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一點點……小心,前面有棵樹?!?br/>
不怎么大的樹林里的一處,被蒙著眼睛的黑發(fā)少女櫻色的嘴唇有些迷茫的微張著,她伸著雙手,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前方,站在她身旁的少年俊秀的臉上滿是緊張,他看著少女的動作,神經(jīng)比她還緊繃,一會注意著地面的情況,一會看著前方,一會又確定著他們要尋找的目標,比起蒙著眼的少女,他顯得倒是更手忙腳亂,而在兩人的后方則是跟著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女生,
這兩人自然是正在比賽中的清然和白石了,而后面的那位女生則是比賽的裁判之一。
看見清然腳下有著幾塊石頭,若是自己的話白石自然是完全不在意,但是換在清然身上,白石的心不免就提了起來,“松本,小心腳下,有石頭?!?br/>
被蒙在布下的眼睛眨了眨,感覺到自己的睫毛劃過布的觸感,清然的櫻色嘴唇微微勾起。
其實四天寶寺的后山真不算大,比起真正的山來講,它就是個土丘,可是它具備了山所具有的一切……凹凸不平的路,突然出現(xiàn)的小山坡,突然消失的路,還有灌木叢,樹林等……它其實就是個縮小化的樹林。
這個樹林對于四天寶寺的人其實并不陌生,就拿白石來說,他來這后山少說也有百回,一是因為學(xué)校舉辦的各種活動,二是因為這里面的藥草,所以白石其實是很熟悉這樹林的,平常,如果你要問白石這樹林危險嗎?白石絕對會很婉轉(zhuǎn)的告訴你,這樹林的危險指數(shù)就是個渣渣完全不值得一提,換而言之就是三歲小孩進去都不會有事……
但是現(xiàn)在……
看著又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凹洞,以及旁邊出現(xiàn)的山坡的斷層,走在斷層旁邊將清然隔在比較安全的一方的白石一面口上囑咐著清然,一面半伸著雙手,一副要扶又不敢扶的樣子。
原本安全指數(shù)百分之百的樹林在白石眼里此刻變成了會吃人的兇猛野獸。
本來心里有些害怕的清然聽著白石焦急擔(dān)心的聲音,那道溫柔低醇的聲音,她心中的不安被完全抹消。
似乎只是感覺到那個人在旁邊,她就能夠安下心。就像是之前在雨天中的遇見一樣,哪怕之前她的心情再是不安,當(dāng)她一遇見他之后,所有的擔(dān)憂都如雪一樣化作了水然后蒸發(fā)消失。
這樣的安心感是誰都沒有給過她的。
相信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會有那個人在。漸漸的,她的內(nèi)心里逐漸形成一種這樣的依賴。
享受著白石原本俊朗的聲音里所帶著的擔(dān)憂,清然心情很好的邁著下一步。
如果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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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停。”隨著白石的指令,清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看著就在眼前樹干上的7的數(shù)字牌,白石松了口氣,終于要拿到第一枚了,“松本,你前方有棵樹,然后在你的頭頂上方一點有我們要找的數(shù)字牌?!痹诒荣愔袇①惾藛T的拍檔是完全不能做除了用聲音指導(dǎo)以外其他的事情的,連碰到對方都算是犯規(guī)要被取消參賽資格,也就是這個原因,每組后面都會跟著一個裁判。
“哦,好?!鼻迦稽c了點頭,在黑暗之中,聽著白石的話,她往前走了幾步,果不其然就摸到了一根樹干粗糙堅硬的表面,小心翼翼的靠近,當(dāng)她下意識的要伸起右手去探那枚數(shù)字牌時肩膀卻十分不給力的抗議起來,有些吃痛的隱隱皺了皺眉,她換過左手。
