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如此,易天便找了個借口走出了K歌房,來到廁所撥了個電話。
按易天的話講,這通電話是在給谷鎮(zhèn)海保平安。
但在谷鎮(zhèn)??磥?,這報的不是易天的平安,而是谷鎮(zhèn)海自己的平安。
聽到事情完美解決了,谷鎮(zhèn)海也舒了一口氣。
借此,谷鎮(zhèn)海還特別囑咐道,以后遇到這種事情,直接打電話過來就行,不必易天親自出手。
易天也有些不好意思,還鄭重地道歉說,因為自己的關系讓稻谷KTV少了一位經理。
谷鎮(zhèn)海當場就說沒關系。
一個經理,那不算什么。能讓易天解氣,這才是重點。
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掛了電話。
易天其實并不像谷鎮(zhèn)海心想的那樣易于沖動。
碰到剛才那件事情,易天只是有很多辦法去解決。
打電話給谷鎮(zhèn)海只是易天心覺最直接的一個。
但若是有種種關系沒能給谷鎮(zhèn)海打電話,易天就想著要自己出手了。
但他也深知這是谷鎮(zhèn)海的場子,他也不會做得太過。
除非他是真的怒不可遏。
就在易天掛了電話,打算回去K歌房的時候,就真的碰到了一件令他怒不可遏的事情。
“龍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兒吧?!?br/>
在經過一間包廂的門口,易天忽然聽到包廂內傳出了這道聲音,霍然停住了腳步。
他先是臉帶疑惑,感覺這聲音好像在哪里聽到過,于是便回過頭透過包廂門半透明的玻璃窗往內面望去,見到包廂內的一幕時,霍然一愣。
最先入目的是一排座位,幾個少爺模樣的人并排而坐,各個人的手上都摟住身材火辣的妹紙,時不時還用魔掌摸撫女人香豐色的嬌軀。
即便易天是個小處男,但這個時候他極為正經,掃了一眼這些火辣的尤物之后,便將目光放在了座位中間一名光頭男和紅裙女子身上。
易天認得出來,這名光頭男和紅裙女子,正是剛才在KTV門口碰到的那兩個。
易天記得很清楚。
這光頭男和紅裙女子先是氣勢洶洶地叫自己讓車,還輕蔑地稱呼自己為窮鬼,最后光頭男在臨走之前還威脅說不要再被他看到,可沒想到,世界還是太小了,竟然又碰到了。
但讓易天更加覺得世界太小的是,在光頭男和紅裙女子的面前,正跪著一個身材削弱的人。
“龍哥,就幫我這一次吧,真的不能再拖了,現(xiàn)在能救我女兒的人也只有你了,只要你幫我救出了我女兒,你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叫我打三年白工也可以!”
聽到這句話,易天是震驚的。
雖然這個人背對著門口,使得易天無法看到他的顏面,但從K歌房墻壁上的倒影里還是能依稀地看出這個跪著的人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林建華!
只不過此時的林建華顯得極為落魄,頭上的傷還沒有痊愈,綁著深白色的繃帶。
繃帶上還有好幾處地方沾上了鮮紅色的血跡,極為瘆紅。
但更為瘆紅的,應該是林建華的額頭和眼睛。
在哀求的時候,林建華不住地給光頭男磕頭,每一次都嗑得很重,都把地板嗑得砰砰直響,額頭上都出現(xiàn)撞痕了,也仍舊在嗑求著。
可想而知,林建華拜托的這一件事,對他而言極為重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拼命哀求了。
甚至是就連林建華這個男人的眼里也被填滿了紅潤的淚光,著實令人深感同情。
這讓在門外看著的易天頗感林建華一家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事。
尤其是那句“救救我女兒吧”,更是讓易天覺得這可能跟林素素和林建華的不辭而別有什么關系。
然而,面對林建華卑躬屈膝的下跪,光頭男以及那一排人都視而不見,只顧著自己唱歌喝酒,全然就像是沒這回事的而已。
終于,光頭男忍受不住了。
“我特么都說了,不要再來煩我了!”
光頭男一個不耐煩,臉上怒氣閃現(xiàn),直接就一腳踢向了林建華,抄起酒瓶子就往后者額頭上轟了上去。
砰!
林建華的頭顱被酒瓶子這么一砸中,額頭上便緩緩流下了幾行鮮血,臉上寫滿了暈眩之色,可依然保持著意識說:“龍哥,你可以打,工資也可以不發(fā),但是我女兒的這件事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真的只能靠你和章家了?,F(xiàn)在我找不到章福少爺,只能找到你,就麻煩你跟章家的人說一下吧,只要我女兒平安無事,我按答應好的給你們打三年白工?!?br/>
這一連串話下來,林建華說的很快也很沉重,似乎是害怕被打斷,又似乎是害怕自己會暈過去。
很明顯是后者。
林建華的目光已經出現(xiàn)了渙散的跡象。
要是再這樣下去,昏迷過去是早晚的事。
但光頭男絲毫沒有半點客氣,聽完林建華這話更顯得氣憤。
“你放你媽個狗屁!章福少爺因為你的事被打成那樣,你還想讓他幫忙?你特么是找死吧!既然要找死,那我就先讓你死!”
話畢,光頭男當場就拿起了第二個酒瓶子,氣勢洶洶地抓著林建華的衣領,二話不說便將酒瓶子往林建華頭上砸了上去。
毗鄰死亡的絕望,此刻如潮水般混入了林建華此刻的內心。
他逐漸地閉上了眼睛,內心嘀咕道:“對不起……女兒,是父親能力不夠,沒能找到人去救你,希望來世,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父親吧……”
黑暗中徘徊的游魂,在猖獗的勢力之下,宿命就真的只能是被暴力纏身嗎?
難道公平……甚至是最基本的正義,只能是一種不可能得到的奢望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注定要被欺壓,又何必一定臣服于欺壓的命運。
反抗吧,抱著正義的口號,施展暴力吧。
那一刻,就由自己在混沌中只身成魔吧!
正義,向來都是生于暴力之下!
啪!砰!
就在光頭男手上的酒瓶子即將砸中林建華頭上的那一刻,包廂房的門忽然被踹開,整個門板哐啷一聲跌在地面上,玻璃砰砰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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