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為你提供的小說(正文第200章你我相遇,究竟是劫難還是緣?)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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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齊寂覺得夏曲古里古怪的,他總能發(fā)現(xiàn)她在出神地望著自己,然而當(dāng)他看向她時,她的目光卻又像受驚的小白兔一樣飛快逃走了。
一個天氣晴朗的周末午后,齊寂和夏曲一起在浴室里幫小白洗澡,他正給小白擦沐浴液,無意中一抬頭,卻正好撞上夏曲略帶憂郁的目光。
“怎么了?我臉上又沒有你最喜歡的人民幣。”齊寂終于忍不住問道,“這段時間干嘛總偷偷打量我?你的小腦袋里又在盤算什么?”
聽了這番質(zhì)問,夏曲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揉著手中的泡沫,“沒、沒有啊……”
齊寂瞟了夏曲一眼,“有幾次看到你一個人到露臺上來,抱著小白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說些什么。怎么?難道我還比不上一條狗知心?有什么煩心事不能跟我說嗎?”
夏曲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解釋,“木耳你還吃小白的醋啊……我就是閑來無聊過來跟小白玩玩兒而已……”
“沒有煩心事最好。”齊寂一邊認真地給小白洗澡,一邊說,“我們也一起生活好多年了,如果有什么困難兩人能坦誠相待、互為依靠,總要好過一個人辛苦扛著?!?br/>
夏曲咬著嘴唇勉強揚了揚嘴角,“嗯,我知道……只是有時候我在想——木耳就算遇到困難,我也沒有能力幫你;相反每次我遇到困難,木耳總是竭盡全力幫助,這樣豈不是……我只會成為拖累你的包袱……”
齊寂停下手中的活兒,認真地凝望著夏曲,“你真這么想?”
“換做你是我,肯定也會這樣不安……”夏曲諾諾解釋,避開視線。
“我從來沒覺得你是我的包袱。如果覺得你是個麻煩。那么當(dāng)年你來找我時,我會直接把你拒之門外,怎么還會接納你?”
“可是……”
“好了,好好地不要胡思亂想。”齊寂站起身把沾滿泡沫的手洗干凈,然后拿起花灑噴頭,開始幫小白淋浴。
夏曲起身在浴缸邊坐下——剛才左下腹又有隱痛傳來,她盡量不讓齊寂察覺到自己的不適。
玩兒著手上的泡沫,夏曲故作隨意地說,“昨晚夢到了你爸,但是夢里他好像把我當(dāng)成了這個時空的夏曲。還問我病好些了沒有……”
聽了夏曲的話,齊寂想逗她開心,所以半開玩笑地說?!霸瓉砦野诌€有這么不靠譜的時候,連自己老婆都能認錯?!?br/>
然而夏曲只是若有若無地勉強笑笑,“也不算認錯吧,反正都是我……對了木耳,那個‘我’是因為什么病去世的?”
齊寂看了夏曲一眼。沉默了幾秒鐘才回答她,“卵巢癌?!?br/>
“哦……好像她去世的時候才28歲……”
“是的……”
“當(dāng)時花了很多錢看病嗎?”
