

    我笑著，沒搭理他們倆的斗嘴，打開了錢包……

    怎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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