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四十二分。
一個身穿黑色夾克,頭戴棒球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走進了晨光小區(qū)的某棟樓內(nèi),一直走到八樓,在左邊的住戶門口停下,隨后將身上背著的一個黑色背包拿下,掛在了門把上。
男人眼中閃著邪惡的笑意,最后又看了一眼門把上掛著的黑色大包,然后迅速下了樓。
……
十點四十三分償。
郁少臣挺拔的身姿靠在林肯車頭的位置,姿態(tài)慵懶的抽著煙,唇角,始終保持著上揚的姿勢,看得出,他心情真的很好。
十點四十四分,手中的電話響了,接通,放在了耳邊攖。
“大哥,底片找到了,已經(jīng)全部銷毀?!?br/>
郁少臣沒有做聲,直接收起了電話,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fā)擴散。
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顯示十點四十五分整。
郁少臣將手中的煙蒂丟在地上,用力碾滅,伸手,從衣領(lǐng)處扯過來一個微型耳機,按在耳廓處,薄唇輕啟,“行動?!?br/>
……
十點四十五分零二十秒。
襄城近郊的一家制作衣服的工廠,霎時響起一陣又一陣激烈的槍聲。
而同一時間,在離襄城海關(guān)處不遠處一個囤積貨物的倉庫,同樣開始了雙方的交戰(zhàn)。
整個城市的上空,充斥著槍藥的味道,注定了今天是個不會平靜的日子。
……
十點四十五分三十秒。
新郎郁少臣捧起裝著夢幻婚紗的盒子,大步朝樓區(qū)里走去。
十點四十五分四十秒。
掛在八樓門把上的包裹,在里面響起猶如警報‘滴滴滴’的聲音后,猛然竄出一簇火光,然后隨著‘砰’一聲巨響,炸開了幾米高的火球,緊接著是更大的火球,直至將整個樓層淹沒。
十點四十五分五十秒。
就在郁少臣即將走近蘇念所在的那個樓區(qū)時,距離他前面三米的地方,整個老舊的樓棟轟然倒下,巨大的轟鳴聲震懾了郁少臣的耳膜,眼前沖天的紅光狠狠灼傷了他的眼睛。
就連火光已經(jīng)蔓延在他腳下,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睜大了一雙驚慌失措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火海,整個人,失去了反應(yīng)的能力,手中,還緊緊托著那件夢幻的婚紗。
“蘇念?!?br/>
一聲猶如困獸般嘶吼的聲音之后,是男人義無反顧,沖進火海的身影。
郁少臣身后的一行人,也從震驚中回神,當看見郁少臣已經(jīng)沖進火海,嚇得魂都丟了,顧不上什么危險不危險的,急忙追了上去……
――――
整個襄城的上方,原本就陰郁的天空,到處彌漫著彈藥的燒灼味以及那飄起一團又一團烏黑的巨大蘑菇毒云氣息,讓這個一向空氣舒暢的城市,被一種濃稠的憂傷籠罩。
救護車聲,警車聲,還有路上受到驚嚇紛紛走錯車道,引起陣陣刺耳又尖銳的鳴笛聲,讓整個城市交通一度陷入癱瘓。
最后,靳書記親自坐鎮(zhèn)指揮,派出一隊又一隊的特警,將城市各個路口設(shè)卡盤查,疏通交通,還有抓捕走私販毒的毒販,每個人都提槍上陣,戒備森嚴。
或許是這位一直領(lǐng)導有方,親善和民的靳書記出面,安撫了民眾恐慌的心里,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所以倒也開始配合起來。
電視上,廣場的巨大屏幕上,收音機里,網(wǎng)絡(luò)上,無一不在播報著引起***亂的這場時事新聞,每個人,更是密切關(guān)注著。
只是,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晨光小區(qū),已經(jīng)因為樓層爆炸,倒塌,死傷百余人,整個小區(qū)哀嚎遍地。
……
下午兩點三十分。
陰沉的天空終于在一聲聲雷電的轟鳴下,開始驟降暴雨。
晨光小區(qū)的救援工作還在繼續(xù),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給整個搜救工作增加了難度。
其實每個人心知肚明,廢墟下面,已經(jīng)不可能再有生還著,或許,人總是喜歡懷抱希望,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放棄。
何靖東和靳江南帶著兄弟趕過來的時候,郁少臣正拼了命的徒手在廢墟里翻找著。
雨水沖刷著他襤褸不堪的衣服,露出身上的一道道已經(jīng)被雨水浸泡的翻出了里面嫩肉的傷口,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而他一頭烏黑的發(fā),也因為沖進火海后,被燎的變成了卷毛,甚至還一邊多,一邊少,看起來,就像是被狗啃了似得。