“你干嘛突然關(guān)心些?”齊寂盯著夏曲的眼睛問道。
夏曲趕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突然想了解一下不行嗎?再怎么說也是‘我自己’的事。之前好像聽你爸簡單提過,說當(dāng)時為了治病花了許多錢?!?br/>
齊寂并沒有馬上回答夏曲,他幫小白把身上的泡沫沖洗干凈,這才緩緩開口?!拔野趾髞砀艺f過,當(dāng)時為了治病他幾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積蓄……也正因為這樣,后來他考慮到要為我將來準(zhǔn)備教育費用。才會在業(yè)余時間做股票投資?!?br/>
“不惜傾家蕩產(chǎn)也要給她治病啊……”夏曲腦海中浮現(xiàn)出齊一川年輕時的模樣,她想,他的確會是那樣做的男人。出神地望著地面,夏曲幽幽說道,“我想。她去世的時候一定有很多遺憾吧……舍不得深愛的丈夫,舍不得年幼的木耳。而且想到因為自己生病害得家里沒有錢了,她一定非常怨恨自己……”
“傻瓜?!饼R寂打斷了夏曲,“這種自責(zé)是很蠢的念頭,愛你的人那么拼命地想辦法挽救你的生命,你能做到的最好的回報,就是積極樂觀起來,配合治療爭取讓自己康復(fù)?!?br/>
“木耳……”
“說句不吉利的話,如果你將來得了什么重病,我也會傾家蕩產(chǎn)在所不惜的帶你去治療;反過來說,如果生病的是我,難道你不會這么做?”齊寂關(guān)上淋浴,一邊用浴巾給小白擦干,一邊望著夏曲說道,“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自己也會在28歲死去?別杞人憂天了,沒人規(guī)定不同時空的人就一定會面臨相同的命運。別說28歲了,我看你活到82歲都不成問題?!?br/>
看得出齊寂是在盡量開玩笑安慰自己,夏曲不想再讓他擔(dān)心,于是露出個“欣慰”笑容,“是啊,我要活到82歲,因為我想看看79歲的木耳是不是還很帥?!?br/>
“你82歲時我是78歲好不好?你當(dāng)年高考數(shù)學(xué)真能考到9分嗎?我實在懷疑。”齊寂沒好氣地說,“行了別亂想一氣了,去把吹風(fēng)機拿來?!?br/>
看著齊寂幫小白吹干毛,然后牽著它出去了,夏曲獨自待在浴室里,坐在浴缸邊沒有力氣站起身來。
她望向自己的手——剛才手上還有數(shù)不清的細軟白泡沫,而眼下,那些泡沫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
……我的生命或許就像這泡沫一樣,只不過是轉(zhuǎn)瞬即逝的存在罷了……
……如果告訴木耳我的囊腫已經(jīng)成了腫瘤性,他一定會立刻送我到醫(yī)院手術(shù)吧……
……木耳,我知道你在乎我,也知道為了我,你真的會花光所有錢也在所不惜,正因為這樣,我才決定不告訴你真相……
……對不起木耳,我也很想像你說的那樣,和你坦誠相見、互為依靠,但是木耳,我更希望你能輕松沒有壓力的生活……不管是和桐川的交往、分手,還是我的病,我都不希望這些瑣事打擾到你……
……一川,也請你原諒我的任性吧……我累了。快要走不動了,但我絕不愿成為別人的負擔(dān)……因為他們,還要繼續(xù)前行……
……
5月29日傍晚,眾多粉絲昂首期盼已久的“牧光之城”牧野極光紀(jì)念演唱會終于即將拉開帷幕。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四十分鐘時間,此時,看臺上的觀眾稀稀朗朗并不太多。夏曲、齊寂、石蒼也和小腐坐在a市露天體育場的vp觀眾席上,望著場地中央高高架起的舞臺。
沒有燈光的裝點,夏曲覺得遠處的舞臺只是一堆鋼鐵搭建而成的黑色建筑,看不出有絲毫生命的跡象,就像此刻的她自己——只是一具皮囊罷了。沒有靈魂……
這天上午她獨自去了趟婦幼保健院,本是想問問醫(yī)生如果不手術(shù),只采用吃藥這種保守治療手段可不可以。然而在醫(yī)院,她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當(dāng)時夏曲掛了號,拿著病歷去乘坐電梯。一大早,大樓里的病患非常多,夏曲站在最靠近電梯門的地方。門一開,她簡直是被后面的人一下子擠到了電梯的最里面。原本還算寬敞的大電梯里頓時人滿為患,夏曲盡量把身體蜷縮成最小靠在角落里,周圍恰好站了幾個高個子,嬌小的她幾乎被人墻淹沒。
電梯門勉強閉合,電梯里空氣污濁。夏曲閉上眼睛努力忍耐著。卻突然聽到安靜的電梯里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可愛聲音。
“爸爸,好悶啊……”
“吶吶乖,我們很快就到了。再忍耐一下?!?br/>
聽到“爸爸”回答的瞬間,夏曲只覺得全身血液似乎都失了溫度,冰冷得幾乎凝固!
