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晴朦深深地陷入震驚中。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她眼珠在眼眶里無助的轉(zhuǎn)動著,卻又一邊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不!不會的……不會的!”
最后一聲是尖叫出來的,帶著兩行清淚,晴朦轉(zhuǎn)身向著皇宮的方向奔去,棄之云飛三人于不顧。
“晴朦姑娘?”
“晴朦姐姐!”
云飛三人轉(zhuǎn)身尋找晴朦身影時,只見她隨手招來一束光標,踏上光標就朝皇城方向沖去。
眼睜睜的目送晴朦離開,云飛滿臉疑惑的轉(zhuǎn)過來詢問劍十三和郭羽升,“所以,這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郭羽升老實的回答,晴朦的離開,使得沮喪已經(jīng)寫在了他的臉上。
“那,十三你知道嗎?”云飛又問,從晴朦的反應(yīng)中,他讀出了濃重的危機感,他忽然跟他的任務(wù)有關(guān),可能這才是他的任務(wù)吧,那個小蟊賊,可能只是自己正好碰上的吧!
“……”劍十三環(huán)抱雙臂,長劍被夾在手臂與胸口間,他的眼神隱晦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卻又不太肯定,最終他還是開口:“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聽長輩說起過,可能是那個吧……這應(yīng)該是傳說中,天羅皇朝的終極防御系統(tǒng)……”
“鄧忠開啟了天羅道傘?”天羅皇宮內(nèi),白發(fā)老丞站在闕臺之上,他迎風而立,衣袂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境。他身后有兩人,一人趴在地上,額頭磕地;一人低眉順眼,持弟子禮而立。高低貴賤,一眼便分得明白。
“是的,現(xiàn)在整片大陸都已經(jīng)被天羅道傘覆蓋,與星海的往來已經(jīng)被完全隔斷了……”他身后,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趴在地上的手下,恭恭敬敬的稟告著最新消息。
“哼!他倒是做得一手好準備?。 崩县┫嘧旖俏⑽⒁粨P,笑了一下,如是評價道?!靶辛?,你下去吧!”
“是……”
等到下人退去,老丞相背后侍奉的人才靠近過來,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馮翁,私開道傘可是大罪,要不要告他一狀?”
“哼!都這個時候了,告狀還有用嗎?”馮冶,天羅當朝丞相,訓斥著侍奉自己的后生。
“學生愚鈍,先生教誨,記下了……”馮冶身后的后輩心悅誠服,恭恭敬敬的接受教誨。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走,隨我,進宮面圣!”馮冶沉吟片刻之后,做出決斷,認為此計可行,舉步邁向皇宮大殿。
“是……”后生持弟子禮,恭恭敬敬的更在馮冶身后,下了闕臺,進宮去了。
而與闕臺相對的皇宮另一邊,有三個巨大的校場并排擺在皇宮大門之外。皇衛(wèi)將軍鄧忠,金戈鐵馬,背對著一眾將士,校場上旌旗獵獵,摩拳擦掌,等待著鄧忠的命令。
這是,一騎紅塵出現(xiàn)在正中校場的西北角,朝著鄧忠的方向疾馳而來。
快馬近了,背負兩柄短旗的傳令兵翻身下馬,借著力道翻滾一圈,然后迅速起身跑到鄧忠馬前,抱拳下跪,“稟報將軍,馮丞相進宮了!”
“嗯,退下吧!”鄧忠吩咐道。
“得令!”傳令兵得令退下。此刻他的坐騎才止步,沖出了百丈遠。
鄧忠抬手招了招,一名頭戴鎏金盔,身著暗金袍的戰(zhàn)將策馬迎了上來,“將軍!”他在馬上施禮,秉拳聽令。
“本帥即刻入宮,城門守衛(wèi)交由你等負責,待得本帥信號,傾兵如奔流入海!”
“是!”戰(zhàn)將領(lǐng)命退下,又將命令傳遞給其余一眾將領(lǐng)。
鄧忠策馬,朝著那幽深的城門洞子行去,身影慢慢隱沒在城門洞子里。
……
“……聽說開啟天羅道傘的記載,在王朝的歷史上,只有一次,那是天羅建朝之初。
因為天羅大陸曾經(jīng)星海殖民主義的殖民地,所以在天羅獨立建朝的時候,受到了各大星海殖民勢力的聯(lián)手打壓,雖然天羅先民拼死抵抗,但敵人的力量太過強大,各條戰(zhàn)線依舊節(jié)節(jié)敗退,短時間內(nèi),天羅幾近亡國。
到了最后,天羅大陸的最后一名大科技者見此慘狀,萬念俱灰,以天羅先民的血肉和精神為編碼,以獻祭自身作為結(jié)構(gòu),震碎天羅大陸外郭來抽取能量,打造了天羅道傘。
道傘開啟,就連當時高出幾王朝幾個等級的星海殖民勢力也束手無策,無奈而返,最終保留了天羅的火種……”
茶館內(nèi),劍十三談?wù)撎炝_的往事,唏噓不已,聯(lián)想起如今天羅道傘的再次開啟,對于王朝的命運更加擔憂了。
“……這么說來,天羅臣民爭相報效王朝的原因,也跟這位大科技者有關(guān)吧?”云飛避重就輕,不愿意談及劍十三心中傷痛之處,希望旁敲側(cè)擊,振奮他的精神。
“這般說也不是不無道理!”劍十三一聲感嘆,端起茶碗喝掉碗中茶水,然后重重的把茶碗反扣在茶桌上,手上青筋暴起,直接將茶碗鑲進桌內(nèi)。只見他起身抱拳:
“二位,十三就此別過!來日若有命相見,十三再請兩位仁兄吃酒!告辭!”
