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已經(jīng)在趕往土格加勞的路上,殷痣也沒有繼續(xù)待在呂宋的打算。
白沙趕往土格加勞沒有帶上任何人,就連大貓拖孩也被留在了幽靈綠舟上了。這讓拖孩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待在幽靈綠舟上也不理會殷痣,成天就知道睡大覺。
殷痣對此無可奈何,和當初從隱蔽小島出來的船隊相比,現(xiàn)在幽靈綠舟上無非就是多增加了三個人,一個就是被白沙從第三個補給點帶出來的孫二娘,一個是強子,還有一個就是黑胡子李魁奇的兒子李庚。
白沙雖然對殷痣收自己為徒以來沒有傳授任何本領沒有太大的想法,但是巴不能殷痣能夠教導其他船員一些東西,這樣一來也方便船員的實力有較大的提升。
臨近出海,殷痣總算是沒了酒不離身的樣子,開始整頓船員,把幽靈綠舟上需要做的事情都分發(fā)了下去,每個人各司其職的做好就行了。按理說,就算是一艘船也應該有一個大副,但是殷痣明顯沒有這個打算,所以大副這個位置是空懸的。
白沙以前帶著的老船員,例如大彪、杜舉一伙人,除了邱天之外,其他人沒有深入的和殷痣打過交道,所以對這個印象中實力強勁的老頭,還保持些許的距離。這次隨著殷痣出海,大家都不知道面對什么,反正白沙不在,眾人就感覺渾身不得勁……
殷痣將所有的任務分發(fā)下去,準備出海的時候,卻看見了鄭芝龍在岸邊茫然的招手。
鄭芝龍看不見幽靈綠舟,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確定幽靈綠舟到底有沒有離開。幸好大彪看見了鄭芝龍,然后大聲叫出聲,確定了自己的位置。
鄭芝龍倒是沒有選擇登船,而是站在岸邊說道:“大彪,告訴殷痣前輩一聲,請他幫忙去隱蔽小島通知一聲,讓李魁奇和牛小花帶著船隊回到呂宋,還有就是回來的時候不要帶太多的銀子,收到的話就吱一聲?!?br/>
大彪恢復到:“船長,我聽見了,這就轉告殷痣前輩!”
站在岸邊的鄭芝龍這才點點頭,開始轉身離去。
大彪來到了殷痣的身邊,不用說,殷痣已經(jīng)聽到了鄭芝龍的聲音。
大彪對殷痣恭敬的說道:“前輩,要不我們先去隱蔽的小島吧,是認識路?!?br/>
殷痣點點頭,道:“也好,鄭芝龍也算是讓原來的船隊恢復了只有,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也算是了卻了白沙的一個心愿,我們就按照鄭芝龍說的,先去隱蔽的小島,順便也可以在哪里進行補給,到時候還可以帶上一些銀兩出發(fā),兩全其美?!?br/>
大彪一時間有些恍惚,心里面想著殷痣前輩有些地方還真是和自家大副很相像,都喜歡干兩全其美的事情,難怪能夠成為師徒,實在是臭味相投……應該是興趣相投!
大彪看著眼前的殷痣,試著問了一句說道:“前輩,你說以后是叫你前輩好還是稱呼船長比較妥當?我總覺得叫那個稱呼都有些不妥當?!?br/>
殷痣瞥了大彪一眼,說道:“你想叫什么都可以,你們高興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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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和李垚達成短暫的聯(lián)盟,在結束了關于掌事丙的話題之后,車夫們已經(jīng)過來提醒該出發(fā)了,所以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馬車里面,開始繼續(xù)上路。
李垚沒有欺騙白沙,趕路的途中確實沒有生火做飯,遇到集鎮(zhèn)的時候也沒有去小店坐一坐,反正車隊就只知道埋頭趕路,停歇的時間也很短。
白沙回到屬于自己的馬車之后,才仔細觀察了馬車里面的布局。馬車里面還是很寬敞的,鋪著地毯的地方還有被子,可以睡覺,邊上這是擺了一個小方桌,上面有酒有水,再就是板壁的隔板上陳列著很多干糧,看了一下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糕點點心。
白沙有些餓了,就著水吃了糕點,然后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只是沒看多久就覺得相當無味,好像只有睡覺才能夠讓時間過得快一點,只是剛睡醒的白沙實在是沒有一點睡意。
白沙坐在地毯靠在馬車的板壁上,出了呂宋之后,道路就變得不是很平坦,有些顛簸,倒是有一種船隊在海上遭遇風雨航行的感覺,這讓白沙想起了幽靈綠舟。
白沙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帶著幽靈綠舟離開沒有,還有就是擔心拖孩這家伙,自己不在身邊會不會不聽話,總之白沙擔心的事情是有點多了,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時間慢慢的流逝,馬車上的生活轉眼就過了兩天,這時候的白沙吃著糕點已經(jīng)如同嚼蠟,食之無味了,不過想想在堅持一天就能夠達到土格加勞了,還能夠繼續(xù)忍一下。
白沙再次掀開窗簾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看著遠處的一個地方有些熟悉。
白沙隔著一個小海灣看著對面有一個集鎮(zhèn),而且還有一個碼頭,白沙很熟悉,這就是當初自己隨緣來到的集鎮(zhèn),此時依據(jù)人煙稀少。白沙沒想到隨著車隊,既然能夠從路過的地方看見曾經(jīng)的集鎮(zhèn),能夠遠遠的“故地重游”,讓白沙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白沙往前打開門簾,指著集鎮(zhèn)的方向問馬夫說道:“師傅,我們要經(jīng)過那個地方么?”
