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頭是王永健唯一的親人，他經(jīng)常會在晚飯后，坐在院里的藤條躺椅上，把小永健摟在懷里教導(dǎo)他:“健兒呀！你要記住，做人一定要狡猾，因為只有狡猾的人，才能活的更久，更安逸！”

    “老頭，什么叫狡猾？”王永健歪著腦袋問。

    “狡猾就是要你像山上的狐貍，河里的泥鰍一樣，懂不？”

    “懂了！

    “你懂個屁了！”

    “老頭，我想學(xué)功夫！”

    “你學(xué)功夫干什么？”

    “我要當(dāng)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傻瓜，當(dāng)英雄不好，你就當(dāng)個禍害吧！”

    “禍害是個什么玩意？”

    “禍害就是你呀！”

    “好，老頭，我聽你的，那你教我怎么當(dāng)個好禍害！”

    “以你萬中無一的資質(zhì)，不用別人教你也可以做一個稱職的禍害！”

    “我有這么厲害嗎？”

    “你把那個嗎字去掉你就有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自己！”

    王永健在石橋鎮(zhèn)很有名,村民們給他取了很多外號。

    野孩子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外號.

    四歲的王永健問老余頭:“老頭,我爹娘呢？為什么小胖他們都叫我野孩子？”

    老余頭撫摸著小永健的頭說:“孩子，別聽他們胡說，你爹爹是天上的太陽，你娘是夜里的月亮，他們?nèi)找苟际刈o著你呢！以后再有人喊你野孩子，你就可勁兒的揍他！”

    “我打不過怎么辦？”小永健問。

    “打不過你就拿狗糞丟他們！”老余頭教小永健。

    隨著年齡的增長，王永健的外號也越來越豐富，陸續(xù)有人叫他活土匪，有人稱他混世魔王，也有人喊他禍害……

    王永健自己最喜歡鼻血王這個稱號，因為這個稱號標(biāo)志著他遠(yuǎn)比別的小屁孩兒成熟的要早很多。

    張寡婦的家就在王永健家對面。

    午夜時分，六歲的王永健經(jīng)常會被似雞似狗的聲音吵醒。

    經(jīng)過幾夜蹲守在自家窗臺，王永健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原來是倆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一個學(xué)雞鳴，一個學(xué)狗叫。

    每逢雞鳴的時候，張寡婦會在屋里吼:“滾！”

    狗叫的時侯，張寡婦會說:“給老娘滾遠(yuǎn)點！”

    王永健想不明白，張寡婦家里究竟藏了什么好玩的，能讓人在這么冷的夜里不睡覺，扒在她家門縫學(xué)雞鳴狗吠。

    六歲的王永健琢磨不透，但是又很好奇，于是晚上他搬了個小櫈，悄悄的摸到了張寡婦家窗外。

    王永健踩上小櫈，用手指捅破了窗紙。

    原來張寡婦在洗澡。

    李鐵匠悄無聲息的來了，從后面捏著王永健的脖子，像捉小雞一樣，把王永健提了起來壓低聲音問:“你小子看什么呢？”

    王永健不理他。

    王永健認(rèn)出李鐵匠就是那個學(xué)雞鳴的人。

    淡淡的月光下，李鐵匠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小子居然流鼻血了！

    李鐵匠很是納悶，這小子看見什么東西了？流這么多鼻血！

    李鐵匠放下王永健，他也順著窗戶上王永健捅的小洞向里看去。

    結(jié)果被張寡婦扔出來的半截磚頭正中面門，李鐵匠頓覺眼冒金星,疼痛難耐,給砸了個鼻血長流。

    李鐵匠很疼，但他又不敢叫出聲，很難受！

    心虛的王永健趁機溜之大吉。

    張寡婦在屋里跳起腳大罵:“不要臉的東西！沒見過女人洗澡是不是？怎么不回去叫你老娘洗給你看？”

    李鐵匠不敢還嘴，要是吵醒了街坊，這事傳到自己婆娘那兒，那麻煩就大了。

    李鐵匠心說：“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三十好幾的婦女了，什么陣仗你沒見過，至于這么狠嗎？再過上十年，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懶得看！”

    這就是做女人的悲哀。

    李鐵匠捂著火辣辣的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剛吃過早飯的王永健在路過包子鋪的時候，看著雪白噴香的大包子，他覺得自己又餓了。

    文五嬸在門口吆喝著買賣，她三歲的女兒油菜花蹲在地上數(shù)螞蟻玩。

    “健哥哥早！”油菜花向王永健打招呼。

    王永健懶的理拖著長鼻涕的油菜花，他對文五嬸說:“五嬸，告訴你一個秘密，想知道不？”

    文五嬸從籠屜里拿了個熱呼呼的包子遞給王永健，她笑罵“：你個小鬼頭，又想吃包子了是不是？拿好，小心燙！”