本來只是連清然自己都沒注意到得細枝末節(jié)的一點東西卻被白石給注意到了。這是……手臂受傷了嗎?他有些疑惑的觀察著清然的動作。
“白石前輩,數(shù)字牌在哪?我摸不到?!痹囍ッ髁艘幌聟s沒有任何結(jié)果的清然擰著眉心放下自己有些酸的手。
聽見清然的話,白石大概比較了一下清然的身高和那個數(shù)字牌,“恩……你再把手伸高一點。”看著比清然的確是高出許多的數(shù)字牌,白石不禁皺著眉在心底埋怨,那些組織人員是怎么做的?難道都沒有考慮到有些女生的身高問題么。
而且在這種樹林里蒙著眼睛走路,真是太危險了……想到之前擔(dān)驚受怕的心情,白石第一次覺得這個在四天寶寺極受歡迎的游戲那么的不合理。
不知道白石正在為自己各種報不平的清然聽見白石的話后抿了抿嘴,再往樹干靠了靠,直到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樹干上,她才再次踮起腳,伸起手。
“再往上一點。”看著清然白皙如玉的手指怎么都是臨近著數(shù)字牌的邊緣就是碰不到,白石如和風(fēng)一般的聲音中也不禁染上了幾分焦急。。
咬了咬牙,清然拼命的伸高了手。
隨著清然的手大幅度的伸高,水手服本來就不怎么長的下擺不停的往上縮著,最后在清然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她纖細的腰間如凝脂一般的肌膚就這樣大剌剌的露在了人的面前。
之前只顧著注意清然肩膀的問題而沒有往下看的白石這一次可是確確實實的把清然雪白的細腰給印在了眼里。
臉‘蹭’的一下漲紅,原本心里什么焦急什么擔(dān)心一下子被沖淡,白石下意識的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移開視線。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心里不停的默念著這四個字,白石別扭的撇著臉。
還是沒夠著的清然發(fā)現(xiàn)沒了白石的聲音,她一邊努力的探著手一邊有些艱難的疑惑出聲,“白石前輩?”
像是被突然捉了個正行一樣的白石渾身一抖,“啊……哈?”
雖然有些疑惑白石聲音里的慌張,但是眼下并不是能讓清然好奇的時機,有點支持不住的清然只好再次問道,“白石前輩,我的手里數(shù)字牌還有多遠?”
后知后覺的想起少女此刻被蒙著眼睛根本就看不見他臉紅的樣子,白石松了口氣的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過頭,然后馬上將視線定在清然的手上,將剛才一瞬間的旖旎思想給消滅的一干二凈,他看著在清然手左方的數(shù)字牌,朗聲說道,“快夠到了,就在你的手的左側(cè)一點點?!甭曇糁型耆床灰妱偛诺娜魏蔚幕艔垺?br/>
一點點……聽見白石的話,清然幾乎是在自己的手快堅持不住的前一秒手往左一挪抓住了數(shù)字牌。
但是因為是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數(shù)字牌然后拿下,等放下手時,清然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手臂的內(nèi)側(cè)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大概是剛才的時候被樹樹皮給刮到了。
眉心緊了緊,清然整了整衣服,好像自己完全沒有受傷一樣。
當(dāng)然,這只是外表,至于內(nèi)心……
這什么比賽?。?br/>
早就各種掀桌了。
理了理自己的思緒,看起來若無其事的白石走上前,像往常一樣體貼的拿過清然手上的數(shù)字牌,不見任何異常的清越的聲音中滿是關(guān)懷,“沒事吧?”
