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三公子,你這樣不太好吧?”
歐雪峰眉頭微皺,忍不住道:“本店禁止斗毆,難道你也不將我歐家放在眼里嗎?”
龐達健臉色有些難看,他是不把歐雪峰放在眼里,但這里可是歐家的地盤。
隨著盤龍酒家生意越做越大,歐家已經(jīng)派遣了強者在這里坐鎮(zhèn),但凡有人觸犯酒樓規(guī)矩,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龐家雖然是元古鎮(zhèn)的霸主,但實際上,面對這些名列百強豪門的大家族,他們龐家也得客氣三分。
事情若是做得太過,大家都不好收場。
易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龐達健。
絲毫不在意他是否會叫幫手,因為有歐雪峰在,他們根本就打不起來。
龐達健或許會犯傻,但龐家的強者應該不會也這么糊涂吧。
就算糊涂也沒事。
自然有人出手鎮(zhèn)壓,他絲毫不用擔心。
畢竟經(jīng)營這么大的一座酒樓,要是客人吃個飯,都隨隨便便被別人給宰了。
怕是歐家的臉上也不好看。
武者本就悍勇剛烈,聚集難免有所碰撞,容易一言不合便起爭端。
若是沒有個章法限制,再大的酒樓都得被打斗拆了。
龐達健此時也是冷靜了下來。
“哼,原來你打的是這個注意啊,怪不得敢在這里囂張,就料定了我們不敢動手是吧,但你別忘了,你總有出去的時候吧,到時我看還有誰護著你!”龐達健冷聲道。
易恒撇嘴一笑,對于龐達健的威脅,他毫不在意。
反而朝身旁的趙虎使了個眼色。
低聲道:“他剛剛不是撞了你嗎,你現(xiàn)在就去撞回來,然后盡情地罵他幾句初出氣,有事我頂著,不過下手別太重,別弄死了,明白嗎?。”
趙虎微微一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同時心中感動莫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趙虎忽然一聲大喝。
聲音剛起,他高大的身形便朝對面的龐達健猛然撞了過去。
龐達健驚愣之下,根本就沒能反應過來。
以他和趙虎的修為差距,就算他反應過來也很難避開。
不出所料!
嘭!
伴隨著一聲撞擊聲響,龐達健啊地一聲驚呼,便接被趙虎撞飛了出去。
將人撞飛后,趙虎又是一陣叫罵。
“你特么的是不是耳聾了,沒聽見我叫讓一讓嗎,干嘛非要跟個傻子似的擋在那,你是個蠢貨嗎,我呸!什么玩意兒!”
說完,趙虎方才直咧咧地退回到易恒身邊,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一旁的歐雪峰幾人,都被趙虎的這一頓操作,給搞蒙了。
還能這么整的?
但確實易沒啥毛病。
人家確實叫讓路了。
是龐達健自己沒有及時讓開而已。
但不得不說,敢讓人這么做的,或許也就易恒了,臉皮不厚還真做不來。
易恒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厚臉皮。
在他看來,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僅次而已。
撞也撞了,罵也罵了。
也算兩不相欠了。
趙虎別提多爽了,嚴鵬也是看得十分解氣。
看向易恒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和佩服,趙虎則是敬畏的同時更多了一份濃濃的感激。
一臉懵逼的龐達健此時方才反應過來。
頓時青筋暴起,邊從地上爬起,邊咆哮。
“混蛋!”
“你們死定了!”
“竟然敢陰我!臥槽你大爺?shù)模 ?br/>
依舊中氣十足的怒罵聲,表明他并沒有受什么重傷。
趙虎出手還是非常有分寸的,也就象征性地將龐達健撞飛數(shù)丈而已。
易恒似笑非笑地瞥了龐達健一眼。
“怎么,你還想再擋一次路?”
易恒輕描淡寫的話語,讓龐達健臉色頓時黑如焦炭。
就連一旁的歐雪峰幾人都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暗道這家伙的臉皮真厚。
一次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
這臉皮怎得一個厚字了得。
趙虎和嚴鵬兩人儼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似乎只待易恒一聲令下就要撞過去一般。
嚇得龐達健也是慌得不行。
被撞飛一次已經(jīng)夠丟臉了,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呢。
不遠處被這邊動靜吸引的人可不少。
若是再被撞一次的話,他堂堂龐家三公子的臉面,可真就丟盡了。
龐達健怒極。
現(xiàn)在他孤身一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見歐雪峰沒有絲毫動靜,他忍不住怒喝出聲。
“他們都直接動手了你沒看見嗎?你是不是眼瞎!”
歐雪峰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家伙竟敢當面如此對他呵斥,平時陽奉陰違也就罷了,現(xiàn)在就差把他的臉面往地上踩了。
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難道你自己心里沒點那個數(shù)嗎?