    文五嬸心地善良，看王永健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經(jīng)常會給他包子吃。

    王永健這個小壞蛋接過包子，咬了一口說:“一個包子我只能告訴你一半！”

    文五嬸繼續(xù)吆喝買賣:“包子，香噴噴的大肉包子！”

    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兒，他能有什么秘密。

    王永健見文五嬸不搭理他，話到嘴邊憋的難受，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有兩個男的，半夜經(jīng)常到張寡婦家門口，一個學(xué)雞叫，一個學(xué)狗叫，學(xué)雞叫的李鐵匠昨晚偷看張寡婦洗澡，被張寡婦用磚頭砸的流了鼻血。你猜學(xué)狗叫的是誰？”

    文五嬸的興趣頓時被提了起來，她蹲下身子，笑吟吟的說:“臭小子，你還跟我賣關(guān)子，快說，那學(xué)狗叫的是誰？”

    王永健伸出小手。

    文五嬸起身笑罵：“小滑頭！”

    接過第二個包子王永健說：“學(xué)狗叫的就是油菜花她爹！”

    文五嬸再也笑不出來了,她的臉?biāo)矔r黑了下來，她抄起一根粗搟面杖，沖進里屋大吼：“包子張！你還會學(xué)狗叫！你這條老狗！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

    屋里傳出噼嚦叭啦壇罐破碎的聲音,還夾雜著包子張撕心裂肺的慘嚎。

    油菜花說:“我爹爹不會學(xué)狗叫！”

    王永健說:“你爹爹狗叫學(xué)的真像！”

    油菜花說:“我爹爹不是老狗！”

    王永健說:“那是你娘說的！”

    油菜花“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哭開了，嘴里還直嚷嚷:“我爹爹不是老狗！”

    王永健咬著油汪汪可口的豬肉餡包子，朝著鐵匠鋪走去。

    李鐵匠家的那把小匕首王永健心儀已久。

    這事得找李鐵匠的老婆商量。

    打鐵的李鐵匠人高馬大,他的老婆也是重量級的,生的五大三粗。

    李鐵匠老婆聽了王永健繪聲繪色的講述后,臉色鐵青的大吼一聲,用那蒲扇似的大手抓起打鐵用的大鐵錘，去找李鐵匠拼殺。

    王永健拿著匕首，哼著小曲兒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從此以后,王永健晚上睡覺再沒有被雞鳴狗叫聲吵醒。鐵匠鋪和包子鋪歇了三個月的業(yè),才又重新開張。

    老余頭知道包子張和李鐵匠的遭遇后,咧著滿口的黃牙,一個人偷著樂了半晌。

    不過老余頭還是沒收了王永健用“秘密”從李鐵匠老婆那兒弄來的匕首。

    老余頭感嘆:“這小子有點意思！”

    王永健七歲的時候，石橋鎮(zhèn)來了一位高人。

    那個高人叫陳一飛，是一個中年的絡(luò)腮胡子，會耍很帥的功夫，家里有好多王永健見都沒見過的兵器。

    鎮(zhèn)子的中心搭了一個戲臺，是村民們唱堂會用的。只要不下雨，每天傍晚高人都會在戲臺上練上一陣兒。

    這時候，鎮(zhèn)上的男女老幼幾乎都會來看高人的精彩演出，高人在臺上翻騰飛躍，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能做很多高難度動作。

    這時候，王永健和小胖會暫時忘了彼此是對方的仇人，湊在一處認(rèn)真的看陳一飛的表演，看到精彩處，他們會賣力的把小手拍的通紅。

    到了第二天早上，王永健和小胖還是仇人，他們會把頭天在高人那兒學(xué)到的招式，毫不保留的用到對方身上，直到一方認(rèn)輸求饒。

    在王永健的印象中，小胖好像從未認(rèn)輸過。

    石橋鎮(zhèn)的人都認(rèn)為陳一飛是高人，只有老余頭說那是天橋上騙人的把戲。

    王永健問：“那你會嗎？”

    老余頭說：“我不會！”

    “那你就不能說人家壞話！”王永健努力維護著心中的偶像。

    村西頭的陳胖子,也就是小胖的爹，見王永健長的白凈可愛，便逗他說:‘鼻血王’，過來！喊聲爹爹，給你糖吃！”

    這是男人們很愛開的一個玩笑，好像只要喊他一聲爹，他就真的跟人家娘有什么故事似的。

    王永健撲閃著小眼睛，支起耳朵問:“喊什么？”

    “爹爹！”陳胖子回答。

    王永健扯起嗓子答應(yīng)道:“哎！乖兒子，糖還是留給我孫子，你的兒子吃吧！”

