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嗷嗚~嗷嗚~”
白颯溫順的叫了兩聲,身子像團小雪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兩眼轱轆的轉(zhuǎn)動瞄著立在一旁的姑娘。
伊人聞聲,驀地回過神來,眸光一轉(zhuǎn),她剛才竟然看著啊寒的背影發(fā)呆了,真丟臉。
“小不點,你還記得姐姐??!”半蹲著身子抱起白颯走到少年身邊,伊人輕柔道:“啊寒,我來了,怎么沒看見左耳他們?”
少年不語,他不知自己昨天吩咐的一句話害的左耳右耳挖了一夜的竹子,所謂的連根拔起就只能動手挖了,住在他人屋檐下又不方便找人幫忙,就連自身的內(nèi)力都派不上用場,兩人一直用利器挖到了天亮,最后才出現(xiàn)了剛才伊人進園看到的那一幕,沒有留下一片竹葉。直到天亮他們才各自回屋就寢,這時候應該正夢周公呢!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堂屋。
“啊寒,你能說話的對吧!我猜你現(xiàn)在有很多疑問,可是你為什么不說出來呢?藏在心里會不舒服的?!币寥酥苯拥?,她希望啊寒不要那么壓抑自己,有什么說什么。
少年聞言仰起頭,白皙的臉龐仿佛被一塊被藍絲綢捆綁住的千年冷玉,透明、蒼白。
他早就聽到伊人的腳步聲了,還知道她在院子里停留了片刻,其實他們的性格有些雷同,即使在好奇也不會輕易將自己想問的東西吐露出來。
“嗷嗚~嗷嗚~”
白颯在伊人懷里擺頭,仿佛在說:“主人,姑娘說的很對?!?br/>
少年擰眉,纏在他眼睛上的藍色布條起了小小的褶皺。他是有話要問,但是有些事,說出來還不如埋在心里,給自己留個念想。
看著少年好看的眉皺在一起,伊人的心里起了漣漪,驀地,她的小手輕撫上少年的眉。
少年既不躲避、也不吱聲,他感覺眉心處停留了一道烈焰,烙上了他才感覺溫暖。
伊人的身體瞬間僵硬,她腦中思緒萬千,啊寒連額頭都是毫無溫度的,那他的心呢!也是如此嗎?
直至撫平了少年的眉,伊人才緩緩道:“啊寒,你最想問我靠近你的目的是什么?對嗎?”伊人觀察他臉上的表情,結果一無所獲,他好似整個人都被冰封起來了,沒有任何波動。
霎時,她收回手道:“啊寒,你知道嗎?你的眉頭就和你的手一樣冰冷?!?br/>
少年依舊不回話,他感覺眉心處的火焰瞬間熄滅了,但余溫猶存···
伊人走到他對面的紅木椅上坐下,開始了平靜的敘述:
“啊寒,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接近你。初見你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要接受著周圍人的嘲諷,那時候很孤獨,很無助、很希望被人認可。也許是因為我們都一樣吧!都是同一類人。我并不是個自來熟的人,可是當我看見你的手在半空摸索、腳步慢移、沒有方向感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以前的我是幸福的···至少我還有媽媽,而你生活在無情的帝皇家,你的生活一定步步艱難···以前的我跟你的遭遇比起來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所以我出于本能的走向了你,別誤會,我并不是同情你,因為我從來不會同情自己?!?br/>
少年嘴角有過一瞬間的抽動,他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捏成拳狀,藍綢下面的雙眸危險的瞇起,臉上的表情卻始終保持不變。
要是沒有那塊藍綢遮住少年的雙目,伊人一定能夠看出來他現(xiàn)在很不悅。
他·赫連亦寒最厭惡的就是欺騙了,原本以為身旁的少女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她不會躲開自己,她愿意接受如此不堪的自己···或許是從小習慣黑暗太久了,他真的瞎了雙眼···原來她并不是個例外。
她可以對你阿寒、阿寒的叫的這么親熱,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假的,她這是在戲弄自己嗎?
赫連亦寒從心底對這段說詞不屑一顧,他們兩個怎么可能是同一類人?
······
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寵兒,而自己只不過是生來就克死母妃父皇從來不拿正眼瞧他的殘兒。
他們兩就像是在不同天空下生長出來的植物,一個是晴天娃娃向日葵,一個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密林深處,終年不見陽光的‘斷腸草’。
赫連亦寒越想心里越是愁悶,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為什么你也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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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老是斷網(wǎng),停更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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