馬夫對路程很熟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回大人,我們不經(jīng)過哪里,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繞行,想必大人是覺得有些無聊了,還請大人忍耐一下,我們再有一天就能到土格加勞了?!?br/>
白沙點點頭重新縮回馬車之內,車隊不從集鎮(zhèn)通過,他也不可能一個人你開車對去往集鎮(zhèn)。
白沙心里面有打算,等到了土格加勞之后,一天的路程也不是很遠,如果走海路,通過靈寵的幫助,應該很快就會來到集鎮(zhèn)。到時候去掌事丙的祖宅轉一轉上一炷香,再去看看賣草鞋的爺孫兩人,看看他們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白沙一邊想著,一邊又將食之無味的糕點點心往最里面送……
時間又過了一天,車隊總算是趕到了土格加勞。越是靠近土格加勞,白沙越是心急,時不時的都會掀開窗簾看看。曾經(jīng)的集鎮(zhèn)只是土格加勞管轄內的一個小地方,據(jù)白沙了解,土格加勞雖然比不上呂宋繁華,但是依舊是一個不小的地方,只不過這次馬車也沒有經(jīng)過土格加勞的中心地帶,好像是繞著路到了一個地方,應該是為了隱蔽行蹤。
等車隊停下來之后,車夫在外面敲了敲板壁之后說道:“大人,我們到了。”
這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白沙下了馬車,眼前的景象有些讓人驚訝。
放眼望去,車隊停下來的地方是一處山坳之間,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只有車隊停下的地方是一片平緩的地帶,在山坳的地下,白沙心里面不禁想到,在這個地方如果下大雨豈不是會被沖走?只是顯然這是多慮了,山坳上不知有多少溝渠,不會有這種危險。
白沙對這里的事情不了解,原本以為車隊是第一支來到這里的隊伍,沒想到這里早已經(jīng)有人駐扎,看起來像是一個行軍的營寨,營寨的入口處早已經(jīng)堆滿了拒馬,這一種經(jīng)常設在軍營外的障礙物,這種障礙物以木頭做成人字架然后將頂端的木頭削尖或者將槍頭穿在橫木上,這些障礙物一般排成一排或者前后數(shù)排設在軍營大門外。
白沙此時似乎有一種置身軍營的感覺,其實現(xiàn)實情況也差不多了。
李垚雖然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但是對這里算是很熟悉的,因為之前就是他在安排這件事情。第一批來到這里的隊伍里面幾個領頭人,都是抽調出來底子干凈的高手,下面的人則是一些勞工,不過個個長得身強力壯,皮厚肉糙,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能手。
原本這里的幾個領頭人已經(jīng)收到消息,車隊會在今天到來,所以也做了完全的準備未到來的車隊接風洗塵。
對于白沙來說這里是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不過李垚下車之后就來到了白沙身邊,一臉帶著笑容,像是和白沙是很多年的好兄弟,兩人相處的很融洽一樣。
車隊的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里,所以原來的人很快就迎上來,簡單的了解認識之后,就開始分別帶著前來的人員,開始帶著大家妥善的安排下來,至于李垚和白沙是特殊任務,也受到了特殊的照顧,迎接兩人的自然就是原本這里的幾個領頭人。
這里是與世隔絕的,不過他們依舊能夠和外面取得聯(lián)系,至少他們現(xiàn)在知道領導他們干活的上層不是昔日的李垚,而是現(xiàn)在的鄭芝龍。不過這并不影響幾人對李垚和白沙的熱情恭敬的態(tài)度,李垚的名聲在外,自然是要小心對待的。至于李垚身邊的白沙,大家都只是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地位和李垚大人平起平坐。
山坳下面,就像行軍一樣安營寨扎,都是一些隨時可以遷移的帳篷。不過靠近山坳的地方,卻是有兩排建筑,而且看起來不是隱蔽小島那種粗鄙的茅屋,而是看起來很威武的屋子,雕梁畫棟,不比外面的差。
很顯然,李垚和白沙來到之后,這里就會是他們的住處,這一點毋庸置疑。至于那些人能夠入住,就要看兩人的臉色了……