“等等,我也是天羅臣民,我也要去!”郭羽升虎頭虎腦的,臉上悲愴之情溢于言表,他猛的摔了茶碗,要跟著劍十三一同前往。
“且慢!”云飛起身攔住劍十三和郭羽升兩人,“如今王朝突發(fā)事變,禍亂定在在皇宮,十三如何有能在這皇宮戒備森嚴之際,進入宮中呢?”
“出宮前公主殿下賜下令牌,定能以此進宮,如若不成,闖宮又有何懼?”劍十三斬釘截鐵的回答。
“你不怕犯了皇朝的律法嗎?”
“國亡了,律法還有什么用?”
得,一個被沖昏頭腦的熱血青年,云飛沒辦法評價他是否做對做錯了,只能繼續(xù):
“云飛雖是外來人,不知天羅的深淺,但天羅已經(jīng)立朝千百年了,能夠延續(xù)國祚至今,其中高手定然不在少數(shù),你我蜉蝣又如何能夠撼動大樹?”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就算面前是神,我也要持劍將他劈下來!”
“既然如此,請一定要帶上云飛!”云飛坦言,因為保護天羅皇室不滅,是他這次的任務(wù)。
“云兄與天羅些許瓜葛,何至于此?”劍十三雖然被沖昏頭腦,但是卻也不至于不分青紅皂白。云飛提出要一同前往的要求時,他的手不自覺的摸向劍柄,云飛終究是外來人,不排除奸細的可能。
“劍兄大可放心,天羅確實與云飛瓜葛甚少,但是既然我已經(jīng)為天羅皇室出過力的。如若不去,無論事后結(jié)局如何,云飛都逃不過小人和清算兩種結(jié)果的,為私我計,還是要置身其中的!”
劍十三沉默不語,依舊防備著云飛,手一直搭在劍柄之上。雖然劍客的直覺告訴他云飛并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但是事出緊急,他不得不防,天羅臣民,不但是皇室的子民,而且也是天羅的主人啊!
“十三盡管放心,若是云飛想要做點什么,你也防不住??!是吧?”云飛意有所指。
劍十三回想起云飛悟道的場景,不寒而栗,思索間覺得也不無道理,若是云飛真的要取他姓名,也不會和他啰嗦這么久了。遂撤去防備,“云兄所言也是,恕十三冒昧了!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啟程吧!”
“你們在說什么?”郭羽升一頭霧水,云飛悟道的時候他正在酣睡,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走!”劍十三不覺間成為了隊伍的領(lǐng)頭人,一聲令下,帶著云飛二人殺氣騰騰的往皇宮去了。
“欸!茶……哎……”茶博士一聲嘆息,想起國運當頭,又愁眉苦臉的哀嘆明天了……
正如云飛所料想的那樣,皇宮戒嚴,就算有公主令牌也是不能夠進去的。
“你等三人休要胡鬧,居然敢妖言惑眾,再不理去,我定要將爾等三人緝拿歸案!”守衛(wèi)皇宮城門的守衛(wèi)絲毫不理睬劍十三手中的令牌,“哪個夢蘿公主?根本沒有聽說過!”
“你!”劍十三怒氣勃發(fā),抽劍就打,云飛一把拉住他,“劍兄,我們走!”
說罷就拉著劍十三,帶著郭羽升,離開了。
皇城守衛(wèi)看著云飛三人遠離,陰冷一笑,摸了摸懷里的錦帛,會想著對方的種種許諾,幻想著美好的明天。
同一時刻,天羅皇城內(nèi)各大家族,紛紛禁閉大門,勒令家中子弟不得外出,靜觀局勢的變動。這一日,不知多少豪門貴族家里雞飛狗跳,不知多少子侄與家族鬧翻;不知多少天羅熱血青年,被澆滅了理想……
“云兄,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劍十三心灰意冷,他沒有想到,公主的令牌居然不被承認,但是要他真的硬闖皇宮,他又沒有那個本事褻瀆皇室的尊嚴。無奈之下,他只能問計于云飛。
云飛嘆了一口氣,這不是沮喪,而是排干凈體內(nèi)多余的濁氣,輕松身體,劍十三可以勇往直前,但是他沒有領(lǐng)導者的謀劃,郭羽升嘛……是不是個傻子都還不知道。現(xiàn)在也就只要靠自己來完成任務(w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