那個聲音,和吳桐川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不可能!一定只是恰好相像罷了……
夏曲一邊這么想著,一邊盡量在不打擾旁人的前提下輕輕移動身體。透過人墻縫隙努力向前方望去。
電梯門這時正好開了,夏曲看到一個抱著個小女孩的男人走出電梯。并輕聲安慰懷中小女孩,“你看,我們已經(jīng)到了,吶吶最勇敢,不怕打針對不對……”
因為在這層下了不少人,所以電梯里總算顯得寬松了些。
如果不是靠在墻上,夏曲此刻一定已經(jīng)癱到在地——雖然只是背影,但她剛才已經(jīng)看得足夠清晰,那個被小女孩喚作“爸爸”的人,正是吳桐川……
……爸爸……
……他什么時候已經(jīng)當(dāng)了爸爸……那小女孩有幾歲?3歲?
……桐川他親自從c市接回家來的那個女人,難道就是這小女孩的媽媽……
……也就是說,當(dāng)初他在與我交往、甚至求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女兒……
說來奇怪,夏曲本以為這些念頭會令自己痛不欲生,可她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一點痛感都沒有——空,除了空,還是空……無邊無際的虛無空曠……
……
此時此刻,夏曲坐在人越來越多的萬人體育館中,回想起上午與吳桐川的偶遇,她有種獨自在無邊曠野中行走的蒼涼寂寞感。
上午她沒有看病就直接離開了醫(yī)院,那種虛無和空虛感從那時起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么我什么感覺都沒有了……是不是我其實已經(jīng)死了卻不自知……仍然可以走路,仍然可以和木耳和朋友們對話,但是,我的感覺、我的心到了哪里?行尸走肉或許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吧……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距離演唱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不知不覺之間,看臺上已經(jīng)密密麻麻坐滿了觀眾。滿場不斷晃動的彩色熒光棒在努力抵抗著黑暗的降臨,人群特有的噪動聲催促著指針一秒秒向七點半移動。
如果光線也是有聲音的,那么當(dāng)舞臺上燈光突然亮起的一瞬間,夏曲似乎聽到了心跳似的“砰”然響聲。
剛才還黑乎乎毫無生命跡象的舞臺頃刻間活了起來,它如同一個剛被開啟的神秘盒子,令人驚奇的未知事物即將飛出。體育場內(nèi)立刻爆發(fā)出一片尖叫,無數(shù)熒光棒加快了揮動的頻率……
舞臺兩側(cè)的巨大電子屏幕跟隨著一陣電子合成男聲的響起而亮了起來——
“歡迎登陸牧光之城,著陸倒計時開始——十、九、八、七、六……”
所有人都拼盡全力跟隨著電子男聲倒數(shù)起來!
五!
四!
三!
二!
一!
當(dāng)大屏幕上的“一”字消失之后,舞臺上迸發(fā)出更加璀璨奪目的光芒,一群舞者伴隨著勁爆動感舞曲。用自己的肢體煽動起觀眾席上的激情熱浪。
舞臺兩端的高空中,一金一銀兩朵在燈光下耀眼非凡的巨大云朵緩緩飄落而下,當(dāng)它們懸停在半空之中時,音樂戛然停止,上萬人的體育場須臾安靜下來。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著云朵,生怕眨一下眼睛就會錯過奇跡的發(fā)生。
就在人們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點,即將由于內(nèi)心的極度緊張和期待而爆發(fā)出尖叫聲時,兩多云朵開始同時向外噴射大量雪白煙霧,頃刻間。兩朵云都被完全遮掩起來。
當(dāng)煙霧消散,全場爆發(fā)出足以令分貝計失靈的吶喊尖叫聲!
云朵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華麗裝扮的天使!
這兩個分別以金銀為主色調(diào)裝扮的天使懸浮在半空之中,當(dāng)一陣天籟般的舒緩樂曲響起。他們便閃動起翅膀,優(yōu)雅地飛翔在舞臺上空!
舞臺兩側(cè)的大屏幕上,清晰展現(xiàn)著兩位天使的特寫——那個金色天使,正是吉光羽!
