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許卿說完便向山下走去。
“喂,臭道士,你等一下!”安雅晴撅著嘴,十分不爽地叉腰,嚷道:“你看完了我們靈隱寺的經(jīng)書文卷就想離開?哪有那么容易!”
安倍許卿回頭,不解地看著安雅晴:“不知安姑娘意欲何為?”
安雅晴眼珠滴溜溜地轉(zhuǎn)了一圈,嫣然一笑,道:“你既然學(xué)了我們靈隱寺的經(jīng)書文卷,那便是我靈隱寺的僧人。我是師父的大弟子,那你便是我的小師弟。哼,叫一句師姐來聽聽?啊——對了!按照我們靈隱寺的寺規(guī),師姐有令,師弟必從!所以,師弟,師姐命你現(xiàn)在隨我下山!”
安倍許卿目瞪口呆地看著安雅晴,半響,才低低一笑,搖頭道:“安姑娘,你又在說笑了!”相處多日,他也知道了安雅晴喜歡玩笑的性格。
卻不料他這一笑,讓安雅晴瞪大了眼睛,直呼道:“哇塞!安倍許卿,你居然還會笑!”
從沒見過安倍許卿的微笑。安雅晴直流口水,嘖嘖贊同:“而且,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帥哦!比你板著一張臉好看多了!”
安倍許卿無奈至極:“安姑娘,還請不要笑話我!”
“劣徒!還不快給我回來?”
正在此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道威嚴(yán)森老的聲音。
安倍許卿訝然地看著半空,卻不見人影,不敢置信地問道:“這是……千里傳音術(shù)?”他在經(jīng)文中看到,千里傳音術(shù)是修行之人,以凝聚自身靈氣所發(fā),不經(jīng)唇舌,而能傳達千里。能夠準(zhǔn)確無誤地送入別人的耳中,卻又能在這靈隱寺的山上,獨獨讓他們兩個人聽到,可見這高僧的法力如何高強!
安倍許卿本就是癡迷修行之人,原以為這只是中國古書上的記載,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神色頓時謙恭起來。
安雅晴一愣,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地對著天空說:“師父,我馬上就回來!”
“劣徒!帶上你的師弟來見我!”
“什么?”安雅晴與安倍許卿同時吃了一驚。
“你以為你這些天做的好事,我不知道么?哼,限你即刻回房!”那道聲音冷哼一聲,隨即淡去。
安雅晴拉起安倍許卿的手,笑道:“走吧!”
兩人的身形快速地穿過樹林,很快來到山上。在竹林掩映間,一間安靜的小木屋靜靜地在空地中央。
安雅晴將雙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喇叭狀,喊道:“師父!”
“砰!”地一聲,一枚核桃殼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安雅晴腦袋上。
“唉喲!好痛!”安雅晴松開了安倍許卿的手,抱住腦袋,蹙眉看上去。只見在一顆巨大的老槐樹的枝椏上,一名道骨嶙峋的老人翹著腿,悠閑地坐在枝椏上吃著核桃。
安倍許卿抬頭望去,訝然地問出了聲:“安姑娘,這位便是你師父嗎?”
一枚核桃殼準(zhǔn)確無誤地再次砸落,只不過這次目標(biāo)是安倍許卿。眼見核桃殼在面前放大,安倍許卿一閃,靈巧避過了這一擊。只見核桃殼落入地上,沒入泥土之中,竟不留半絲痕跡!
“臭小子,現(xiàn)在你也得叫老朽師父了!”樹上傳來老人的聲音。
安雅晴叉腰望著樹上的老人,不滿地嘟囔著嘴道:“師父!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師父真壞!”
“嘿嘿!”老人嬉笑一聲,縱身一躍,身輕如燕地落在了安雅晴面前,笑著拍了拍手掌,道:“小娃兒,你以為老朽失聰失明了嗎?是誰每天從我屋里偷各種佛經(jīng)出去,還假裝一副勤奮好學(xué)的樣子?師父還沒責(zé)罰你呢!”
安倍許卿恭敬地行了個禮,看著老人古怪的舉止,不由的好奇地問道:“不知前輩修行之術(shù)是佛家還是道家?”
“佛?道?”老人抓耳撓腮,思考半響,嘿嘿一笑道:“老朽飽覽群書,佛道均沾,到底是佛還是道我也不記得了,管他的!嘿,我說小子,你見到我改行拜師禮才是!”
安倍許卿神色間略有倨傲:“我是日本的陰陽師,從小到大修行的乃是陰陽之術(shù)。”
“那這些天我這劣徒給你看的書,你沒學(xué)嗎?”老頭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個……”安倍許卿臉色一僵,答不上話來。
安雅晴見狀,急忙抓住了老頭的胳膊,笑嘻嘻地問道:“師父,你急著叫我們來做什么?是有什么急事嗎?降妖?捉鬼?還是師父你又想念晴兒做的豆腐粥了?”
老頭沒奈何地打了個呵欠,一邊向小木屋走去,一邊說:“晴兒,你對這木頭也太上心了,偷為師的秘籍就算了,為師招他來自然是有要事,你就那么擔(dān)心為師對他……唔……”
“師父,瞎說什么呢!”安雅晴一把捂住了老頭的嘴,一手掐了一把老頭的胳膊,在老頭耳旁輕聲道:“師父,你以后還想不想吃晴兒做的豆腐粥了?”一邊說,一邊笑著瞄了安倍許卿一眼。
“不準(zhǔn)再說,否則以后不做飯給你吃了!”安雅晴瞪了老頭一眼,見老頭點頭,這才松開了手。
老頭走到屋內(nèi),在一條破敗的長凳上坐下,斜睨了安倍許卿一眼,道:“算你小子福氣!”
安倍許卿眨了眨眼睛,茫然不解地看著這古怪師徒二人組:“你們在說什么?”
安雅晴見老頭又要說話,急忙跺足:“師父!”,一邊乖巧地給老頭用竹盅倒了一杯茶水,遞給老頭。
老頭抿了一口,這才悠然道:“呆子,你遲早會懂的。喂,呆子,我問你,你來中國干什么呢?”
“是在問我嗎?”安倍許卿指著自己問。
安雅晴好笑又好氣地說:“不是問你,難道是問我?”
“前輩,我不遠萬里來到中國,只因為有一只貓妖,偷走了我們寺廟的鎮(zhèn)寺之寶??蛇@只貓妖有著幾千年的修行,法力深厚,我?guī)状闻c他交手,卻又屢次慘敗,慚愧……”安倍許卿低頭黯然地說。
老頭點點頭,嘻嘻地笑道:“看你也不像是壞人。既然如此,我便傳授你一樣法寶吧。”說罷,老頭從胸前摸出了一面八卦鏡。
安雅晴見狀,驚喜地叫出了聲:“師父!這是三元三合玄空盤!”
“是?!崩项^盯著八卦鏡,聲音滄桑地感嘆道:“這三元三合玄空盤,從遠古流傳至今,積蓄了不少佛道兩家高手的能量,當(dāng)然,也收伏了不少妖魔,如今靈力更盛。只要將它放在手中,以靈力催動指針,指針即可幫你搜尋到百里之內(nèi)的妖魔氣息,并且還可封印妖魔靈力。關(guān)鍵時刻,可助你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