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和李軒離開之后,徐又峰和徐曉晴盯著滿桌子的美食發(fā)愁。
再好吃的美食,在吃飽了之后,也會味同嚼蠟。
徐又峰和徐曉晴深切的體會到了這一點(diǎn)。
“唉,慢慢吃吧,只要能吃完就行,就是吃到晚上也沒問題?!毙煊址鍑@了口氣,無奈的又給自己添上了一盅小酒。
他們二人不敢逃跑,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能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消耗著桌子上的美食。
一直到宴方舟內(nèi)的食客們都吃完走人了,徐又峰和徐曉晴還在吃。
而宴方舟內(nèi)的服務(wù)員也根本不驅(qū)趕二人,而只是一臉同情的——死死盯住了他們。
宴方舟的后廚。
伴隨著一陣誘人香氣的飄出,秋老板的方舟醋魚總算是做好了。
小心的拿起筷子,輕輕的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嘴中,秋老板突然就愣住了。
他鼻子止不住的發(fā)酸,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這種感覺持續(xù)了沒多久,秋老板又突然被一陣幸福的甜膩所包圍。
這一刻,秋老板幾乎激動的落淚。
好吃!太好吃了!
這,才是方舟醋魚應(yīng)有的味道!
激動無比的秋老板,也顧不得再吃幾口,直接就端著那盤方舟醋魚跑到了前面的大廳。
待到發(fā)現(xiàn)大廳之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食客的時候,秋老板才愣了一下,隨后他趕緊看向了李軒四人所在的方向。
“人呢,就這么走了?”沒有看到李軒的身影,秋老板悵然若失。
如果讓徐又峰和徐曉晴知道秋老板的心中所想,他們一定會忍不住的怒吼一聲:靠,敢情我們父女倆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人是吧?
“都來嘗嘗吧,以后我們宴方舟的方舟醋魚,必須都是這個味道!”秋老板招呼了一聲還未下班的宴方舟服務(wù)員以及廚師人員,讓他們一同來分享方舟醋魚的美味。
宴方舟的工作人員們,好像對這一幕都不陌生,他們每人一雙干凈的竹筷,一擁而上,把秋老板給緊緊的圍在了中間。
一人一口之后,整個宴方舟之中都好像徹底的靜止了下來。
他們的感受跟剛剛的秋老板一樣,只覺得人生的所有酸甜,都在這一口魚肉當(dāng)中了。
“嗚嗚嗚,終于有人能夠理解我了——”
“原來,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生活中充滿了辛酸嗎?”
“辛酸一點(diǎn)不要緊,最緊要的是,我們都能夠完成自己想要完成之事?!?br/>
“沒錯,只有辛酸過后,才能品嘗到人生最幸福的甜美!”
靜止了許久,宴方舟內(nèi)的工作人員們才一個個如同哲學(xué)家一般的,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秋老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力放在我手上的這盤方舟醋魚上面嗎?
什么人生,什么辛酸,什么幸福,你們都跟我在這扯犢子呢?
秋老板的閱歷,比這些宴方舟的工作人員們要多,他在美食方面的道行,也比這些宴方舟的工作人員們高的高。
他能夠從這盤方舟醋魚所帶來的體驗(yàn)當(dāng)中迅速的回過神來,并把注意力集中到美味上面,可宴方舟的工作人員們顯然是做不到這一點(diǎn),他們一個個就好像中了邪一般的,又哭又笑。
雖沒有得到任何關(guān)于味道方面的評價,可這些工作人員們的表現(xiàn)卻足以說明——這盤方舟醋魚好吃到哭!
“咦,怎么還有魚骨?這魚的骨頭,不是已經(jīng)被取出來了嗎?”終于,還是有人注意到了秋老板手中的盤子,他指著盤子之中晶瑩剔透的魚骨,疑惑問道。
秋老板一愣,才伸手緩緩的把魚骨給拿了起來。
放在嘴邊,秋老板輕輕的咬了一小口。
“是糖骨?!鼻锢习逭f道。
“糖骨?魚都被蒸熟了,糖骨還沒化開?”其中一位廚師人員一臉的驚異。
眾人聞言,眉頭皆是微微的蹙了起來。
就單單是憑這一點(diǎn),秋老板想要他們宴方舟以后的方舟醋魚都做成這個味道,就不太可能。
這些廚師們,可做不到把魚蒸熟而糖骨不化。
“我來想辦法?!鼻锢习逭f著,把手中的盤子遞給了一旁的服務(wù)員,隨后他便徑直朝著徐又峰和徐曉晴父女走去。
這父女倆眼見著秋老板走來,皆是不由得一陣緊張。
“怎么回事,李軒的騙局被拆穿了嗎,秋老板可是要找我們算賬了?”
“這可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騙你的是李軒,要找,你也找他去啊?!?br/>
在父女倆驚慌的注視之下,秋老板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他拉開一張椅子,直接坐到了父女倆的對面。
“他是誰?”秋老板很簡潔的問道。
“李軒,他的名字叫李軒,父親是李新茗,母親姓古,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毙煊址謇侠蠈?shí)實(shí)的回答說道,人秋老板都還沒問那么仔細(xì)呢,他就主動招供了。
“古?”聽到李軒母親的姓氏,秋老板愣了一下,這才又問道:“他爸媽都做什么的,是做美食的嗎?”
“呃,不是,他爸媽生前乃是茶商。”徐又峰回答道。
“生前?”捕捉到了徐又峰話語當(dāng)中的關(guān)鍵詞,秋老板一臉的疑惑。
“是這樣的,半年前,他們一家三口出了車禍,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可惜卻被撞斷了雙腿,成了一個瘸子?!毙煊址迤擦似沧煺f道。
“瘸子?”秋老板越發(fā)疑惑,他看李軒的樣子,可絕對不像是一個瘸子。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就能站起來了,當(dāng)初出車禍的時候,我們舟城醫(yī)院的宋醫(yī)生可是親口說他這一輩也別想再站起來。”徐又峰又是說道。
秋老板眼神微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板,要不要找到他?”秋老板的身后,突然有一位黑衣人出現(xiàn),其恭敬問道。
“不要打擾他。”秋老板看都沒看身后一眼,淡淡的說道。
“不用請教他其他菜品的做法嗎?”黑衣人又問道。
“我說,不要打擾他!”秋老板一臉的冷意,黑衣人不敢說話了。
“兩位慢用,吃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br/>
隨意的對心驚膽戰(zhàn)的徐又峰和徐曉晴說了一句,秋老板起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