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很快就把那群人趕了出去。
因為手冢知道,林博雅現(xiàn)在最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來訪,而是充分的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跟這種痛苦搏斗。
少少吃了點東西,手冢送那群人離開。
“國光……”林博雅抬頭看著手冢國光?!拔腋杏X……我撐不了多久了。”
手冢國光蹙眉。
“不許說這種話?!?br/>
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手抓住床單,紫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每一天每一天都這個樣子,感覺……跟沒有止境一樣。以前還能知道自己要戒斷,可是現(xiàn)在……真的想一死了之。”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戒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徹底脫離這種痛苦,每日承受這種痛苦,沒有盡頭。
真的……想要放棄了。
“也許……我死掉的話就不用承受這種痛苦了?!?br/>
“不行!”手冢打斷林博雅繼續(xù)想說下去的話?!罢褡髌饋?,你一定能行。”
“可是……”林博雅的眼里滿是淚。“這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會結(jié)束?”
手冢環(huán)住面前的少女,能感受到已經(jīng)被這一個多月的痛苦折磨的,精神力已經(jīng)脆弱到極限了。
也許下一次的毒癮再次發(fā)作,她就會徹底崩潰。
“你不是說……要親手殺了那個男人嗎?如果你現(xiàn)在就被痛苦打倒,那么,你如何去實現(xiàn)你的愿望?”
不到最后,手冢真的不愿意去用這種方法來激勵林博雅。
“……嗯,要親手殺了那個男人……國光,謝謝你。我一定……會活下來的。因為我要看著那個男人死。”
林博雅閉上眼睛,沉入夢鄉(xiāng)。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關(guān)東賽也好,全國賽也罷,都順利的舉行了。
幾個月來,手冢也是辛苦的。
拒絕了所有人的玩樂邀請,除了上課就在家里看著林博雅。
看著她的痛苦,給與林博雅勇氣。
當秋日祭落下帷幕的那一刻,手冢發(fā)現(xiàn)自己得到了比任何人送來的都要好的禮物——林博雅的毒癮終于被削減成隔日一次。
雖然戒毒的工作依然沒有結(jié)束,但是比起每日都要看著林博雅痛苦,發(fā)病的間隔邊長,發(fā)病時間變短,這比任何事情都好。
在兩個人生日的那天,林博雅走出了將近半年沒有踏出的公寓大門,好好跟正選們鬧在了一起。
“已經(jīng)康復(fù)了嗎?”
林博雅搖搖頭。
“還沒有。但是已經(jīng)好多了?!?br/>
“博雅,等到你康復(fù)了,我們來開PARTY吧!”
“PARTY嗎?好啊!我想買好多好多吃的!”
“去KTV吧!”
“去游樂園好玩!”
“去溜冰!”
“打桌球也不錯啊~”不二微笑。
“我們才不要喝紫醋呢??!”一群人討伐著笑的很燦爛的不二周助。
“吶吶,去哪里好?”對自己的恢復(fù)充滿信心的林博雅拉拉手冢國光的袖子?!耙黄鸪鋈ヂ糜伟?!”
手??粗芫脹]有看到的,林博雅的笑顏,柔和了表情。
“好?!?br/>
……
12月25日圣誕節(jié)
一大早,等到林博雅醒來,手冢早已出門了。
摸出備用鑰匙,林博雅穿好衣服離開了家。
打車去了醫(yī)院。
心里如小兔子一樣惴惴不安。
“醫(yī)生。很久不見了?!?br/>
化驗醫(yī)生看著林博雅,瞪大眼睛。
“您還記得我嗎?”
“你不是——”
林博雅點頭。
“有什么事嗎?”
“醫(yī)生,想讓您再給我化驗一次。要徹底的。這回,希望您出真實的化驗報告?!?br/>
醫(yī)生愣在那半晌。
“你……”
“拜托了?!?br/>
雖然那個醫(yī)生還在愣,但是手上的動作已經(jīng)動了起來。
“你……”
“我靠自己的意識,想要戒斷它?!?br/>
那醫(yī)生仿佛看到了UFO。
“不行嗎?”
“這……”
“醫(yī)生,Nothingisimpossible。”
醫(yī)生拿著血樣去檢查了。
手緊緊握拳。心臟跳的好快。
把血樣放入機器,醫(yī)生閑了下來。
“你真的靠自己……”
林博雅點頭。
“因為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醫(yī)生不敢相信的看著林博雅。
“如果真的戒斷了,你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林博雅唇角揚起。
“還要多虧了我的戀人。如果不是他,我恐怕……”
中午草草吃了點東西。
剛放下飯盒,醫(yī)生拿出了檢測結(jié)果。
醫(yī)生的手也因為激動在微微顫抖。
“林小姐。請讓我向你鞠躬。”醫(yī)生的聲音微微顫抖?!澳闶且粋€奇跡。”
看著全部正常的化驗單,林博雅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回想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再看看現(xiàn)在的這張化驗單……
值得。
雖然眼淚不停的掉,但是林博雅卻是真的笑了。
“謝謝您,醫(yī)生?!?br/>
向面前的人鞠躬。
林博雅唇角揚起。轉(zhuǎn)身離開。
國光,我贏了。是因為你,我才能贏的。
因為下午沒有課,手冢很早就回來了。
“國光,晚上……有舞會嗎?”
