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qū)門口,卓其華和陶夭夭止住了步子,小聲對著面前的人說著細言軟語。這一刻的她們,和熱戀中的普通情侶沒有什么差別。
陶夭夭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讓卓其華深深迷戀的音調(diào)開了口:“小氣鬼,你快回去吧。家里還有客人呢,讓人等著多不好!”
“今天沒開車來嗎?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呢!”卓其華沒有接過陶夭夭的話題,而是扯到了其他。
“沒有開車。”陶夭夭微微搖了搖腦袋,向著不遠處的車行道張望了一眼,隨即露出了半邊小虎牙說道:“我過會兒打個車就行了,現(xiàn)在出行很方便,根本不用擔心我?!?br/>
還不及再說些什么,便聽到卓其華帶著些許的憤恨開口說道:“話說,到底是怎么樣的變態(tài)吶,非要的大晚上找你心理疏導!我看那個人十有八/九都在覬覦你的美色!”
“吃醋了?”兩人站得很近很近,甚至陶夭夭無需抬頭,就可以感受到卓其華通過呼吸,傳遞出來的溫熱。
“才沒有。”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就連卓其華自己都不能確定,這算不算是在吃醋??商肇藏矃s是直接將‘吃醋’二字道了出來,一時間卓其華顯得無措起來,面紅耳赤的連忙擺手否定道。
似乎是急于讓自己的心情平復,卓其華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戒煙軟糖,塞到了嘴巴里,自顧自的咀嚼了起來。嗯,這粒是橘子味的……
事實上,卓其華心中也明白,自己有什么權(quán)力去吃醋?哪怕自己也曾在晚上約陶夭夭做過心理疏導,自己可以,別人又有何不可?
反過來說,自己將崔安潔背上樓,帶入了家中,卻不愿意給陶夭夭一星半點的解釋。即便如此,眼前的傻姑娘心中難過吃醋,但卻沒有鬧半點脾氣。
若不是親眼所見,若不是這樣理智又冷靜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卓其華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世界上竟會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而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女人,就是卓其華心中完美女性的典型代表形象。
還未待卓其華開口說些什么,陶夭夭的聲音傳了過來:“就像我相信你一樣,小氣鬼也會相信我吧?”
盡管這一句話輕柔如風般的穿過卓其華的耳旁,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一個瞬間,卓其華被這一句平淡的話語所感動,跟著感性著說道:“嗯,百分之兩萬的相信你!”
終究,卓其華還是沒有堅持送走陶夭夭,而是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那個自己深深迷戀的纖瘦身影,漸漸消失在如墨般的夜色之中。
直至陶夭夭徹底的與夜色融為一體,再看不清楚的時候,卓其華方才是轉(zhuǎn)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崔安潔的身子需要食物,慢慢調(diào)理、好好補補。
車行主干道上……
來回打量著出租車的陶夭夭,一瞥眼,卻是吃了一驚。猛然轉(zhuǎn)頭向著方才匆匆一瞥的,位置定眼望去。
原本微笑的臉,卻是無論如何也再也笑不出來??粗矍暗娜瞬皇桥匀?,正是陶夭夭的哥哥陶半夏。此刻,陶半夏嘴里叼著一支香煙,半依靠在他的寶貝座駕奧迪q7上,緊緊皺著眉頭,似有心事纏繞般狠狠的抽著煙。
土匪哥哥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是來找卓其華的嗎?還是……?一時間,千萬思緒涌向陶夭夭的腦袋,讓她不知進退。想要悄悄退出陶半夏的視線范圍,雙腿卻像是被灌上了重重的鉛,動彈不得。
還未想得通透,陶半夏已然將腦袋抬了起來,視線正好撞上了陶夭夭的目光。
這是智者的對視,陶夭夭試圖從陶半夏的眼眸中看出些許,卻只看到了一灣深邃。而同樣的,陶夭夭極力保持鎮(zhèn)定,不讓陶半夏看出絲毫的慌張,笑著向他的方向走去,開口說道:“哥,你怎么在這里?”
雖然兄妹兩人幾乎是無話不談,感情勝過大多數(shù)血親??商瞻胂膮s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心頭里的一句疑問道出口。
陶半夏想要問問陶夭夭,為什么是卓其華會在居民樓下,給她如此深情的擁抱?陶半夏還想要問問陶夭夭,卓其華與她之間的關(guān)系究竟是怎么樣的?
