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小畜生,老朽實話告訴你,當(dāng)你踏入祭壇的那一瞬間,死亡就已經(jīng)在你的腦袋刻上了一層印記?!?br/>
身后的司徒朗,發(fā)出一陣陣陰沉的笑聲,雙手負(fù)于身后,踏破虛空而來。
“殺害雷家父子,盜竊黃帝內(nèi)經(jīng),這兩條罪名,就足以將你誅殺一萬次。”
“抱歉,打斷一下,我不僅殺了雷家父子,還順手屠了整座雷府?!?br/>
徐帆神情略顯兇狠,攤手道:“還有黃帝內(nèi)經(jīng),我那不算盜竊,充其量只能算是明搶,這兩者,性質(zhì)不一樣?!?br/>
“你這混球?!避庌@破天鼻子都快氣歪了。
昨夜被徐帆和孫悟空吊打的事,自然是不敢如實告知司徒長老的,畢竟太丟臉了。
“走著瞧,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軒轅破天瞳孔內(nèi)充斥著凜冽的寒光,向著遠(yuǎn)處揮了揮道袍。
頂端,一位長老得令后,解開系在石柱上的鐵鏈,任由雪玲瓏的腦袋一步步逼近熔漿。
“臭打獵的,救我,我怕,我還年輕,不想死?!?br/>
與熔漿如此近地接觸,雪玲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地掙扎了幾下。
嘴里不停地咒罵道:“說好的,只是拿我當(dāng)誘餌、留我性命的呢?你們這群混蛋,背信棄義的小人?!?br/>
“你每猶豫一秒,鐵鏈便會下降半丈,還是早些拔劍自刎吧,畢竟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br/>
徐帆望著煉爐上空來回?fù)u擺的雪玲瓏,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
腳下的泥土中,遍布著司徒朗的氣旋,只要他抽身去救雪玲瓏,鐵定會被司徒朗從背后偷襲。
救,還是不救?徐帆很糾結(jié)。
反正雪玲瓏只是他路上誘拐來的女仆,死活,對于徐帆來說,不算特別的重要。
但,這事畢竟是因他而起,雪玲瓏遭遇變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倘若不救,情理上,也說不過去。
正猶豫間,雪玲瓏下墜到距離熔漿僅有半丈的距離,熾熱的蒸汽,讓她失去意識,當(dāng)場昏迷過去。
來不及思索,徐帆順手捻一張神行符,在雪玲瓏即將掉入熔漿前的那一瞬間,抱住了她的身體。
然而此時,司徒朗也沒閑著,跨越時空的一柄百步飛劍,接踵而至,根本就沒給徐帆任何喘息的時間。
“糟了……”
徐帆單抱著雪玲瓏的身體,另一只手攥緊鐵鏈,兩人就這樣懸在熔漿的上空。
沒法騰出手去結(jié)印,更別說出劍去格擋。
見狀,徐帆索性不躲,背過身去,準(zhǔn)備用肉體強(qiáng)行接下這一劍。
沒辦法,這種情況下,只能選擇浪費(fèi)掉西施的響屐舞。
刷!
百步飛劍轉(zhuǎn)瞬即至,滾燙的鮮血灑滿徐帆的臉龐,但是他并未因此感受到任何的痛楚。
似乎,劍并未刺穿他的身體。
帶著狐疑,徐帆回身望去,身前的白秋璃,張開雙臂擋在那里,雪色道袍上遍布著斑斑血跡。
百步飛劍,先是震碎了她的大酒葫蘆,殘余的劍勢,繼續(xù)撕碎了她的身軀,就連五臟六腑,也被扯了出來。
在最后的千鈞一發(fā)之際,白秋璃用曲境之門,強(qiáng)行躍到徐帆的身前,耗盡畢生修為,幫他擋下這致命的一劍。
“小混蛋,給我……好好活著?!?br/>
白秋璃的嘴角噙著一抹血漬,身體無力地掉落到熔漿內(nèi),瞬間被滾燙的火舌吞沒。
“秋璃姐,你怎么這么傻啊?我就算中這一劍,也不會死掉的?!毙旆瓭L的熔漿,自責(zé)道。
為了保住徐帆的性命,西施的響屐舞一直都是加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白秋璃的突然到來。
“秋璃!”山巔石牢內(nèi)的白若風(fēng),看到這一幕后,雙目渙散,“軒轅破天,枉我一直拿你當(dāng)兄弟,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br/>
說罷,曲境之門,在牢房內(nèi)凝聚成一道黑洞,白若風(fēng)從中逃竄出來。
拿出一枚信號彈,站在巔峰,將其發(fā)了出去,絢爛的火光,匯聚成一個金色的“劍”字。
做完這件事后,曲境之門再度洞開,這一次,白若風(fēng)直逼司徒朗而去。
想要跟他以命換命,來為妹妹秋璃報血仇。
奈何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沒過幾招,白若風(fēng)就被司徒朗踩在腳下。
“白長老,何必呢?放著宗門的榮華富貴不要,偏偏去保這孩子?”
司徒朗面色無比的陰沉,袖間一柄玄鐵劍,斬斷白若風(fēng)的雙臂。
“司徒長老,麻煩留他一命?!避庌@破天的話剛說出口,白若風(fēng)就被司徒朗一劍封喉,腦袋在草地上滾了幾圈。
“宗門的叛徒,軒轅宗主,您是要袒護(hù)他嗎?”司徒朗冷冷地望向軒轅破天。
“罷了,殺徐帆要緊,暫時先不管他了?!避庌@破天手捂著額頭,整個人癱坐在石椅上。
他與白若風(fēng)交情匪淺,當(dāng)真是不忍心殺他,不過事情已成定局,再追究責(zé)任,也沒太大的意義。
趁此時機(jī),徐帆抱著雪玲瓏躍上祭壇的頂端,將她小心地平放在石墻角,便縱身跳了下去。
“告訴我,沐兒在哪?”徐帆握著軒轅古劍,神情冷峻地瞪著司徒朗。
“她現(xiàn)在只剩下半條命,放心,你死之后,我會親手送她下地獄陪你的?!?br/>
“你敢碰她一下,我滅你全宗?!?br/>
徐帆雙眸泛著血絲,兇神惡煞地盯著司徒朗和周圍的數(shù)百長老。
“小畜生,狂妄需要絕對的實力,而你,剛好沒有?!?br/>
司徒朗狂笑一聲,道:“這座祭壇,能夠慢慢地吞噬掉你溢出的真氣,你以為接下來你還能在這里站多久?”
沒給徐帆思考的時間,手中的玄鐵劍穿越時空裂紋,刺穿了徐帆的肩胛骨,把他的雙臂統(tǒng)統(tǒng)廢掉。
“你很想見那個小妖女,對嗎?”司徒朗一把揪起徐帆的衣角,“來,臨死之前,老朽讓你看個痛快?!?br/>
說罷,司徒朗硬拖著徐帆,將他拽進(jìn)一處地下溶洞。
中央地下暗河的石柱上,沐兒現(xiàn)出了美杜莎蛇尾人身的原形,玉手連同蛇尾,被幾根厚重的鐵錨牢牢地釘在石壁上。
“帆哥哥,你……你還好吧。”沐兒喘著粗氣,淚珠沿著臉頰滾落下來。
“沒事,這老東西,奈何不了我的?!毙旆珤暝胍鹕?,卻被司徒朗一腳踹到地下暗河里。
“你們兩個,別在老朽的面前煽情。”
司徒朗咆哮一聲,袖間百步飛劍再度掠出,不偏不倚擊碎了沐兒的腦袋。
腦漿頓時爆裂而出,染紅了身后的青色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