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
捕快打扮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遠遠的便看見了沈涵的面具,很是自然的認了出來。沈涵心中微動,透過面具打量他,在離他還幾步遠的樣子停下了腳步。
雖心中納罕朝廷中人怎么會這么年輕,沈涵面上卻是彬彬有禮的模樣。
“抱歉,來遲了。”
年輕人還未開口,沈涵便聽到了粗狂的男聲遙遙傳來:“不遲不遲,我才剛到呢?!?br/>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皚皚白雪間飄來一坨不明物體。
沈涵明眼看著那不明物體上油光發(fā)亮的稻草,不動聲色的后退一步。年輕人卻是拱手道:“明先生?!?br/>
那粗狂的男聲訝異道:“咦,你認得我?!?br/>
沈涵忍不住仔細打量這位明先生,心下吐槽這里就三個人,除了他沈涵就是他明培成,這疑問未免顯得有些
明培成顯然也反應了過來,道:“哦,也對,就三個人。不過你可不要叫我先生,我就一粗人,聽這個感覺怪怪的。”
不僅明培成覺得怪怪的,沈涵聽著也覺得怪怪的,偏生這年輕人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明先生協(xié)助朝廷破獲多起案件,當?shù)闷疬@句先生。在下鄔于嘉,此次與二位進行交接事宜,同時協(xié)助二位辦案。二位在此期間一應用度都可報至朝廷支付?!?br/>
沈涵了然,就是可以用公費嘛。但是這地方有什么好花錢的嗎
明培成當即就豪爽的大笑道:“那感情好。老明幾天沒洗澡了,正瞅著沒錢住客棧呢?!?br/>
沈涵看鄔于嘉面色不改,心中暗道好定力,拱手道:“如此多謝了?!?br/>
雖然他有吃有住,不過人家愿意墊錢他也是不介意的。比起這些,他現(xiàn)在更加在意的是那幾十條人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于沈涵的疑問,鄔于嘉則表示與其在這吹著冷風,不如去客棧坐下詳談。
沈涵:“”
三人前往客棧的路上,鄔于嘉簡單的解釋了下為何只有他一人在此。
“因為成大人覺得這事在下那些兄弟留不留無所謂,不如回去省些公費,所以只有在下與另外一名兄弟留了下來。不過今日辰時那位兄弟似是腹部有些不適,并未前來,在此告罪了?!编w于嘉說這話時神色平靜,顯然覺得自己說的很普通。
沈涵瞅著,也不知對方這是因為太直白了,還是單純的復述他那位大人的話,只能點頭表示理解。而明培成明培成正閉著眼睛走路,看上去似乎睡著了。
兩人都沒去管那睡著了的人,鄔于嘉見沈涵并不在意,接著道:“若沈公子不介意的話,可否為我那兄弟診治診治。他似乎很是難過?!?br/>
沈涵頓了頓,心中一凜,旋即想起自己會醫(yī)的消息并未隱瞞,若要查還是有跡可循,鄔于嘉知道也沒什么。
至于看病,雖說他并不以治病救人為責,不過舉手之勞他還是樂意做的。
沈涵:“可有什么癥狀”
鄔于嘉停下步子,微微思考了下,道:“他說我瞧著他氣色也有些發(fā)青,嗯好像好像有些行動不便?!?br/>
沈涵默默的聽著,在心里回想著類似的癥狀,發(fā)現(xiàn)鄔于嘉說的好像什么腸胃病都對不上
難道是中毒了
沈涵又想了會,似乎是有這么種毒。還未說出來,便見鄔于嘉輕功一閃沒了蹤影。
沈涵轉頭看去,鄔于嘉正拉著明培成,而不遠處是凍結成冰的湖面。沈涵飛身過去,正聽到明培成毫不在意的聲音。
“哎呀,老明不會有事的。這湖面結了冰怎么會有事?!?br/>
鄔于嘉松開拉著明培成的手,認真的拱手道:“明先生的武功高強眾所周知,自然不會在這里出什么事。但凡是難免有萬一,若明先生不小心摔了一跤,那邊是在下的罪過了?!?br/>
鄔于嘉這般認真,顯然讓明培成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扶著后腦勺打著哈哈:“趕路趕的太累所以睡著了,我會注意的?!?br/>
鄔于嘉并未繼續(xù)糾纏,明培成看了倒是松了口氣。他一個粗人,最不會跟這些認真較真的少年說話了。
沈涵盯著湖面看了會,突然問道:“這里離出事的地方有多遠?!?br/>