    圍觀的村民們頓時起哄:“陳胖子，恭喜你又多了一個小爹！”

    有的問:“陳胖子，你老娘知道嗎？”

    王永健趾高氣揚的踮著腳走了，嘴里還不屑道:“小兒科！”

    王永健沒事的時候老愛幻想自己是一個武林高手，能像鳥兒一般自在的飛翔在藍(lán)天白云上，能在跟小胖打架的時侯，吃虧的不要永遠(yuǎn)是自己。

    王永健仿佛看見了一幅畫面，自己一拳把小胖打的飛出老遠(yuǎn)，然后小胖慘兮兮的爬到自己面前，抱著自己的大腿求饒:“大俠饒命，小的知道錯了?！?br/>
    王永健會很酷的告訴小胖:“雖然你很欠揍,但大俠我今天的心情很好，就不揍你了?！?br/>
    王永健十歲的時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老余頭狠揍了一頓。

    漲洪水時,王永健跳進激流中救了油菜花,自己卻險些被洪峰卷走。

    老余頭氣的渾身發(fā)顫,他叫王永健在屋里跪下,拿起鞭子狠狠的抽打王永健.老余頭抽一鞭罵一句:“叫你小子逞英雄！”

    小永健想不通為什么老頭會發(fā)這么大的火，但他明白，做英雄好人老頭是會抽他的，當(dāng)?shù)満项^還會給他弄肉吃。

    石橋鎮(zhèn)繼王永健之后,又多了一個小禍害——油菜花。

    油菜花常跟在王永健屁股后面，王永健偷人家梨,油菜花就在樹下望風(fēng)。

    王永健沖陳胖子家大水缸撒尿,油菜花就別過頭說:“健哥哥，你好壞！”

    王永健下河捉螃蟹，油菜花就拿回家,讓文五嬸炸的金黃酥脆后給王永健送去。

    老余頭喝一口老酒,嚼一口油菜花端來的香噴噴的炸河蟹,瞅瞅蹲在地上吃的正歡的王永健,看看站在一旁被王永健那副吃相逗的“咯咯”直笑的油菜花。

    老余頭尋思:“再過上幾年，給永健娶個媳婦那就齊活了！”

    日子就在石橋鎮(zhèn)被兩個禍害整的雞飛狗跳中流逝。

    十八歲的王永健已高出了老余頭半頭，身板看上去很結(jié)實，唇上也長出了一道細(xì)柔褐色的胡子。

    在井里打水時，水桶里倒映出王永健的臉龐，他看了很久后，給出了這樣的評價:“這小伙子帥呆了！”

    王永健在石橋鎮(zhèn)的禍害生涯被一只體形碩大的怪鳥打斷了。

    一只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怪鳥遮住了太陽的光輝，毀壞了房舍，傷了很多村民。

    遭此橫禍，人們想起了高人陳一飛。

    人們涌進高人家里時，高人正背著包袱往外走。

    “高人吶！您得救救我們吶！”老村長代表大家求情。

    “我的孩子被那畜生叼走了，求求您發(fā)發(fā)慈悲救救他吧，他才三歲啊！”一個婦女跪在陳一飛面前。

    “我很同情你們，我也很想救你們，但我得先救我自己！”高人說完就走了。

    其實陳一飛不是什么高人，他只是一個在遼闊的江湖上混不下去的人，他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江湖，江湖卻不買他的帳。

    陳一飛走過南闖過北，當(dāng)過鏢師，做過護院，到了中年還是一事無成，到頭來還是江湖上墊底的角色。心灰意冷之下才來到石橋鎮(zhèn)定居。

    當(dāng)老余頭從怪鳥嘴里搶下孩子時，石橋鎮(zhèn)所有人都驚呆了。

    最吃驚的是王永健，他怎么也想不到，老的門牙豁了兩顆，連牛肉都咬不動的干癟老頭，怎么可以飛上半空，拿一把破劍生猛的追著怪鳥砍。

    老余頭的劍在怪鳥身上留下了幾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怪鳥鮮紅的血像噴泉一樣噴灑，七彩的羽毛似雪花般漫天飛舞。

    重傷的怪鳥自知不敵，它發(fā)出凄厲的悲鳴，選擇了壯烈的死亡方式——自爆元神。

    老余頭死了.

    死的很英雄!