把他當什么了,龐家的奴仆嗎?
簡直欺人太甚!
歐雪峰心頭一怒,也是來了火氣。
“龐三公子,你若是要說理的話,我倒覺得你應該給昊羽公子三人賠禮道歉才對,畢竟是你先撞了人家,還出言辱罵,說到底還是你理虧!”
歐雪峰義正言辭,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的模樣。
易恒微笑著看了眼歐雪峰,暗自點頭。
還算明辨是非。
至于龐達健,易恒唯有冷笑。
真以為誰都買他龐家面子不成?
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
真是可笑!
歐雪峰本就是百強豪門的嫡系二公子,就算他不受家族重視,但身份擺在那,可不是誰都能隨意欺壓呵斥的。
歐家長輩可以,但若是旁人,想都別想。
況且此地乃是盤龍酒家,歐家的地盤。
人家可是堂堂百強豪門大族,區(qū)區(qū)龐家嫡系想在這里囂張放肆,起碼得問問歐家同不同意。
如今歐雪峰代表著歐家的臉面,龐達健竟敢對他如此呵斥。
和找死真沒多大區(qū)別。
易恒甚至已經(jīng)感知到了某個方向傳來的隱秘波動,顯然坐鎮(zhèn)盤龍酒家的歐家強者已然心生不滿。
但龐達健卻依舊毫無所覺。
跟個愣頭青似的怒吼道:“歐雪峰,你吃錯藥了是不是,寧愿幫他們也不幫我?”
“別忘當初要不是有我龐家支持,你以為盤龍酒家真的能夠這么順風順水嗎?在我面前裝什么大尾巴狼?”
“我叫你一聲峰少,是看得起你,真以為自己是顆蔥了?你特么算個什么東西!”
在他眼里,歐雪峰就是一個歐家棄子罷了,竟然還敢和他擺譜?
簡直不知所謂!
歐雪峰臉色鐵青,恨不得讓人將龐達健直接扔出去。
被人在傷口上撒鹽,這種感受不要太讓人發(fā)狂。
“蠢貨!”歐雪峰心中暗罵道。
他對龐達健其實根本就瞧不上眼。
在他眼里,像對方這種仗著有家族撐腰,便肆無忌憚的紈绔子弟,簡直是愚蠢至極。
不僅容易為家族引來禍端,甚至連自己的小命,哪天突然沒了,都不知道。
畢竟這世上的狠人可不少。
真把人家惹毛了,管你什么豪門不豪門。
直接宰了再說!
歐雪峰也不打算和龐達健爭辯什么,這只會讓他感覺被拉低了智商。
易恒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但他更詫異的是,雖然那位的氣息波動明顯越加強烈,但似乎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不禁讓易恒有些同情歐雪峰。
看來這家伙在歐家確實很不受重視啊。
若是換做是歐家的其他嫡系子弟,這么被龐達健辱罵的話,那位怕是早就盛怒之下將龐達健給鎮(zhèn)壓了。
龐達健聲音剛落,雅間區(qū)域便跑出一群人,龐家的那名護衛(wèi)大漢赫然也在其中。
看來這群人就是龐達健的幫手了。
易恒見到來人,不由眉頭微挑。
為首之人,乃是一位身著錦繡袍服的,三十左右的青年大漢。
顯然身份不低。
神識悄然涌動。
此人竟然還是一位五重先天境初期級別的強者!
好家伙。
怪不得龐達健氣焰如此囂張,原來也是有強者坐鎮(zhèn)啊。
一群人很快來到場中。
“這是怎么回事?”
為首的青年大漢看了眼龐達健,沉聲問道。
“六叔你可算來了,要是再晚來一步,怕是我這小命就要掛了?!饼嬤_健見到來人頓時大喜,連忙哭訴。
這位青年大漢,儼然是龐家現(xiàn)任家主的六弟龐繼宗,自然也就是龐達健的六叔了。
龐繼宗臉色一沉,環(huán)視一周,目光最后在易恒身上停了下來,只見他神色一冷。
“小子,是你要打殺我龐家之人?”
被龐繼宗冷然注視,易恒感覺就像是被一頭陰狠的餓狼盯上了一般。
不過對方想以此,對他造成心理上的壓制。
顯然太天真。
“打殺?”易恒暗自冷笑。
反問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殺你龐家之人了?”
“小子,你很囂張啊!”
龐繼宗一聲厲喝,一身磅礴氣勢如泰山壓頂般朝易恒洶涌襲來。
易恒臉色微變,這就是五重先天境強者的威勢嗎?
