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蘇怡然吃得炒飯,吃完飯在操場走了一圈。
今天是陰天,中午的操場也沒有什么人。
回到教室的時候,看到鐘燕趴在桌子上面,教室里面也只有她一個人。嘆了口氣,原本她并不像在理會她了,可是這種時候還是覺得應該問兩句才是。
“你怎么了?吃飯了沒有?”
蘇怡然剛問完,就看到鐘燕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臉上掛著兩條淚痕,桌子上面還有兩滴疑是淚水的水滴。心里微微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過來多事了。
“他今天走了。”鐘燕說完,又哭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沒人問的時候,悶悶悄悄的也不會覺得有多難過。可是只有有一個人來關心一句,亦或者多問一句,內心的委屈頓時就爆發(fā)出來了。甚至于比一個人呆著的時候還要難過。
聽著她哭出聲,蘇怡然只能慌忙的拍著她的肩膀。這種時候她也沒有開口勸說寫設呢,其實當過幾年她自己回頭來看看,其實也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傻??墒乾F在不會,現在的她只會有一種天都塌下來的感覺。
她唯一能夠讓她明白的就是,天不會塌下來,人總要繼續(xù)往前走的。
“你說我要不要追去,我不讀高中了,我也去讀職高。”鐘燕這句話雖然是在詢問蘇怡然,但其實她自己也清楚,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她自己執(zhí)意如此,她的媽媽爸爸也不會同意。
以她的成績,就算是上不了重點高中,普通高中也是可以的。
“你要不要去買點吃的?!碧K怡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這是鐘燕自己的事情,應當由她自己走出來。
她回過來安慰她,不過是因為從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在青春期懵懂的時候,奮不顧身的喜歡著一個從未正眼看過自己的男生。其實鐘燕比她要勇敢,至少還會努力的告白??墒亲约簠s永遠都沒有辦法走出那一步,永遠都躲在陰暗的角落,如同一個夜行者,只能將感情隱藏起來。
“我不餓?!辩娧嗫蘖艘粓鲋?,也就沒有多說些什么了。
蘇怡然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四十了,原本的計劃是中午的時候再多做幾道數學題的。
所以在鐘燕停止哭泣了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面,拿出練習冊專心的做題??蓜傋鐾暌坏李}之后,蘇怡然就發(fā)現自己的前面坐了一個人。
“有事嗎?”蘇怡然很無奈的問道。
鐘燕盯著蘇怡然,紅紅的眼睛里面滿是委屈,好半響才回復道:
“你不要考一中嘛,我們一起去讀樹橋中學嘛。”
蘇怡然一聽這話,心里莫名的有些煩躁了起來。這世上就是有這些人,自己不努力,也不想看到別人高飛。其實蘇怡然未必不知道鐘燕此時的心情,可是一想起自己若是不能去一中的話,那自己的努力算什么?拿自己的重生又算什么,因此神色一變,說道:
“一中是市重點,我還是想拼一拼,如果考不上再說吧?!?br/>
說完這話,語氣已經有些生硬了起來。之后直接埋下頭開始做題,決定不再理會她了。
哪知道鐘燕并沒有離開,反而還是小聲的抽泣了起來,也幸好現在教室沒有幾個人。因為沒有太陽的緣故,來得早的男生都跑去打籃球了。
原本剛開始蘇怡然還沒有理會的,可是慢慢的,鐘燕的聲音越來越大,她心里也越來越煩躁。
明明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樣子就要中考了,對于她這個早就丟了書本很多年的人來說是一件不算簡單的事情。真的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理會別人的事情,更何況這個人對于她來說本來就不是多么重要。
“你別哭了?!碧K怡然被她吵得沒辦法,抬起頭無奈的說道。
“我不管,你答應和我一起讀樹橋中學。”鐘燕這句話顯然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蘇怡然頓時皺起了眉頭,冷冷哥說道:
“那你哭吧?!?br/>
說完,扯出兩張餐巾紙直接塞在耳朵里面。其實這樣根本沒用,一樣聽得到,只是蘇怡然覺得自己一定要作出一個樣子出來。讓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耐煩了,趁早歇了這心思。
教室本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鐘燕并沒有走,反而干脆放開了聲音哭,蘇怡然強忍著想要抽她的沖動,可是手上下筆的力度還是比平常大了不少。
直到有一個人進入了教室之后,鐘燕的聲音才漸漸小了起來,可是屁股還是沒有挪窩。
蘇怡然聽到她聲音小了一點,也就真的沒有理會了。專心的開始做自己的題,鐘燕堅持,哼了一聲,也倔強的不離開,好像不得到蘇怡然的回答就一直這樣僵持似的。
隨著教室人越來越多,鐘燕的這種堅持其實已經有些減少了。只是因為蘇怡然一直沒有理會她,因為自尊心的緣故,非得要等到蘇怡然回應,她才甘心。
這些已經和蘇怡然沒有多大的關系了,因為她是真的認真在做題。
“爬開?!?br/>
一個男生的聲音不耐煩的在旁邊響起。
蘇怡然這才發(fā)現塞在耳朵里面的紙已經掉了,抬起頭隨意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余男一只手抓著鐘燕的手臂,而鐘燕眼睛紅紅的,就是不起來。
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早知道中午的時候就不要過去多嘴問上一問了。
不過余男可不是省油的燈,鐘燕和他堅持是不可能得到好果子吃的。教室里面頓時傳來一陣哄鬧聲,不少同學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這邊來。
鐘燕臉瞬間紅了,轉頭看向蘇怡然,眼中帶著恨意,嘴巴微微動了動。余男的耐心也不高,臉上還有睡覺的痕跡,顯然是剛爬出被窩,滿臉的不耐煩,直接一把將鐘燕扯到一旁,斜著眼看著她說道:
“爬遠點,不要讓老子看到你?!?br/>
說完,直接坐在椅子上面,嘟噥著說道:
“cnm,把老子凳子坐這么熱。”
而后還扭了扭屁股,趴在桌子上面,恍若無人一般繼續(xù)睡覺。
四周傳來一陣唏噓聲,鐘燕最終還是不好意思站在這里被人看,恨了蘇怡然一眼,飛快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將臉埋進手臂當中。
莫名其妙的被人恨了一眼,蘇怡然心里也是無語。簡直就是躺著也中槍,干脆再次將頭埋入試題當中,繼續(xù)奮戰(zhà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