鄔于嘉愣了愣,不知道沈涵為何突然問這個,卻還是很快反應道:“快則兩個時辰,慢則半日左右。”
快則是用輕功算,慢則是用平民百姓駕車的速度算。
沈涵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湖面周圍,明培成本來正打著呵欠,見沈涵緊抿著的唇,察覺不對,亦看向湖面。
看著看著,明培成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鄔于嘉見兩人氣氛突然變得沉凝,想了想便安靜的候在一邊,直到明培成出聲。
“原來”
鄔于嘉趁勢問道:“兩位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卻是看著明培成問的。
明培成卻看了沈涵一眼,道:“是他先發(fā)現(xiàn)的,讓他說罷?!?br/>
沈涵:“我想,你最好盡快書信你上司,盡快派人手過來。這湖面下,可能全是”頓了頓,他才緩緩道,“尸體?!?br/>
沈涵的語氣并沒有什么變化,鄔于嘉卻下意識聽話的點點頭,道:“是?!?br/>
旋即反應過來,又說了一遍:“好的,我馬上書信給成大人說明此事?!?br/>
鄔于嘉說完,便飛遠了開,顯然是趕著回去書信。
待沒了他的影子,明培成才問道:“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沈涵直直的盯著某處,明培成順著他的臉望去,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再回頭看沈涵動作不變,明培成嘖了一聲,飛身落于沈涵落目的地方。
才落于湖面上,便發(fā)現(xiàn)一點點凍在湖面上的手指。手指顯然已經(jīng)泡的發(fā)白了,凍在那與湖面的顏色相差無幾。
明培成心中納罕,也不憋在心里,徑直問道:“你站在那就看到了這個”
沈涵此刻心情著實不好,他不喜歡血,不喜歡尸體。他心里有些壓抑,特別是聯(lián)想到這下面可能不止一具尸體,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明培成見沈涵半響沒有回答,以為他并未聽到,又提聲道:“喂小個子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小個子:“”
心知不回答他可能會一直被問,沈涵冷淡道:“我只是對那些比較敏感而已?!?br/>
這是他在現(xiàn)代的職業(yè)病,哪里有尸體一眼就看到了。
明培成對他這個答案顯然有些不滿足,還欲再問。沈涵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道:“勞煩明先生在此等一會,我去叫些人來幫忙把冰破開?!?br/>
說罷,不等明培成回答,就飛身離開了原地。
明培成略顯呆滯的看著早不見沈涵的地方,自言自語道:“咦,他是不是有些不悅”
若是沈涵聽到了這句話,只怕要給明培成打上反應遲鈍的標簽了。
另一邊。
布置的干凈寬敞的房間里,原木正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他本想在此等沈涵送上門,沈涵遲遲未到,又接到師傅急召。
雖說他那師傅并未對他多管,但在上一世畢竟在最后試圖拉他一把,只是最后還是慘敗于他人之下。此刻受到急召卻是前世并未發(fā)生的事,心中略有思量還是趕回去了。到了山上才知道,這老頭一時興起想要跟他過年
上一世他只想著復仇,對這些記憶并不深刻,因此倒是記不清當初是否有過這么一遭了。
正在他猶豫是跟師傅一起過年還是去追自己的美人時,老頭子又突然下山自個玩去了。這時候有收到沈涵前往綦南的消息,為了不引人注目,原木硬生生的將十五日的路程縮成了幾日,趕在沈涵前面到達綦南。
因此,此刻才會大白天的躺在屋子里休息,而不是跟著沈涵走。事實上,為了不引起沈涵的疑心,原木是煞費苦心。不過這幾日的匆忙讓他忘記了,還一個漏洞在那等著沈涵光臨呢。
至于原木的蛇精病師傅遠遠跑到南方看花的老頭子攤攤手表示,他也沒想到過個年要準備那么多東西,想想好麻煩還是算了吧。
反正他就原木一個徒弟團不團圓無所謂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