    老余頭為了身后石橋鎮(zhèn)的村民，為了王永健，本可避開的他，硬生生的接下了怪鳥那凌厲的最后一擊。

    抱著奄奄一息的老余頭，王永健哽咽著說:“老頭！老頭！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老余頭吐了一口血后,虛弱的說:“孩子，生老病死是天道,死是早晚的事。不要哭，人生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啼哭，所以我們得笑著活下去?！?br/>
    王永健忍著淚點頭說:“好，我不哭！老頭，我聽你的，哭著生下來，笑著活下去！”

    老余頭費力的笑了一下道:“好孩子！你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嗎？”

    王永健說:“將狡猾進行到底！把貪生怕死發(fā)揚光大！”

    老余頭從懷里拿出一塊玉牌說:“我不行了，你拿著這塊玉牌上九絕山找飛龍門門主凌志霄，他會照顧你的。我的枕頭下有封信，是你娘留給你的！”

    王永健說:“我哪兒也不去，我不要看信，我要你回去念給我聽！”

    老余頭接連吐了幾大口血后說:“答…答…應(yīng)我，你以后不能做英雄！”

    王永健說:“我不當(dāng)英雄，我只做禍害！”

    老余頭連說了幾聲好，含笑合上了雙眼。

    鄉(xiāng)親們幫著王永健安葬了老余頭，墓碑上刻著“英雄老余頭之墓”。

    王永健在老余頭的墳前,拆開了他娘寫給他的信.

    “孩子，看到這封信時，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長大了。爹娘對不起你，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卻不能給予你關(guān)懷照顧。

    不能陪著你,見證你的成長。不能帶給你歡樂，不能為你遮風(fēng)蔽雨。爹娘對不起你。

    有一個大壞蛋殘殺無辜的百姓，讓無數(shù)個像你一樣的孩子失去了爹娘，我和你爹要去消滅他，這一去我們可能永遠(yuǎn)都回不來了。

    你要聽余爺爺?shù)脑?，他會照顧你的?br/>
    爹爹和娘親合力封住了你的經(jīng)脈，天下應(yīng)該無人能破，你這輩子將不能習(xí)武，你不要怪我們，爹娘只想讓你平凡健康的度過一生。

    健兒，爹娘要走了，娘舍不得你，爹娘會在天上看著你，保佑你的！”

    站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王永健拿出老余頭給他的玉佩,玉佩一面雕的是條踩著云朵的飛龍，另一面只刻了一個余字。玉佩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絢爛的光韻有一種夢幻的美.

    石橋鎮(zhèn)的生活平凡的有些乏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的。

    王永健收拾妥行李,斜背著包伏走出院門,他想回身關(guān)門的時候，起了一陣風(fēng)，木門“砰”的一聲自己關(guān)上了。

    想起了老余頭，還有那未曾謀面的爹娘，王永健鼻子有些發(fā)酸，他用力的搓搓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己對自己說“：我要笑著活下去！奸笑著活下去！”

    王永健這個禍害離開石橋鎮(zhèn)的時候,有人還放了幾掛小鞭.

    油菜花和小胖,倆人在村口的小石橋上等王永健.

    時間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讓曾經(jīng)以為是天長地久的事物,變的支離破碎,也可以讓小時侯還彼此仇視的兩個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王永健和小胖熱烈的抱在一起,互相用拳頭捶著對方的背,異口同聲的叫著：“好兄弟！”

    抱著小胖，王永健想起了陳胖子還把自己喊過爹爹，這輩分有點亂。

    油菜花問:“健哥哥，你要去哪？”

    王永健回答:“九絕山！”

    小胖說:“兄弟，我娘讓我問你，你欠我們家的三兩銀子什么時候還？”

    王永健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兄弟之間談錢就太生分了！”

    小胖說:“親兄弟也還是明算賬的好，沒有經(jīng)濟的糾葛，兄弟的情義才能更健康的發(fā)展嘛！”

    王永健覺得小胖很不上道,兄弟要遠(yuǎn)行了，不說送點紀(jì)念品什么的，居然還好意思問自己要錢。

    “小胖，你看誰來了？”王永健指著小胖的背后說。

    小胖純樸的轉(zhuǎn)過頭，王永健乘機撒腿就跑。

    油菜花有很多話還沒來的及說，見王永健跑的那么快，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忙喊:“健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王永健百忙之中回過頭，看看這幾年出落的愈發(fā)漂亮的油菜花，王永健回答:“等你的胸肌練的像我拳頭一樣大時，我就回來了！”

    油菜花不解的問小胖:“胸?。渴裁葱丶。俊?br/>
    小胖瞄瞄油菜花微微凸起的胸部，咳嗽兩聲欲言又止，他覺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等油菜花明白過來時，王永健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油菜花羞紅了臉，跺著腳說:“健哥哥，你壞死了！”

    油菜花落寞的站在小石橋上，橋下清澈的河水“嘩嘩”的淌過。

    油菜花看著王永健消失的方向，心里悄悄的說:“健哥哥，我會想你的，你可不要忘記我呀！”

    “都怪你這個胖子，把健哥哥都嚇跑了！”油菜花對著小胖發(fā)牢騷。

    小胖目光深遂的看著東升的朝日，故做深沉的感慨:“禍害就是禍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