“嗯。”手??粗采系纳倥??!氨福荒芘隳??!?br/>
林博雅搖頭。
“沒事?!睕_著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手冢揮手?!奥邁”
“我很快回來。”
林博雅微笑。
很快回來什么的……不需要呢。
帶著衣服去下面的美容店。
換上衣服,盤上頭發(fā),上好妝。
如此盛裝,慶祝自己……徹底恢復(fù)。
林博雅揚起嘴角。
“手冢,你來了。”
“嗯?!?br/>
“博雅……不能來嗎?”
手冢搖頭。
“今天她可能會發(fā)病,所以就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了?!?br/>
“好可惜nia……”菊丸英二嘆了口氣。
“那你今天的舞伴……”不二比較在意這個。
“我不想跳,如果非跳不可,就只有隨便找一個吧?!?br/>
禮堂里,穿著西服的男生和小禮服的女生齊聚。
八點一到,校長就站在主席臺上宣布。
“舞會開始!”
手冢蹙眉。
本來想要請假的開場舞,還是沒請掉。
正當一群人圍在手冢身邊的時候,突然一記清亮的女聲。
“國光,不請我跳舞嗎?跟別的女生跳舞,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白色與藍色,勾勒出青花瓷一樣的花紋,長款的旗袍搭著披肩。修身的旗袍襯出少□雅的身體線條。
古典優(yōu)雅,滿是中國古典的韻味。
碧玉的簪輕挽碎發(fā),珍珠的耳墜,與旗袍同樣材質(zhì)花紋的的五厘米高跟鞋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開叉的部分雙腿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
手冢國光愣了。
“……博雅?”
“怎么,我不能來嗎?”紫色的眼睛里泛著柔和的光。
雖然這對手冢的沖擊不止一點半點,但是手冢還是牽起林博雅的手。
“請問可以請你跳一曲嗎?”
林博雅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是我的榮幸?!?br/>
優(yōu)雅的華爾茲卻因為這對金童玉女跳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一曲結(jié)束,手冢拉著林博雅離開了禮堂。
“你怎么來了?”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今天去過醫(yī)院,化驗結(jié)果是我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了這件事呢~”林博雅揚起笑?!斑@次的化驗結(jié)果,是真的吶~”
手里拿出疊的整整齊齊的那張化驗單。
手冢拿過化驗單的手微微顫抖。
“醫(yī)生說,我是奇跡?!?br/>
看著林博雅唇角的笑,以及這張標注著一切正常的化驗單。手冢直接攬過面前的少女。
林博雅靠在手冢的肩頭。
“國光,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已經(jīng)……”
“你能恢復(fù),比任何事都好?!鼻а匀f語,最終手冢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看著樹上懸掛的彩燈,林博雅揚起唇角。
“圣誕節(jié)快樂,國光。”
“你也是,圣誕快樂?!?br/>
手冢抬頭看著樹上。
“博雅?!?br/>
“Hoi?”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林博雅抬頭。
用綠色的植物圈起來的,上面系著紅色的蝴蝶結(jié)跟鈴鐺。
“這個是……是……”雖然說圣誕節(jié)上經(jīng)常見,但是關(guān)于這個東西叫什么名字……林博雅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盎ㄈ??”
林博雅立刻搖頭。
“不對不對……”花圈是給死人用的……
撓了半天的腦袋,林博雅都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叫什么。
于是,林博雅淚目看著手冢。
“我我我……我不知道……”
看到本來出場很震撼很霸氣外露各種那啥的林博雅一離開人群就現(xiàn)了原形,手冢表示很無奈。
“這是榭寄生?!?br/>
榭……寄生?
“這跟寄生蟲有什么關(guān)系嗎?一家的?”
手冢無話可說。
“榭寄生是在圣誕節(jié)中非常常用的裝飾品,意示吉祥,平安?!?br/>
林博雅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手??粗植┭湃粲衅涫碌拈_口,有點好笑。
“榭寄生的傳說,知道嗎?”
林博雅默默扭臉。
毛!這玩意的名字都第一次聽說,怎么可能會知道典故啊!
“……不知道?!?br/>
手冢把還在計算著把榭寄生夠下來仔細研究的林博雅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自己。
“在想什么?”
林博雅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個榭寄生。
“你不是說這是代表吉祥和平安的么,那么我如果把這個東西抱回家,不久是等于把吉祥和平安也抱回家了么?那多好?!?br/>
與手冢所想的完·全·一·致!
“榭寄生不是這樣用的?!?br/>
林博雅很驚奇的回頭。
“那是怎么用的?是不是那種把這個取下來然后一個人扔出去一群人搶,搶到了就是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榭寄生的含義,我是在《冰帝夢想》里截取的。大家……應(yīng)該知道是啥意思吧……?
我昨天設(shè)置的時間,結(jié)果設(shè)置成7月29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