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夏侯惇,得到曹操的將令后,立刻點兵,調(diào)集戰(zhàn)馬,準(zhǔn)備前往豐縣。
而為了迷惑呂布,曹操特意點齊了營中所剩的三萬大軍,帶著許褚等將前去沛縣城下搦戰(zhàn)。
沛縣中,呂布端坐于城中縣衙的大堂上,自他進駐沛縣以來,就征調(diào)了這個縣衙,作為他臨時休息之所,而作為他首席謀士的陳宮,自然也在他的身邊。
打退了曹操的先鋒夏侯惇,殺傷了大批的魏軍士卒,呂布心情大好,搬出一壇酒就在大堂中暢飲,一旁的陳宮勸他不住,也只好聽之任之。
與呂布不同,他陳宮所想要考慮的道路要更遠,這只是暫時的一場勝利,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則是曹操的主力。
說來,他們可沒少與曹操交戰(zhàn),一直都是敗多勝少,曹操麾下的文武給陳宮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陳宮看著扔在飲酒的呂布,說道:“奉先,就不要喝酒了,曹操的主力大軍已經(jīng)快要到來,再喝下去容易誤事?!?br/>
陳宮語氣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呂布有些醉意,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說道:“曹阿瞞來了……嗝……又如何,手下敗將而已?!?br/>
陳宮看著有了些醉意的呂布,無奈搖了搖頭,現(xiàn)在呂布已經(jīng)有些墮落了,自從劉備稱王后,呂布被封為大將軍,他就感覺到了呂布的變化,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雄心壯志。
“報……啟稟將軍,城外有人挑戰(zhàn)?!闭陉悓m想著如何應(yīng)對曹操之時,突然進來一名士卒,單膝跪地報道。
聽完士卒的話,呂布酒意也消了一些,將手中的酒壇放在一旁,站起身,微微搖晃了幾下,打了一個酒嗝,說道:“公臺在此稍后,吾去退了曹將再回來一同吃酒?!?br/>
說罷,呂布拿起了畫戟,帶好頭盔命人牽來了赤兔寶馬,點兵五百,前往城外迎敵。
“呂布小兒,快快出來受死?!?br/>
還未到城門,呂布便聽到城外的叫喊聲,對于這聲音,呂布還是有些熟悉的,他曾經(jīng)數(shù)次與其交手,但每次到了最后,曹操都會派數(shù)名將領(lǐng)前來圍攻他。
“許胖子,呂布來也?!?br/>
還未出城門,呂布便爆喝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吱呀……”
一陣刺耳的聲響,沛縣城門被打開,呂布躍馬而出,只見他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體掛西川紅綿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背后扎八背護旗,威風(fēng)凜凜。
呂布出城,許褚并沒有著急與他交戰(zhàn),卻見曹操出了軍陣,身后跟隨者李典、樂進等將領(lǐng)。
“奉先,數(shù)年未見,一向可好?”曹操立于呂布之外五十丈,朗聲說道。
“不牢魏王掛念,布一向挺好。”呂布看了一眼防備他的許褚,然后轉(zhuǎn)頭看著曹操,說道。
曹操瞇著眼看著呂布,突然說到:“奉先,不若你棄了魯國,來我魏國如何,魏國大將軍之位隨時為你準(zhǔn)備。”
“大王!”
曹操此話一出,周圍的將領(lǐng)紛紛驚呼,想要勸阻曹操。
曹操抬手阻止了眾將,然后滿懷誠意地說道:“奉先不妨考慮一下。”
說罷,曹操不等呂布回話,對許褚點了點頭,便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回到了己方的軍陣。
呂布看著返回的曹操,面容復(fù)雜,但也沒有立刻拒絕曹操的好意。
“呂布,開戰(zhàn)!”得到曹操示意的許褚,在曹操回到本陣后,立刻出聲叫道。
許褚的話驚醒了正在沉思的呂布,呂布一橫手中的畫戟,說道:“戰(zhàn)就戰(zhàn),怕你不成!”
“殺!”
“殺!”
二人同時爆喝一聲,催馬向著對方而去,剎那間,武器交擊聲以及二人的爆喝聲,充斥著整個戰(zhàn)場。
眨眼間五十回個已過,二人鬢角已經(jīng)落下了汗水,依舊不分勝負(fù)。
“哈哈,不錯,這幾年來你還有些進步?!眳尾家魂庨_許褚的大刀,將其逼退朗聲說道。
這幾十回合下來,呂布喝下的酒全部變成汗珠,隨著毛孔排出體外,酒意已然完全清醒。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眨眼間,二人又是戰(zhàn)到一處。
呂布越戰(zhàn)越勇,戰(zhàn)欲癲狂,開始壓著許褚來打,許褚越大越是吃力,整個人被壓制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終于,呂布尋到許褚的一個破綻,一戟劃傷了許褚的右臂,留下一道數(shù)寸長的傷口,殷紅的血液說著許褚的手臂低落下來。
“哈哈……你還不是吾的對手,再回去修煉幾年吧,今日看在魏王的面子上暫且放你一馬。”傷了許褚,呂布也沒有乘勝追擊,反而駐馬停在原地,看著許褚回到本陣。
“魏王,告辭了?!眳尾祭事曊f道:“回城!”
“仲康強勢如何?”曹操見許褚受傷,連忙關(guān)切地問道。
許褚渾然不在意,說道:“多謝大王關(guān)心,呂布已經(jīng)留手了,這只是皮外傷而已?!?br/>
曹操仍不放心,連忙叫來醫(yī)匠為其包扎傷口,同時退兵回到大營。
再說呂布,回到城中之時,陳宮已經(jīng)在城門處等候,見到呂布,陳宮就是一陣埋怨,剛才城外的戰(zhàn)況他都看在眼里。
陳宮顯然對于呂布與曹操的交談,顯得極為不滿,忍不住埋怨道:“將軍何必與曹操那么多廢話,更不應(yīng)該手下留情?!?br/>
呂布聽出陳宮的話中的怨念,皺了皺眉頭,說道:“只是尋常的客套而已,公臺又何必耿耿于懷,再者說,今日本將飲了些酒,精神有些恍惚,無法追趕敵將而已?!?br/>
“將軍……”
陳宮本還要說些什么,卻被呂布打斷了,只聽呂布說道:“好了,本將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了?!?br/>
說罷,也不再理會陳宮,徑直向府衙走去。
“唉,將軍,你恐怕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标悓m看著呂布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嘆息道。
對于曹操的狡詐,陳宮深有體會,他不相信今日戰(zhàn)場上曹操的一番話,只是為了單純的敘舊以及招攬,其中必定還有什么深意。
最為重要的是,面對曹操的招攬,呂布沒有直接拒絕,若是傳到劉備耳中,恐怕又是一件禍?zhǔn)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