長時間的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神情望著面前的妹妹,努力想要將她看透。陶夭夭依舊如兒時那般,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卻再也不能透過那個笑容,看清楚她是否真的快樂。
或許,時間已經(jīng)將自己與妹妹分隔了開來。盡管他們之間還有濃濃的親情,可兩人已在無形之間,被無數(shù)秘密拉扯得越來越遠,一切再回不到從前。
陶半夏終究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剛巧下班了,想看看其華的身體狀況?!?br/>
頓了頓,還不待陶夭夭開口說話,便又聽到陶半夏頗有深意的說道:“夭夭,你怎么在這里?”
很明顯,陶半夏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和卓其華之間的關(guān)系。但又不像是全然清楚,因此他才會旁敲側(cè)擊著,卻不直接將這一層窗戶紙捅破。
雖然時常與哥哥吵著鬧著,發(fā)著脾氣,可陶夭夭是如此的欽佩他。因為,陶半夏的確是一塊做刑警的好料子,他有著洞察一切的雙眼。
可如今,當陶夭夭被陶半夏用這一雙眼睛打量的時候,陶夭夭忽然覺著面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就好似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哥哥,只是一個在審問嫌疑人的刑警。
一時之間,陶夭夭無法接受這樣的轉(zhuǎn)變,聽她本能的抗拒起來:“我?我身為小氣鬼的心理醫(yī)生,跑來看看她的情況,有什么問題?”
陶夭夭不深不淺的笑了笑,對著哥哥擺出了一副原本只會對著旁人露出的客套笑容。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笑容依舊甜美,卻總讓人覺著難以靠近,拒人以千里之外。
“哦。那她的情況還算好吧?”陶夭夭的抗拒,準確無誤的傳遞給了陶半夏。做哥哥的最看不得就是妹妹受半點委屈,連忙是收起了自己的懷疑,沖著陶夭夭笑著說道。
“嗯,還行。她家里有客人,我也就隨口問了兩句就告辭了?!碧肇藏惨贿吋傺b不在意的平靜答話,一邊將落在耳邊的碎發(fā),捋到耳根處。
“這樣啊?!碧瞻胂娜粲兴嫉狞c了點頭。
“行了,土匪哥,不和你多說了,待會兒我還有個客戶要接待?!边@是一場兄妹間的博弈,陶夭夭沒有自信可以滴水不漏,便是不愿意繼續(xù)留著,丟下如此一句話,陶夭夭沖著哥哥揮了揮手告別。
攔了一輛出租車,剛是想要上車。陶半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些許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夭夭……”
陶夭夭轉(zhuǎn)過腦袋,臉上依舊泛著好看的笑容,見她笑笑說道:“干嘛呀,啰嗦的土匪哥哥?!?br/>
陶半夏張了張嘴巴,他的內(nèi)心是如此的掙扎,就連唇角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良久之后,聽他狠狠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揮了揮手道:“沒什么……路上注意安全?!?br/>
一瞬間,陶夭夭便是紅了眼眶,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臉上的笑容卻綻放的異常美麗。
卓其華家中……
拎著大包小包東西跑進家門的卓其華,看著正半臥在沙發(fā)上,悠閑看著電視的崔安潔,頓時覺得自己命——真苦!
崔安潔瞥了一眼卓其華,首先開口說道:“破費破費。”
沒有理會崔安潔那滿不在乎的口吻,卓其華放下了手中的瓜果蔬菜,從塑料袋中取了一個蘋果,走進廚房洗凈,隨即又將果皮細細削去。
走到崔安潔的面前,將蘋果遞給了她??粗薨矟嵖兄O果,時不時的對著電視機咯咯笑兩聲,卓其華很難將眼前的人,與下午還在醫(yī)院哭泣的女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我說,小太妹。話先說清楚啊。這段時間,我會無償照顧你,但你千萬不要對我產(chǎn)生朋友以外的感情!”卓其華思來想去,如此對著崔安潔開了口。
崔安潔臉色變幻了一下,幾乎是笑噴了出來,沖著卓其華嚷嚷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你是不是覺著我這樣的未來之星,會放著天底下的富商不要,偏是看上了你這個窮光蛋?何況……你還是你女的?!?br/>
“哎,我說,你會不會說話?就你這性格,居然還妄想著跑去混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