他宛如一尊被黃金裝點的神像,面孔上看不出絲毫被塵世煙塵污染過的痕跡。巨大的金色翅膀每扇動一次。便反射出奢華光芒,與他臉上的圣潔與威儀交相輝映。
當(dāng)兩位從天而降的天使終于緩緩降落在人間舞臺,“牧光之城”演唱會終于在無數(shù)粉絲的狂呼尖叫聲中開唱了。
……
“牧野極光”的所有歌曲夏曲幾乎都會唱,但是從第一首歌開始,她并沒有像周圍其他粉絲那樣,跟著舞臺上的兩個“天使”一起歌唱。而只是凝望著舞臺,靜靜聆聽。一首首情歌下來,她淚如雨下。如果不是齊寂提醒,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
從三月到五月,回想那些和吳桐川分手后的日子,夏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為了能在齊寂他們面前強裝無恙,她幾乎把后半生的所有能量和演技都用盡了。想盡一切方法讓自己忙碌。沒有片刻輕松,唯有這樣。她才能暫時忘卻失戀的傷痛。
或許從吳桐川提出分手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被一把鋒利匕首狠狠戳穿,這兩個月里,她沒有把那把匕首拔出來,而是假裝看不到它的存在——繼續(xù)生活,不管是怎樣毫無生氣和希望的日子,也要帶著心上的那把刀,強撐自己繼續(xù)生活——刀戳在心上,痛感每分每秒都不會消失,但她也只能盡量選擇視而不見。
一天天過去,兩個多月的茍延殘持續(xù)到了現(xiàn)在。
之前因為有那把匕首的存在,她心上的傷口尚未崩裂,然而眼下聽著一首首情歌,她無可奈何地絕望發(fā)現(xiàn)——那些感人音符幻化成一只無形的手,正在緩緩從她心頭抽走那把刀……
慢刀殺人,傷口猙獰,撕心裂肺的疼。
就在夏曲竭盡全力保持自己不要情緒失控時,一陣令她心悸的旋律傳來,觀眾席掀起尖叫的海嘯——被譽為‘牧野極光’最以悲殺人的中國風(fēng)歌曲,《彼岸花開》。
低沉悲傷,又透著無奈絕望的旋律回響在體育館上空,吉光羽的歌聲終于將夏曲心頭那把匕首,溫柔卻又殘忍地完全拔出——她心頭那貫穿了整個靈魂的深深傷口再沒有愈合的可能,頃刻間鮮血如注,兩個多月來拼命隱忍和無視的痛苦,隨著傷口的張開而洶涌噴發(fā)出來,她再也無法將它們掩蓋……
去年在海洋館的水母展廳里,當(dāng)吳桐川向她求婚,展廳里的背景音樂就是這首歌曲的鋼琴獨奏版——那幾乎是她幸福的頂峰,所以這首曲子的每個音符,她都將其深深刻入靈魂,今生再不會忘卻??墒菚r至今日當(dāng)這首歌曲的旋律再次浮現(xiàn)耳畔,當(dāng)吳桐川求婚的幸福回憶再次回現(xiàn)心頭,夏曲卻只能感到無窮無盡的悲涼絕望……
“當(dāng)重逢是永不可奢望的彼岸,”
“當(dāng)曼絲陀羅盛開在你的發(fā)間?!?br/>
“當(dāng)渡船再也載不動沉重思念,”
“我是否該放手,”
“放手,不去想和你相遇,”
“究竟是劫難,還是緣?!?br/>
……
“當(dāng)多年守候終變得命懸一線,”
“當(dāng)奈何橋前不去看沿途奇觀,”
“當(dāng)盛著孟婆湯的碗跌成碎片,”
“我詢問接引佛,”
“你我。穿越過輪回之門,”
“是來世遇見,還是散?!?br/>
……
“彼岸花盛開不敗?!?br/>
“世事紛亂,我都閉目不看,”
“只愿你的墨點,”
“暈染成生命畫卷永恒感嘆?!?br/>
……
“彼岸花開永不敗,”
“三世之戀。我遍嘗酸苦甜,”
“一炷香被點燃,”
“烙下枚紅痣在掌心愛情線。”
……
在時隔兩個多月后的此時此刻,夏曲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和吳桐川的分手給她帶來了怎樣致命的靈魂重創(chuàng)。
再也不能假裝視而不見,再也不能騙自己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再也不能變回曾經(jīng)的自己……
黯淡夜幕之下,舞臺如同一顆光彩奪目的天堂之城。夏曲淚眼模糊地望著舞臺,忽然產(chǎn)生了想笑的沖動——光明與希望都在遙不可及的地方。而她,已沒有了力氣前往,或許,選擇永遠留在黑暗中安息才是最好的選擇……