清然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br/>
因為剛才的事情清然的額頭上布著一層薄汗,本來白皙如雪的臉頰也浮起了兩朵嫣紅。
看著清然這個樣子的白石原本剛平靜下來沒多久的心又是一跳,莫名其妙的,腦子里
忽然就浮現(xiàn)出他們第二次見面時在走廊上清然巧笑嫣然的樣子和之前有一次在部活時她羞憤的樣子。
他記得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招人的面若桃花般的艷麗。
可能是因為清然此刻看不見的原因,白石的視線比以往大膽了許多,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清然,白石的思緒漸漸發(fā)散開來。
白石并不是個遲鈍的人,他以前一直都覺得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在對著清然的時候自己都會怪怪的,比如說,他雖然不算厚臉皮,但是他也不算是個經(jīng)常容易臉紅的人,可是對著清然,他卻總是意外的……羞澀;再比如說,他也不是個多有惡趣味的人,可是面對清然的時候他卻總是有股想要欺負欺負她的心思……
眾多的不尋常讓白石在面對清然的時候幾乎都鎮(zhèn)定不下來。
他的腦子里一直不停的回放著和眼前這個少女的點點滴滴,說起來也奇怪,明明認識了沒多久,他們之間卻發(fā)生了很多事。
從一開始的誤以為她是入社的人時她的有禮疏遠到后來走廊上的偶遇時她展現(xiàn)出來的溫柔中帶著的狡黠,然后是她安安靜靜的坐在網(wǎng)球場邊看著他們打球的文靜,接著還有在雨天遇見她時她的狼狽和平常隱藏的很好的孩子氣……等等。
他發(fā)現(xiàn)幾乎是每次見面,或者是每次相處,他都能發(fā)現(xiàn)這個少女不同的一面,但是無一例外的,每次他都會莫名其妙的被眼前的人牽動著思緒。
白石呆呆的看著清然此刻還不知道他內(nèi)心的糾結(jié)的站在他面前嘴角半含微笑柳眉纖纖的樣子,心中慢慢涌起幾分有些欣喜又有些擔(dān)憂還有幾分占有**的復(fù)雜的情緒。
白石原本猶如一團亂麻的思緒慢慢的找到了其根本的源頭。
或許一開始只是欣賞,但是隨著一點點的深入,關(guān)于她的形象在自己的內(nèi)心中一點點的豐滿靈動起來,或許現(xiàn)在感情稍稍的變了質(zhì)……
想著少女平常的音容笑貌,白石嘴邊所含著的笑容越發(fā)溫柔寵溺起來,原本如玉的眸子此刻更是柔的似乎要滴出水來。
或許他已經(jīng)喜歡上她了。
明白了這件事的白石忽然心頭一松,多日困擾他的問題找到了答案。
久久沒聽到聲音的清然終于忍不住的偏了偏頭,涓涓溪流般的聲音里含著疑惑,“白石前輩,怎么了嗎?”
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正在回憶著彼此之間的點點滴滴的白石又想到每次遇到清然時清然幾乎都處于各種悲劇狀態(tài),他不禁‘撲哧’一笑。
……請問一下白石前輩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
一向有禮對待他人的清然自然是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腹誹。
感覺到清然有些不滿的情緒,白石咳了幾聲,雖然嘴邊的笑意沒有降下去,但是好歹他沒有笑出聲了不是?
“沒事,我們趕緊去找下一枚吧。”將自己的心情暫時壓下,因為白石目前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喜歡著清然的自己,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他在這方面幾乎是各種無力。
沒有任何讀心異能的清然只是覺得今天的白石稍稍有些奇怪,但沒有多想的,攏了攏自己耳旁的頭發(fā)她便跟著白石的指令慢慢悠悠的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咳咳,在這里要特別指出一下,在兩人后面是從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盡力把自己藏在樹后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某裁判。
她容易么她,當(dāng)個裁判還要為人家小兩口的你儂我儂著想,所以她才說了不要來當(dāng)盲人找路里的裁判的,誰不知道啊,凡是盲人找路里的裁判尼瑪就是一閃亮亮的燈泡啊!打擾人談戀愛是會被馬踢的好不!
不過……一年級的大和撫子和二年級的圣書這兩個在四天寶寺八卦榜上的人居然走到一塊了?這可真是個大消息啊……話說大和撫子不是和那個冷面小王子一對的么(友情提示冷面小王子是指財前),怎么和圣書給勾搭上呢?是大和撫子一腳踏兩船?還是圣書橫刀奪愛?(你想多了少女。)
忽然感覺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啊……(你才發(fā)現(xiàn)么姑娘……)
啊,自己果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情仇恩怨?(……所以說你真的想多了!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