磅礴的先天罡元能量上下翻涌,氣勢凜然,卻是能對他的身體上造成極大的壓迫。
入微級的神識力只能對心靈形成壓力,但先天境強者的罡元威勢,卻是實質(zhì)的能量沖擊。
它宛如一道狂風一般,急速用來。
趙虎和嚴鵬兩人臉色頓變。
急忙閃身上前,擋在了易恒前面。
他們兩人雖然實力遠不及龐繼宗,但如果只是擋住這股先天氣勢的話,還是能夠做到的。
不過,雖然他們能抵擋這番氣勢沖擊,但如果龐繼宗真要動手打起來,他們根本就無法全身而退。
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想要護住易恒?
更是想都不用想!
趙虎和嚴鵬兩人神色緊繃,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忐忑模樣。
易恒卻是顯得非常淡定。
撇嘴冷笑道:““怎么?想在這里動手?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難道你們想要壞了這里的規(guī)矩不成?”
“還是說,歐家在你們眼里,就是個屁?”
龐繼宗嘴角微微抽搐。
這小子的嘴巴太毒了!
他們可從來沒有這么想過啊。
一想到這里坐鎮(zhèn)的那位,龐繼宗不由心頭一顫。
這帽子扣得……太讓人害怕了!
他連忙將氣息收斂,一雙虎目惡狠狠地怒瞪著易恒。
“小子,有本事報上名來!”
“六叔,這小子叫昊羽?!币缀氵€沒說話,一旁的龐達健連忙提醒道。
龐繼宗不滿地看了龐達健一眼,暗道一聲蠢貨。
就算你知道也不用現(xiàn)在告訴我啊,這叫氣勢,懂?
“咋滴,報上名,然后你就跳過來咬我?”易恒淡淡出聲。
臥槽!
這家伙明顯是在罵他是狗??!
豈有此理!
簡直欺人太甚!
龐繼宗牙齒咬得嘎嘎作響。
他恨不得沖上去將易恒撕成碎片。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怕是早已經(jīng)像易恒說的那樣,跳過去了。
“呵呵,幾位都是本店的貴客,其實都是小誤會,真沒必要將事情鬧大,昊羽公子你說呢?”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場面越演越烈,歐雪峰不得不再次站了出來。
雖然他不知道易恒為何如此不給龐家面子。
但他知道,若是再這么鬧下去,怕是會對他們盤龍酒家的名聲有所影響。
在他看來。
雖然易恒看起來勢弱,但實際上卻是完全占據(jù)了主動。
明明可以兩句話化解的事情,他非要火上澆油。
不僅將龐達健撞了罵了,連帶著把龐繼宗狠狠擠兌了一番。
也不知道這家伙什么來路。
在洛寧縣眾多豪門中,對于那些比較出色的嫡系子弟,他基本都略知一二。
但其中,顯然沒有‘昊羽’這號人物。
心中不由對易恒產(chǎn)生了些許好奇,同時又隱隱有些佩服。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更愿意站在易恒這邊。
畢竟龐家在元古鎮(zhèn)可是第一豪門,而且還是出了名的霸道,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非常清楚。
這些年對于龐家暗中的一些所作所為,他也同樣頗為反感。
就說這次,明明是龐家理虧,他們不僅不道歉,還對別人破口大罵。
類似這樣的事情,他也早就在習以為常。
雖然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他們今天,顯然踢到了鐵板。
易恒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確實沒什么大不了,既然歐公子都這么說了,那就這樣吧。”
“肚子也餓了,也該吃飯去了?!?br/>
易恒摸了摸獨肚子,儼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淡然模樣,好像剛才發(fā)生的爭執(zhí)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似的。
“等有空閑了,再找個時間和歐公子好生暢談一番哈?!彼⑿χ?。
“呃……呵呵,好。”
歐雪峰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他本來都已經(jīng)將勸說的臺詞準備好,易恒現(xiàn)在卻告訴他不用了,留著下次吧。
他不由暗自驚詫,驚詫于易恒的肆意灑脫,驚詫于易恒身上那淡然的氣質(zhì)。
更重要的是,那股肆意灑脫和淡然竟渾然天成,絲毫不顯刻意。
似乎在易恒眼里,這才是該有的樣子。
可是,要知道。
他現(xiàn)在面對的可是龐繼宗啊,甚至說嚴重點,可能就是整個龐家。
面對如此強勁對手,竟然絲毫不當回事?
這得需要多么強大的自信啊。
“小子,你以為今天這事就能這么輕易過去了不成!”龐繼宗喝聲道,臉色陰沉地嚇人。
他顯然不打算就此罷手。
身為堂堂龐家六爺,不給他面子,那就是不給他們龐家面子。
易恒剛才那般姿態(tài),根本就是將他的臉面往地上踩,似乎在對方眼里,他們龐家連個屁都不是。
這誰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