……桐川,你聽那歌詞寫的多好……放手。不去想和你相遇,究竟是劫難。還是緣……
……一川,你聽那歌詞寫得多好……你我,穿越過輪回之門,是來世遇見,還是散……
……命中注定你們的名字里有著同樣的字,命中注定你們的瞳孔中帶著我最鐘情的理性光芒,命中注定我會愛上你們,卻又注定我要永遠失去你們……
……我寧愿相信,和你們相遇不是我的劫難,而是珍貴的緣分……
……但我也終于知曉了……穿越過輪回之門,我們在遇見之后,終將還是要離散……
……大約上天安排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讓我體驗“失去”的痛……好吧,我體驗過了,也已經(jīng)將那痛永生銘記……那么,之后呢……
……我會像另一個“我”一樣,活不過28歲那年吧……
……難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帶著那么多遺憾結(jié)束?如果當(dāng)初我留在原來的時空,結(jié)局會不會有些不一樣……
……
見身旁的夏曲淚如雨下、泣不成聲,齊寂遞給她一張紙巾,關(guān)切地問道,“沒事吧?你是不是激動過頭了?”
夏曲用紙巾擦拭著怎么也擦不凈的淚水,勉強開口,“……我去下洗手間……”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望著夏曲那一點點向外擠的背影,齊寂不由得心思憂慮……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總覺得她今天的狀態(tài)很異?!贿^話說回來,自從失戀后,她哪天的狀態(tài)正常過?
齊寂坐在觀眾席上,雖然眼睛仍盯著舞臺,但他卻再也無法集中注意力。幾首歌都唱完了,他看看手機,夏曲已經(jīng)離開將近十分鐘,卻還是沒有回來。
……怎么這么慢?洗手間要排隊嗎?還是她迷迷糊糊找不到自己的看臺和座位號了……
又是五分鐘過去了,齊寂終于按捺不住。他跟石蒼也打了個招呼,然后便起身離開座位,想去找找夏曲。
……
a市萬人體育館的中層看臺入口外,有一整圈高高的露天環(huán)廊。候場或是中場的時候,觀眾們可以在這個環(huán)廊上休息。此刻演唱會正在進行,因此長長的環(huán)廊上空空如也,只有演出和觀眾們的聲音從體育館中央傳來。
齊寂站在環(huán)廊上,掏出手機給夏曲打電話。響了許久,電話里才終于響起夏曲的聲音。
“……木耳……”
聽到夏曲聲音的瞬間,齊寂頓時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聲音沒有哭腔,沒有笑意,沒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任何情感……
“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齊寂盡量穩(wěn)定聲調(diào),不讓自己的急切顯露無遺。
“木耳……這么多年過去,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夏曲的聲音背后,隱約有歌聲,所以齊寂稍稍松了口氣,她應(yīng)該就在附近,沒有離開體育館太遠;而他似乎還在電話里聽到了風(fēng)聲——那么她就不可能在洗手間,而是在相對空曠的露天場所……
齊寂一邊沿著中層環(huán)廊小跑,四下尋找夏曲的身影,一邊聽著她的話。
“……木耳,我穿越過來本身就是個錯誤……我應(yīng)該老老實實留在原來的時空里,不管會迎來怎樣的命運,那里才是屬于我的人生……可是現(xiàn)在呢……一川離開了我,桐川也離開了我……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人愛了,沒有人在乎我……”
夏曲的話讓齊寂的心狠狠痛著,他沖著手機大聲對她說,“你知道的!我在乎你!我一直都很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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