如果換做平時,靳江南看到這樣的郁少臣,一定會極力取笑他,打擊他,可是現(xiàn)在,他看了,只特么的莫名想哭。
靳江南注視了一分鐘,隨后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撩起胳膊也加入了搜救的隊伍里。
即使已經(jīng)確定了,最終的結(jié)果。
何靖東終是沒有忍住,眼淚順著眼眶,和著雨水,從嘴角流過,只留下一片咸澀。
原本他們已經(jīng)和大哥約定好了,大哥舉行婚禮那刻,就是他和靳江南帶著眾兄弟凱旋之時,還要一起準備慶祝的,誰能知道,他們大獲全勝歸來,而大哥,卻失去了摯愛。
何靖東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的情緒,仰頭痛喊出聲。
“蘇念姐……”
――――
“哈哈……”
方紫衣看著電視上插播的晨光小區(qū)爆炸事件,看著那慘不忍睹的荒涼景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悅心情,大笑起來,以至于笑得淚水淌了出來,人,更是躺在地上打著滾,活脫脫一個瘋子。
“蘇念死了,她真的死了,哈哈,真是太好了?!?br/>
方紫衣雙手撐著地面,眼睛里亮起了惡毒的光,“蘇念,你終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礙眼了,我再也不用看你那高傲的偽裝了,你早就該死,明明我才是襄大的?;?,明明我總是考全校第一,偏偏所有人都喜歡你,班長是,凌子揚是,就連郁少臣,都喜歡你,憑什么,憑什么啊,我是方紫衣,我是他曾經(jīng)最愛的女人,他怎么可以移情別戀,怎么可以喜歡你這個賤人,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郁少臣是我,永遠都是我的,哈哈,你現(xiàn)在死了,再也不會有人和我搶他了,哈哈……”
方紫衣從地上慢慢爬起身,只是一抬眼,卻看見站在她面前,像是來自地獄魔鬼的何靖東,此刻他正猩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她,手中的拳頭更是‘咯吱’作響,一臉駭人的神色,讓人感覺顫栗。
“你……你怎么進來的?”
方紫衣有些害怕,從她接近郁少臣第一天起,這個明明只是一個大男孩的男人,每次看自己目光時,總帶著吃人的樣子,還有她看不懂的恨意,每次,都讓她心驚肉跳。
何靖東抖了抖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一步步向方紫衣走近,嚇得方紫衣連連倒退。
“我告訴你,你別胡來啊,我可是臣最愛的女人,你要是對我做什么,臣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你不許過……啊……”
方紫衣只感覺頭皮一痛,何靖東已經(jīng)拽起她一把頭發(fā),將她頭撞向了一旁的墻面上,疼得她‘哇哇’大叫起來。
何靖東卻是仿若未聞,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方紫衣頭暈目眩,沒有了叫囂能力,直到她口鼻流血,癱倒在地上,何靖東又一腳踩在了她的腦袋上。
何靖東今天作戰(zhàn)的時候,穿的是軍靴,所以這一腳踩上去,方紫衣的腦漿差點都給踩了出來。
即使疼得要死,方紫衣也只能發(fā)出痛苦的**而已,根本就開不了口。
何靖東彎腰,再次拽起方紫衣的頭發(fā),讓她臉朝自己,才咬牙,一字一頓開口道,“就憑你,也想冒充我嫂子?”
方紫衣眼珠子凝住,盯著何靖東,似乎沒有明白他什么意思。
何靖東一口口水呸在她臉上,“你最大的錯,就是不知死活冒充我嫂子方紫衣,最最不可饒恕的錯,是害死了我蘇念姐,還是以我嫂子的身份?!?br/>
方紫衣原本就暈乎乎的腦袋,現(xiàn)在因為何靖東這沒頭沒尾的話,更是蒙蒙的,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呆滯,但是何靖東下一句話,卻是讓她瞬間清醒。
“何淺淺,你怕死嗎?”
何淺淺聽了,憑著最后一口力氣,拼命掙扎起來,瞳孔里盡是懼色。
何靖東卻是笑了起來,那一口大白牙,露出森森的光,看起來,像是猛獸張開的嘴時露出的獠牙。
“放心,你就算想死,我都不會讓你死,死真是太便宜你了,你放心,我絕對有一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給我撐住咯?!?br/>
說完,何靖東又抬起他那堅硬的軍靴,狠狠踹在她的腹部,這才大踏步離開。
何淺淺捂住疼痛不已的腹部,在地上打著滾,一臉的扭曲,可是一想到何靖東剛剛的話,她的身體就開始劇烈抽動起來,直到最后慢慢昏厥……(就愛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