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寧就那么點(diǎn)東西,還分了兩趟才搬完。
一趟搬行李,一趟搬貓。
行李放下了就在那里,可貓一放下就不見了。
芝麻糊滿屋子亂轉(zhuǎn),不知道是多動癥發(fā)作還是在熟悉新住處,一不小心嗅到灰塵了,就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倒是一向乖巧的粘豆包不知所蹤。
沈意寧回憶了一下,她剛才整理衣服的時候,粘豆包好像趴在椅子上打瞌睡來著?
“粘豆包?粘豆包?”她喚了兩聲,沒看見貓湊過來,倒是聽見了兩聲頗為凄厲的狗叫聲,只是聽著聲音有點(diǎn)遠(yuǎn),似乎是從外面?zhèn)鱽淼摹?br/>
沈意寧出了門就看見粘豆包不知道什么時候跳到了房屋外面的圍欄上,那只叫曲奇的黑背繞著圍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眼巴巴地看著粘豆包。黑背的體型大,它兩只腳搭到欄桿上完全夠得到粘豆包。不過也只是夠得到而已,粘豆包在曲奇蠢蠢欲動的時候就立刻跳到了另一根欄桿上。曲奇大概是試了幾次都沒有夠到,就直接放棄了嘗試,直接就站在下面看著粘豆包,眼巴巴地,仿佛那不是一直橘貓,而是一塊香噴噴的烤肉。
而被逼上圍欄的粘豆包,看向黑背的眼神惡狠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一爪子撓在它臉上。不過它似乎是頗懂得審時度勢,掂量著自己打不過黑背,只是用眼神表達(dá)自己的憤怒,而沒有真的動手。
一看見沈意寧過來了,它兩步并做兩步,跳到她懷里尋求幫助。
黑背曲奇眼睛一亮,也跟著跑過來,繞著沈意寧轉(zhuǎn)了兩圈,還沖她交換。
沈意寧慫兮兮得抱著貓后退兩步,看看懷里的貓,心想:你打不過這只黑背,我也未必就能壓制得住它啊。
黑背曲奇不停地往她身上搭,試圖抓到她身上的那只貓。沈意寧不得不把貓舉高了點(diǎn),人不住地向后退。曲奇鍥而不舍地跟上。
“走開!”沈意寧大著膽子呵斥了兩聲,她也不敢真的動手揍狗。一則惹它發(fā)怒就不好了,二則這是房東女士的狗,萬一打出個好歹來了。
曲奇才不怕沈意寧這個色厲內(nèi)荏的人類,不依不饒地湊過來,還示威似的對著抱著貓的沈意寧叫。
沈意寧被嚇到了,又后退了兩步。她不得不求助于伯德女士,“伯德女士,你能把曲奇先生叫回去嗎?”
等伯德女士放下剛考好的藍(lán)莓曲奇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的新房客被她家可愛的小曲奇嚇得一個勁兒往后退,小臉都快被嚇白了。
她忙呵止自家的寵物,“曲奇,回來。”
曲奇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遲遲夠不到的貓,又看了看隱隱發(fā)怒的主人,失落地垂著尾巴回到女主人身邊。
伯德女士拍了拍曲奇的狗頭,譴責(zé)它:“身為一位紳士,怎么可以這么無禮的對待一位淑女?”
曲奇嗚咽了兩聲,似乎是知錯了。
伯德女士和藹地沖沈意寧招招手,“沒事了,快進(jìn)來吧。我剛烤好了曲奇餅,正好來嘗嘗味道,就當(dāng)為曲奇賠罪?!?br/>
沈意寧猶豫了一下,她忙了半天了,什么都沒吃,確實有點(diǎn)餓了。她又看了一眼黑背,它被主人呵斥之后,看上去確實乖了不少。
“那先多謝您的款待了?!?br/>
————————
粘豆包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為了防止曲奇偷偷襲擊它,沈意寧和伯德女士喝下午茶的時候,也把它放在了膝蓋上。曲奇窩在自家主人的腳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它,卻不敢湊過來。
沈意寧為了和伯德女士正常地交談,說的語言倒是它聽得懂的了。只是兩位女士的聊天話題太過家?,嵥榱诵?,他從只言片語中能獲得的信息極少,只能知道他所重視的人叫做沈意寧,英文名艾薇,是一位來自中國的留學(xué)生,在劍橋大學(xué)讀書。
說實話,沈意寧這個名字,尤其是意寧這兩個詞的發(fā)音,十分為難英國人以及英國貓。
粘豆包在心里別扭了半天,都覺得自己沒把這兩個字的音念對。
粘豆包窩在沈意寧的懷里,一抬貓頭就可以看見茶杯托盤上的餅干。剛烤好熱騰騰的曲奇,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沈意寧非常捧場得吃了兩塊餅干,這第三塊她才剛咬了一口,就一直放在那里。
粘豆包抬頭看了一眼沈意寧,她正和伯德女士聊得開心,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它悄悄用爪子撥了撥餅干,把餅干的一部分撥弄出托盤邊緣來,趁著兩個人類不注意,湊上去咬了一口。
貓的口腔構(gòu)造并不適合用來咬餅干,粘豆包動作又快,只用犬齒蹭下一點(diǎn)餅干的碎末。它砸吧砸吧嘴,只能嘗到一點(diǎn)淡淡的餅干的甜香,不過犬齒上勾到一點(diǎn)藍(lán)莓干,酸酸的,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
粘豆包抬高了身子,再次企圖偷食。
粘豆包一直小心翼翼地,沒有被兩個人類發(fā)現(xiàn)自己偷食的行為,但是它卻忘了,還有一只狗,一直對著他虎視眈眈。
眼看著它撥拉出來的那一部分都快被它吃完了,粘豆包搓了搓爪子,還想再撥拉點(diǎn)出來。
這時候門口傳來刺啦刺啦的撓門聲,還伴隨著一聲聲的貓叫。
沈意寧這才想起來,她似乎還養(yǎng)著一只貓,還忘在了房間里。
她去開了門,把芝麻糊也放了進(jìn)來。
本來她還擔(dān)心曲奇會也襲擊芝麻糊,但是沒想到他只是抽著鼻子聞了一下芝麻糊的氣味,就興致缺缺的瞥開頭。
“看來小曲奇只是喜歡小黃貓嘛?!辈屡看蛉さ馈U扯拱陌l(fā)音雖然比不上沈意寧這個名氣那么不友好,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念的,她索性用顏色來代指兩只貓。
“它是一位紳士還是淑女?”
“他們兩個都是優(yōu)雅的紳士?!鄙蛞鈱幦绱舜鸬?。
兩只貓都不約而同地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她,仿佛在問: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性別的?
“小曲奇以后要多多關(guān)照兩位可愛的紳士?!辈屡咳嗔巳喙奉^,“不可以打架。”
芝麻糊才不管這些人類在說什么,一個勁兒扒拉沈意寧的褲腿,要求同等的待遇。
同樣是她家的貓,憑什么只抱著那只橘貓不抱它?!
沈意寧被芝麻糊扯得沒辦法,只好把它也抱起來,只是抱著兩只貓就沒有辦法繼續(xù)喝茶了,她順勢提出了告辭。
伯德女士既熱情好客又喜歡寵物,非常熱情地邀請沈意寧下次帶著貓咪再來喝茶,她非常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