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屋子,印入眼簾的不是,那個,坐在主位上頭發(fā)花白有些佝僂的老人,而是他旁邊衣著艷麗的婦人,亮麗的顏色很是喜慶,但是配上那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皺紋,打眼看著很是有些別扭。
許嫣夫婦叫了聲‘爹娘’,小幽才知道這是所謂的爺爺和奶奶,唉,試著張嘴,可怎么也發(fā)不出聲,別扭。默大少爺,倒是無所謂的呵呵著。
主位上的老人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反而旁邊那婦人用著不爽的語調(diào)說道“老二一家真是,面子夠大的,過個年不來幫下忙也就罷了,還讓我們一大家子等…”仰著頭,眼都不帶瞄一下的,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坐罷”。
聽了這話,小幽直接松了氣,挨著許嫣就坐下了。丫的夠狂,等一下作死啊,仔細(xì)風(fēng)大閃了舌頭。本來還想叫人的,現(xiàn)在,哼~
不過,這所謂的奶奶,的確有,那么一丁丁點(diǎn)兒狂的資本。幼年被家里買到大戶人家當(dāng)丫鬟,在沒有外力扶持的情況下,能做到二等,委實(shí)不易。更難得的是最后還功成身退,嫁給蕭二壯的爹蕭土根這么個莊稼漢做媳婦。要知道,當(dāng)大戶人家的丫鬟,那彎彎道道的,多了去了。
要說她最大的成就還是三個孩子,老大蕭大壯,老二蕭二壯,小女兒蕭悅英。
老大蕭大壯學(xué)的殺豬的手藝,別的不說,單單是豬肉這等奢侈品,管夠。大媳婦木大珠,雖說體型過于‘豐滿’,溜須拍馬這種小事長做,不修邊幅,但好聽的話誰不愛聽,最主要的是給自己生了兩個寶貝大孫子,明面上看的過去就行,總歸是自己給兒子選的。
小女兒蕭悅英,最像她,有著幾分姿色,還有一手好的刺繡,在家時最是受寵,這不,剛嫁給鎮(zhèn)上一個賣布的,算不上大款,但也是小資。今年就沒有回來,否則,還要更‘熱鬧’一些。這樁婚事本來蕭悅英是不愿的,有幾分傲氣,想要攀高枝。但是大戶人家那是那么好攀的,最多當(dāng)個小妾,那苦,她這個當(dāng)過丫鬟的娘最是清楚。打啊罵啊,好不容易才說通了,真是又愛又憐。
都怪他家二哥,要是好好當(dāng)兵,謀個一官半職,她的好閨女,咋用就這樣便宜嫁了,那個恨啊。
老二蕭二壯,從小就送給練武的師傅磨練,也不負(fù)所望,身強(qiáng)氣壯,有個把氣力,赤手空拳能打死老虎??墒牵r候還蠻機(jī)靈的,怎么越長越長回去了,讓他參個軍,都報了名跟著軍隊走了,咋就能跟丟了呢,氣死個人。本想著,不求當(dāng)個將軍,至少弄個隨便什么級別的軍官當(dāng)當(dāng),那也能光耀門楣呀,這倒好。
更可恨的是,居然半路上撿回一個女人,還硬是要娶,怎么打都不聽。真是個賤骨頭,沒看見那個女人不光臉毀了,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嗎。
更更可恨的是,那個女人的氣質(zhì),像極了那曾經(jīng)對她頤指氣使,隨意打罵的大戶小姐。她要是能咽下這口氣,她就不是孫月娘!
這些,沒人跟小幽說,小幽自是不知道的,但是憑借對氣息的敏感,可以明顯地感受到那股不善和它的出處。
不過,知道又怎樣,該咋樣還是咋樣,不妨礙。要她說,那所謂的奶奶就是吃飽了撐得,真要煩到他頭上,她不介意陪老太太玩玩,就當(dāng)是‘尊老’了。雖說這‘老太太’,還不到四十歲。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一個字坑,兩個字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